37、并蒂莲心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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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只听过寥寥几回。
却都是出自这个男人的口。
“……”他努力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几百年来一直如活死人一般存在的人突然醒来——反应时间为X；心上人见到了自己狼狈的一面——反应时间为Y；当二者同时发生，反应时间……不等于X+Y而是无限延长。
林言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长成的的“孩子”的模样，不是不骄傲，不是不开心的——根据法则显示的历史，这个孩子找他找了几百年，终于在四个月前找到了他的身体——他本来应该在四个月前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惜临时……不过现在时间差的也不多，也还不错了。
“父亲。”他轻轻笑起来，总是带了一分讽刺一分妖邪的眼神此刻变得纯澈而直白，“总算那些东西还有些用处。”
那些东西？
林言一扫——镇魂、引魂、凝身、静心、长寿——甚至还有驻颜！一时他可真是哭笑不得，这个被他塑身成人的孩子呀！“鸿儿，长大了。”
“……我是现任黑暗教皇。”
林言也想起了自己走时是个什么情况，不由一叹：“鸿儿，真的长大了。”
将黑暗教廷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一点在林言行到密室之外，小教堂的里面的时候感受尤为明显。
一个个沉默行礼或跪下或鞠躬的人，一路走来精致的布置，还有这个孩子的难以言喻的气场。——几百年的黑暗教皇，几百年的腥风血雨，几百年的勾心斗角，将他打磨成这个样子。
在原始剧情中，这个孩子可是男主角……但即使“他”和凤无双站在了最高处，林言依旧不认为他们真的做到了“黑暗教廷一统云见”，剧情里没有这个描写，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
现在这个孩子不一样，如果他真的得到“女主”的帮助，一步登天也并非不可能。而林言知道，在他插手之后，提前被他拉拢到黑暗教廷的女主一定会一心向着轻鸿，这几百年相处下来，她一点点站到了离他的心很近的位置……或许，以后好事将成？
当初，小西还曾调侃过他和他呢。可现在想来，让这个孩子不顾一切地翻找的也不一定是爱情，可能是亲情吧？毕竟他是他做出来的，就像哪吒一样。只不过他分裂清羽圣子的人格的时候，只是想着要干干净净、轻轻松松地安慰到身为男二的清羽，并没有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么一个相当不错的苗子。
转了一圈，林言最后在莲池边坐下，虽然没有赤心莲，但圆圆的莲叶托着白中带绿的花骨朵还是有几分别致，他也就停下来欣赏。
轻鸿也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温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教皇。”听见这般的声音，林言对来人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大红色的主教袍——整个教廷在五百年前只有三人有资格穿，在这个年代估计也差不多，而且穿得很“奔放”；妆容很精致，但眼影是新的，控制不好浓度……噢，林言看见了那人左手上的一枚戒指，停止了一瞬间地联想分析。
女主凤无双可不就是因为这一枚戒指而穿越的么。
“教皇？”凤无双也和轻鸿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一些情绪感知都是比较敏锐的，比如现在，她能感受到他的隐怒——因为她的打扰。
“什么事。”轻鸿的心情并不算好，任谁在和心上人相处的时候被人打扰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太好的，只是因为凤无双的确算是一个知趣的人，他也就勉强一听她的理由。
“教皇，光明教廷开始‘传承’了。”
传承！
坚定如轻鸿都不由得挑眉惊问道：“传承？清羽的情况已经到了只有传承才能拯救的地步了吗？”
两大教廷争了千百年，彼此都相当了解，比如传承，这是只有上一代死了下一代才能有的东西，也就是凭着这流传了上千年的传承，它们才在云见大陆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教皇，这是个好机会啊！”
“机会？”轻鸿很快恢复了冷静，连往日的做派也自然而然地端了一起来，“光明教廷想必很紧张这一次的传承……如果清羽成功，那我们又是几百年的僵持——”
“——五百年前你能让清羽重伤濒死，如果他当上教皇，应该不会是僵持吧？而且，你还有我呢！还有支持教廷的七个国家！”
林言懒得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模糊意识到了刚才轻鸿的隐怒的来源。如果小西没有看错，这个孩子是真的……
以前攻略的时候，的确有过父子关系，兄弟关系，情敌关系……等等，这并不是他压力的来源，他只是有些犹豫：
从最初的咒师世界，到童话世界、修仙世界、古代架空乃至于这个世界，他都能遇见一个爱他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因为他的离去或者到来而改变……而他，似乎并没有付出那么多感情？他虽然抱着弥补之前任务失败的遗憾而来，但是除了修仙世界他是和自己的攻略对象（师尊）在一起，其他世界的爱人都是一些曾经忽略（雪杉）或根本没有遇到（林则、欧克托博）的人——那么，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接受他们？难道只是习惯在某个世界有一个人陪伴吗？这样不对等的爱，是否于他们而言意味着不公平？或者是因为他们的爱让他都动容？不，他自认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动的人，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即使每一个世界他都只是积攒了一瓢水，年年月月次次下来，也累积成沧海了——仅仅是动容，不足以让他点头说好。
或许，应该做一个“新”的存在？虽然经过四个月，他能够淡化曾经的感情，但感情毕竟是不能控制不能遗忘的……难道他还要强加一个封印吗？这于他的灵魂会是巨大的创伤，还可能因此遭遇意外，如果毁了之前的所有……不，这样不行，他背负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是小西和那位的希望。
“父亲，清羽他五百年前被我重伤，四个月前再次战败。”他停顿了一下，“‘传承’都是不可逆、不可中断的，我们要不要？”
林言沉默。
“父亲？”
“嗯……我想出去一趟。你不用跟来。”说话间他的神情还有几分纠结和恍惚，轻鸿哪里见过他的这幅摸样？怎么也不肯放行。
“鸿儿！——咳咳咳咳咳！”林言掩住口鼻。
轻鸿急忙上前，指尖温和的治愈法力蓄势待发，“父亲！”
不过几个瞬间林言已经自我检查完毕，因为四个月没有灵魂的温养磨合，这个身体和前几个世界相比要难用得多，称之为病态也是可以的。
大意！太大意！林言皱着眉，虽然力量不差，但是做为容器的身体太差了，如果执意激发力量，只会加快这个容器的崩毁……他多久没有落得这样可怜的境地了？
“父亲，我陪你去吧？是去南梁国是吗？……南边的确比我们所处的北方要气候温和些，我们明天就动身……好吗？”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案，林言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并蒂莲心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