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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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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见到郁均,却是一挑眉,颇为挑衅的看了郁均一眼。
郁均一看这情势,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分明就是欺负了丹蒲,顺便威胁威胁他而已。郁均微微摇头,他实在是不想理会这样的挑衅。若因为之前的事情就将他与丹蒲绑在一条船上未免有些看不清形势,他先前不过是还人情罢了,这时又有什么理由帮丹蒲解围?虽然这样想有些不近人情,但丹蒲再怎么软弱也是太傅之子,丹蒲的父亲可是他们这个太傅的老师,对于老师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任他们胡来?自然不会有事。
樊奕君自然看出了郁均的意思,不免有些吃惊。一个五岁的孩子,竟能将利益关系分得如此清晰么?是否太理智了一些呢?这样的人,到底该不该结交?
郁均却没理会太子殿下的心思,因为这时他注意到——马场外,正慢慢地走来了一个人,以他的眼力,很快辨认出,那边是丹蒲。
郁均发现了,其他人自然不用说。都十分耐心的等待丹蒲走近,四皇子却愉悦的笑了一声,似乎即将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丹蒲用袖子遮住了整张脸,慢慢的走了过来。
郁均一蹙眉。他这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不会是……想着,四皇子却嚣张的开口了:“丹蒲,怎么不把手臂放下来?见不得人么?”
丹蒲身体一颤,却不敢违抗四皇子的意思,极其缓慢的放下了手臂。
郁均静默——果然啊,小孩子的游戏就是这么幼稚。
只见丹蒲左边脸颊上是大大的“我是”二字,右边脸颊上则飞扬着“王八”。而他的额头上,正画着一个仰面翻倒的乌龟,四爪乱挥,十分搞笑。
丹蒲的手臂刚刚放下,四皇子那边就传来一阵大笑,十分刺耳。
这笑声一出,郁均就知道要坏。一转头,果然看见丹蒲红了眼眶,咬紧了下唇不吭声。
太子皱眉,出声喝止道:“四弟,怎可如此开玩笑?”自家兄弟惹出的祸,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要来收拾收拾。
四皇子被呵斥,却仍嚣张不减,略略委屈道:“大哥,我只是与他开个玩笑而已嘛,谁知道他这么脆弱?跟个女孩儿似的!”
樊奕君叹了口气:“四弟,你也不小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还不快向丹蒲道歉?”
四皇子没想到樊奕君来真的,也是微微僵住了,在他看来,太子和他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欺负一个人算什么?这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三皇子也是有些不忿,道:“大哥!”
樊奕君眯了眯眼,有些头疼。
郁均已经有些不耐了。他算是看出来了,皇子们还小,斗也斗不到哪儿去,但也不会亲密,至少老三、老四是一起的,太子这边暂时只有一个子言采白,二皇子大约是个书呆子,极其的沉默,说不上什么话。
想着,郁均却是从怀里抽出了一方雪白的丝帕,蘸了点茶水便走到丹蒲身边,一句话没说,默默地擦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樊奕君自然知道郁均这是在帮他解围,着实松了口气,但看着郁均轻柔的动作,不知为何又不爽起来。
四皇子他们看见这一幕,也只是撇嘴,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似乎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丹蒲已经八岁,比郁均高了些,郁均要擦他的脸有些吃力,不由皱眉道:“弯腰!”
“啊?哦!”丹蒲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弯了腰配合郁均的动作,却离郁均的小脸更近了,能清晰的看见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长长的扇子般的睫毛,忽闪忽闪,扇得丹蒲的心都颤抖起来。
郁均擦完了他的脸,一方雪白丝帕已然变黑,郁均离远了打量一番,才道:“好了。”
丹蒲看着他手中一块黑一块白的帕子,红了脸,连忙接过:“我、我给你洗……”
“不用了。”郁均理了理衣服,转身,“丢掉就好。”说完,他也没再理会愣在原地的丹蒲,向着他们的师傅走去。
教他们骑射的师傅已经等了很久,却没有不耐的神色,沉沉的目光扫他们一眼,最终指了指郁均:“你,过来!”
郁均莫名,走到了师傅身边。
“你多大了?”师傅问。
“五岁。”
“不行,太小了。你还不能骑马,就先看看吧。”师傅明显有些不满意,这么小的孩子扔给他,他可不敢负责。
郁均没有异议。他现在的确太小,没办法保证安全。于是他安安静静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其他人有模有样的学习骑马。
那几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骑马了,就连看起来弱弱的丹蒲,都能熟练的一跃而上。他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他在现代极少骑马,却并不是说不精通马术,相反的,他很是厉害。此刻倒有些怀恋了。
樊奕君敏锐地察觉到郁均的视线,被他眼中的情绪看得一愣。突然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催马走了过去。
郁均感到自己身前的阴影,有些疑惑的抬头。
樊奕君看着他,倏地一笑:“想骑么?”
郁均不说话。
樊奕君又是催了催马,朝郁均伸出了手:“想骑就上来。”
郁均看着眼前稚嫩的手掌,犹豫。
樊奕君诱|惑:“不会把你摔了的。”
最终,郁均还是搭上了樊奕君的手。一脚踏上马鞍,正准备跨上去,却突然发现,那根本就不可能。是啊,他腿短了,跨不过去……
郁均被这个事实打击了一下,瞬间变了脸色,直接就想下去。
樊奕君见到他这可爱的举动,愉悦的勾了勾唇,直接伸手将郁均抱了起来。心中暗道:想不到看起来瘦弱,抱着却挺舒服。
郁均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背靠着樊奕君被他搂在怀里,双脚根本踩不到马鞍,这样没着没落的感觉令他很不安,总感觉要掉下去似的。
樊奕君两手握住缰绳,将郁均整个搂在怀里,缓缓向前走去。
子言采白目瞪口呆。他怎么都没想到,向来不让人近身的太子殿下竟会容许郁均坐在自己身前。
一旁的师傅见到这一幕也没说什么,既然是太子的决定,他便也只有遵从的份,虽说是师傅,但到底君臣有别。他也上了马,默默的跟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