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18、却被无情恼（1）

　　【原始剧情：
　　仙界，人间，妖族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和平场面；
　　她本是平平凡凡的人间少女，天真无邪；
　　他本是如在云端的仙界尊者，冰冷无情；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妖族之王，邪肆狷狂；
　　命运却让他们相逢，让他们为对方改变……】
　　【预言出，天下乱。
　　没有谁愿意愿意放弃称霸一方，更没有谁愿意任人宰割。
　　被仙界仙尊亲自选中的少女努力挣扎求生，在三界辗转流离，得到的却是众人的侮辱和唾弃……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无辜，只有那个大红色的魔魅身影一路同行……】
　　【“——师尊，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如果……”
　　“——永别了，仙尊。如果可以，来世再也不要遇到你。”】
　　【长迟仙尊陨落。仙界妖族之战，妖族胜。当天，帝后大婚。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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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芜北境。
　　放眼望去一片刺眼的白茫茫，偶尔的几枝冒头的枯枝就像划破了白纸所能见的斑驳的木桌，颜色深沉，和几块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石壁一起，压在人的心里，闷闷的慌。
　　“呵……”林言呼出一口白气，倚在寒冰白玉做的床边，也不去突破眼前的防御结界，只是等待着。
　　想来，这个世界是他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正是因为在这里任务只完成了80%，所以才兑换了情感储存器……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尚且稚嫩的自己背负得最多的一个世界。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懂得了成熟的含义，也无愧于仙界的赞叹：除承长迟仙尊，这林言小子，倒还有几分迦楼仙尊的气质。
　　在整个仙界看来，师尊长迟仙尊，是最冷最无情最接近天道的仙尊；迦楼仙尊则总带着一分仁慈宽和的笑意，而继承了师尊又有些像迦楼仙尊的当时的他，被称道是“公子如玉”，模仿起来比之童话世界也要难许多。
　　一则，童话世界待的时间不长，认识他的人也不多，而在这里他是待了数百年的，上上下下说过话见过面的仙、人数不胜数；
　　二则，黑巫师寡言少语，直截了当，他信手拈来，而在这，如若要做从前的自己，他要多几分笑，多几分柔和，少几分冷，少几分苍凉。幸而童话世界他与欧克托博这个温柔的骑士相处了几十年，学几分温柔也不算太难……
　　也可以完全抛弃从前的自己……但既然回到了这里，了结这里的一切，还是做他的“忘机真人”罢！
　　从法则提供的信息来看，时间已经是“毓之灵人突破迟阁封禁”之后一个月了，他被重伤，师尊坚持将濒死的他放在北境养着，甚至不惜动用了珍藏许久的寒冰白玉只为给他做床……而后师尊一直待在迟阁之巅未曾下来，只下了对毓之的天罗地网令，便再无音讯。而毓之则是狼狈地四处窜逃，最近被妖王索洛所寻，估摸着这几天就要被带到妖族去。
　　这不是最要紧的。索洛，毓之，仇，他林言自然会报。最重要的——
　　“师尊……”
　　林言愣愣地看着结界外的那个人，心里酸涩到无以复加，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不信人间，竟真有这份爱，这份情，让从来都是不沾一点人间烟火的至冷至高的仙尊变成这般摸样！
　　“仙尊……”
　　他这是在哭吗？千帆过，万木枯，山水不转，叶落无声……他是在哭吗？
　　带着凉意的手指拂去他落下的眼泪和残存的泪痕，名声如雷贯耳的长迟仙尊竟有些无措，迟疑半晌，才道：“莫哭……”
　　对的，他应该笑的，隔了那么久那么久那么久，终于又见到了师尊，应该笑，应该得意的、愉悦的、甚至带有几分癫狂的大笑的！可是，忍不住，控制不住……眼泪就这样自己流出来了啊。
　　多想告诉眼前的这个人，我爱你，很爱你，我想你，很想你。
　　多想告诉这个一直依赖着、深爱着的师尊，自己经历过的苦、经历过的痛，爱过又分离的，恨着却也怀念的，勉强过的，顺其自然的，哭哭笑笑，一路走来，冰封过自己内心却又被狠狠地击碎的，渡过泅水复而拾起的……那样多的遭遇，统统说给师尊听，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可是，看着变得越来越无措只一遍又一遍地擦着他的眼泪的师尊……怎么就是说不出话来了呢……
　　“师尊，呜，师尊……”
　　胸口骤然一疼，大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腿一软就栽下去，迎接他的不是雪，是另一个人的怀抱，愈来愈紧的，师尊的怀抱。
　　然后感觉身体一轻，微微一震复又平静，努力平复下心跳，擦去眼泪，林言便知道是师尊抱着他在御空而行了——自从他的仙术愈发长进，师尊便再也不曾做出这样的动作了。
　　“小时候，师尊也是抱着我去的浮阁……”
　　当年的林言还是个五六岁的稚童，也是被长迟仙尊亲自带到浮阁去的，甚至是他一路抱着去的。然后他成为师尊第一个收下的亲传弟子，慢慢成长为“大师兄”……
　　师尊大人偏头，仿佛认真地想了想当初的事，“当年你比现在轻多了。”
　　“师尊！”林言哭笑不得，五六岁的孩子能有多重？再说，师尊你不是用了仙术吗？还会嫌重？
　　真正在浮阁之巅落地的时候，林言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已去得差不多，已然是调整到“忘机真人”的状态了。
　　“小言的房间毁了，便宿在此处罢。”
　　林言看着一本正经地说着“真话”的师尊不由失笑，他怎么记得他的房间早就被修复了？还是眼前这人自己动的手？目光落在他的长发上又是一沉，“师尊，你这发，不可恢复么？”
　　长迟仙尊抿唇不言，已是默认的姿态。
　　“白发三千丈……”古诗在林言舌尖绕过，竟生出一股缠绵悱恻的意味来，“师尊，我此生此世定不会让你再言一句愁。”
　　长迟惊望向他，眼中喜悦、震惊、困惑、悲痛、无奈、自弃一一闪过，若非二人相伴甚久，他定然察觉不出。
　　“吾，林言，在此起誓，天地为证，此生此世，不负长迟。”
　　起誓时他深情注视的对象猛然向前一步，却见天地契约所带的光晕一呼一吸地闪烁着，三次呼吸后，不见踪迹。
　　“师尊，我心悦你，永不相负。”
　　“你不必因我这发……”长迟有些迟疑，但他毕竟也是果决之人，不会因爱而裹足不前，不待林言再说什么，他便利落起誓：“吾，长迟，永生永世，只伴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