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却被无情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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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想过……还有一日能得到这个人……
稍分，刚想深深呼吸平复一下，又被贴上来的林言堵住，将气息锁在口中，吸也不是，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长迟仙尊一时竟只得屏息以对。林言一边温柔地舔舐着，纠缠着对方的舌，一边含笑看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冷面仿佛被上好的胭脂染了一层又一层，感受着如面对惊涛骇浪也纹丝不动的磐石般的身体在他的一次次触碰下不住地如琴弦般微颤着，心里升腾起极大的喜悦，巨大的喜悦又促使他将怀里的人扣得更紧、吻得更深、缠得更急！
这个人，是我的！只有我才能唤他明羲，只有我才能这样拥吻着他！我的明羲，我的……师尊！
“唔……”
快要晕眩的明羲抑制不住地泄出一声呻吟，拉回林言即将失去的理智。
林言定神，停下掠夺式的吻，看着眼前的人，明羲闭着眼，眼睫不住地颤抖，面生红晕，往常规规矩矩束于脑后的发也垂下来几缕搭在耳边——这是一幅怎样惊心的美景！
“明羲……”他略略退开，心满意足的笑怎么也消不了，“怎得连呼吸都忘了呢？”
明羲喘息着，看向他的眼里却是满满的情意，连一丝薄嗔也无。
林言呼吸一紧，明羲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忠于自己的内心，一是一，二是二，曾经无情至极，在此刻就愈发的情深意重……这份情，重逾千山万水。
只是他也难免会好奇……
“明羲，你是何时情动？”
明羲一僵，向来对林言有问必答的他竟再这样一个问题上选择了沉默。林言看着他满脸的红晕，心倏忽安然，即使他是在重伤濒死的那一刻才发现的明羲的情意，但此刻，他已体悟过他的情深，那些问题，且随风去罢。
却依旧装出有些可怜的样子，“明羲，你不肯告诉我……我又不是多好的一个人，你缘何——”
“——你很好。”明羲打断了他伪装的自怨自弃，认真地握住他的手，再次申明：“你很好。”
这反而让林言不解了，“很好？”是因为伪装得太好或是因为明羲回答得太认真，他语调里带上了真的负面情绪，“不……明羲，我哪里好？”
从前的我，哪里好？
背负太多的现在的我，又比从前的我好多少？
你是何时情动？何时情深？这偌大三界，芸芸众生，又缘何瞧上了我？
告诉我，告诉我吧。
“你小时的事，现在怕是不记得多少了……”明羲说话间带上淡淡的怅然。
——看这样子，明羲是打算从头开始讲？也好。
“当初带你去浮阁，不全是看你根骨颇佳——修仙一道，重在修心，以薄情寡欲为佳……莫闹，”他向后退，退得不多，于是到底没躲开林言恨恨的一吻，被林言以最开始的背贴着胸膛的姿势抱在怀里，“听我说完……当初你的确无所谓牵挂，异常平静地就跟着我走了。”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刚刚接手身体不久，还没体悟到他们之间的亲情友情。
“抱上你御空而行，你也不哭不闹。当初我就想，你天生就该是修仙之人，于是收你做亲传弟子。你根骨、心性都是上好，修仙之路本该是平平坦坦……”陷入回忆，明羲眼神变得肃杀，“可我却渐渐看出你命中有缺，一生注定跌宕起伏、辗转流离，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你身上的轮回与毁灭的气息随着你长大而愈发的重。”
轮回气息……系统？林言还待深思，却被明羲接下去话惊得跳起。
“我便知晓，你已轮回了许多次，才磨出那个性子。我想过是否放弃你，或者将你逐出浮阁，最终还是把你留下，暗地里观察……你可怨我？”
林言摇头，哪里会怨你！怨又怨些什么呢？我这么一个活了几世的魂魄，被提防甚至被毁灭也是应当的。
“后来发现，你似乎是……冲着我来的。”这里明羲说得艰难，“我不知你从何时起便开始谋算，但是入浮阁、成我亲传弟子……实在是给了你一个上好的开端。”
林言张口欲言，又选择了沉默——相信明羲的感情，听下去。
“可你做得实在是笨拙得漂亮，明知你是故意亲近，我还是选择纵容……”那些跟踪、偷窥、问好、照料、礼物，那种似冷还暖、欲说未说的眼神。
“不知哪天，初月找到了我。她的事你也知晓几分，爱上妖族，我本该斥责一番制止这场悲剧，却鬼使神差，替她瞒过了殷罗……”
初月仙尊的事，林言确实是知晓的，现下也只记得个故事的轮廓，仙尊与妖族相爱，不容于世，而殷罗仙尊爱慕着初月仙尊，事情便越闹越大，最后是个三人皆伤的结局。
可，当初的明羲，几乎是仙界最高的执法者，竟然在一开始是选择了隐瞒殷罗仙尊么？林言心里渐生酸楚，他的师尊，在那个时候……
明羲也看穿了他的心理，“我也觉得奇怪，不说你的肉身当时还小，你不过是个轮回数次的不轨之徒，我着实不该那般宽容亲近。偏偏即使给了你‘忘机’之字我依旧如故……于是我去找了伽楼。”
轮回数次，不轨之徒，着实不该。句句是实，林言心里更是难受，却勉强着自己继续听，神思有些恍惚，却感到唇上一阵温热。
是明羲的吻，单纯地相贴，便又分开的安慰性的吻。
——明明是他对不起他的感情，怎得现在是明羲来安慰他？
“莫难过了……你若不想，我便不说了……都是些陈年旧事，让它过去罢。”
林言却摇头，换了个抱人的姿势，“我想听，明羲，我想知道。”
想知道从前的你到底着了什么魔。
想知道从前的自己到底逃避了多久。
想知道，我究竟要爱你多深、多深……
“伽楼主修佛法，心境与我等纯修仙问道的有所不同，也是我难得的友人，我想知晓到底该如何待你，他却提出见你一见。”
林言开始回忆这一见，该是他修到灵人巅峰将要突破真人的时候，见了那位鼎鼎有名的迦楼仙尊，从头到尾只有几句话，已记不清了。只是关于迦楼仙尊焚香的记忆犹新，甚至在突破的时候助了他一臂之力。
“他……对你说了些甚？”
“他劝我遵从本心。”仿佛想起当初友人难得不带一丝笑的严肃面容，明羲放空了一刹，“我既已选择了信你，不妨持之以恒，真心相待……也就是在真心相待的时候，我发现你虽然目的是我，却对我——尤其是我的感情，有极重的逃避之心。对伽楼，对天清，对天亮，甚至对毓之，都没有。但对我，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却被无情恼（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