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与系统告别之后》青黄橘子

16、云染风雨晦（6）

　　林言把那些话都说出来之后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在这个世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任务相关的人物和事件了。
　　“谢谢。”说得郑重。
　　欧克托博看着这个一路阴沉沉的男人露出第一个笑容，心里也暖融融的，“我的荣幸。”
　　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友好了许多，或许秘密的过往真的是拉近人际关系的一大利器？
　　很快就到了觐见国王的时候。
　　林言从容地走进被两位侍从打开的大门，直面国王的威仪，依旧是一脸的平淡。欧克托博站在一侧看着和自己同行了一路的巫师，分明还是那个样子，却不由怔然——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弱小样子，不可能出现在巫师身上吧？
　　“黑巫师，林言，参见国王陛下。”林言行礼，向很好地统治着麦德勒的国王陛下行礼。
　　将近步入迟暮的国王有着特殊的沉稳和智慧，他微笑着询问林言的生活日常，而林言也简练地作答，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终于，国王进入了正题——
　　“克肖特是个美丽的地方，可惜被塔曼拉的邪恶巫师下了毒咒，林言你从那里来，有什么发现吗？”说直白点就是“你是怎么活着过来的”。
　　林言回答得相当坦率而淡定，“已经解了。”
　　虽然有所猜测，但国王还是微微晃神了一下，十年……他当然确信这个巫师不会欺骗他，不屑于欺骗他，可是……国王回过神来，长叹一口气，“这真是一件大好事啊，不知道塔曼拉是不是已经了解这一切了？”
　　“没有。”
　　国王一哽，怎么回事？这个巫师是不是太单刀直入言简意赅了一点？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他干脆直白地问了出来：“你知道些什么？”
　　“下咒巫师已死，毒.药已解，我被王室追杀，没有通知。”
　　听上去……“人是你杀的？毒.药也是你解的？那你为什么被追杀？”
　　欧克托博的神情有些怪异，他和国王的关系不错，但他也许久没有见到国王这么急切而直白地一面了。
　　林言表示对此无所谓，“是。”追杀原因，这个，不提也罢。
　　最后国王还是没有打听出别的来——这个巫师实力强大，少言寡语但是直截了当，没有异心，与欧克托博关系不错——足够，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将林言带在身边。估计回到王宫就会定下他的位置。
　　倒是欧克托博联系之前林言和他说过的话隐隐把握到了整件事情的发展，虽然仍有不解，但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向林言询问的了。只是与林言能够交流的只他一人，所以……
　　“听说内夫得沙漠有一奇景近期会出现，陛下打算去看看。当然，我们随行。”欧克托博亲自跑来通知。
　　至于擂台？这种东西向来是可看可不看，国王出来只是因为到了突破边缘想要出来找找机缘，而林言的终极目标就是混出点名堂来最终洗刷自己的名声，当然不会反对。
　　“嗯。”
　　对于他的一字回答欧克托博已经见怪不怪了，旁人甚至一个字都得不到呢。“内夫得沙漠在话本里出现的次数很多，这回出现的奇景也跟一个传说相关。”欧克托博微笑着递一杯茶给林言，“是个有些奇幻色彩的恋爱传说。”
　　林言奇怪地看着他。
　　“嘿，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欧克托博苦笑，“他们那群家伙念叨了许多遍，还很期待我跟你讲这个故事呢！”一群拖后腿的东西。他咬咬牙，要不是这玩意儿真的和内夫得沙漠有关，加上那群家伙的怂恿，他怎么可能跟林言说爱情故——看着终止了巫术练习流着汗又难得穿得不多的林言……嗯，说说也不错。
　　“在说故事之前先普及一下内夫得沙漠的一大特点，恒温。沙漠应该都是白天热冬天冷的，但内夫得沙漠的温度全天、全年都很高，除了一个时候。”他特意停顿下来，却发现林言还是平平淡淡，不由讪讪，继续说下去：
　　“内夫得沙漠里的哈尔格萨开花的时候，沙漠的温度就会下降，甚至，会结冰会下雪……这算是这个沙漠几年一次的奇异场景，但这还不是我们要去看的。”
　　他的蓝眼睛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据说今年，会有百年一见的变异种！”
　　变异种？林言总算有了一点期待。
　　似乎想到林言对“变异种”完全不了解，欧克托博收敛了一下情绪，介绍道：“变异种是哈尔格萨的一种罕见品种……嗯，这就涉及那个传说……反正好几年内夫得沙漠才会下一次雪，而许多场雪里只会有一朵变异种。亏得它在开花之前会有细微的不同，有时能被监测到，要不然可能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一次。”
　　真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看到美丽的图景，好一个骑士。
　　然后欧克托博就有些僵硬了，几次开口都说不出那个故事来，这反而让林言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让欧克托博都支支吾吾有口难言？
　　对上林言的目光，欧克托博一咬牙，豁出去了！
　　“就是在很久以前有两个男人相爱了但是遭遇阻碍最终一个死在下雪的沙漠里变成了哈尔格萨的变异种！”
　　林言扶额，一个传说被精简成这样……他怎么一点都听不出和这次“观赏”相关的内容？反倒是欧克托博说的语调和内容，让他听出了一点别的苗头。
　　“哦。”干巴巴的回答。
　　欧克托博刚刚被丢弃的智商仿佛在这个时候又被捡了回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经的地方——
　　“言，今天晚上……不，明天再告诉我答案，好吗？”
　　林言却摇摇头，说了与这个话题似乎毫不相关的话：“我曾经问过你几个莫名其妙地问题，联系和国王的对话，你应该猜出来了一些……我是‘那个骑士’的本该死去的朋友。
　　“我本来打算处理完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人隐居，不问事非……”他看着呆愣的欧克托博，“事实上，你和最开始的他很像，但你比他坚强多了，是一个真正的骑士。你很好，值得一个好姑娘。”
　　“不。”欧克托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我不觉得我还会需要一个姑娘。”
　　“这样把自己的退路断给我看，欧克托博，我小看你了。”
　　“你不正需要这个吗？一份完整的、绝不背叛的……炽热的爱情。——我给你。不管你开不开口，我都给你。”
　　连这个也被察觉了？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他这样的老妖怪抱着补满过去的想法来，完整过去的任务和人生。
　　——既然任务不可避免地缺憾了。
　　——既然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所有来补。
　　在一起，又何妨。

作者有话说

　　终究还是想要补满在这个世界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