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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病痛】 求收藏~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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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采白走后,琉璃很快端着药碗走了过来,将碗轻轻放在桌面上,道:“药煮好了。”
郁均此时正苦恼着怎么把太子给哄回来,此时一看这碗药,突生一计,对琉璃吩咐道:“去告诉太子殿下,说我不肯吃药。”
琉璃一愣,却没有多问,略一思索便反应了过来。随即状似焦急的跑到隔壁房间,连门也不曾敲,直直闯了进去。
樊奕君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此时见她闯进来,不由皱眉呵斥道:“这是做什么?没大没小的!”
琉璃似乎慌乱至极,匆匆道:“太子殿下快去看看吧!我家公子他刚才失血过多现在又不肯吃药,都快晕过去了!”
樊奕君脸色一变。此时若是旁人前来说出这番话他可能怀有几分疑虑,但,琉璃对郁均的衷心这七年来他们看在眼里,此刻她如此焦急,那么就一定是真的了。一时间也顾不了许多,完全忘记了两人正处在冷战之中,蓦地一下站起,冲出了房门。
琉璃见他消失不见,脸上的焦急情绪慢慢退散,恢复成平淡的模样。
樊奕君冲进郁均的房间后,却见郁均靠窗坐着,面上苍白一片,桌上放着一碗药,却是动也未动的。不由气急,简直就想揪他过来好好揍一顿。却忍了下来,沉声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郁均见他过来,绝口不提先前的事,缓缓笑道:“这也快到晚膳时间了,我想请太子过来吃顿饭就这么难吗?”
“大少爷请人的方式还真特别。”樊奕君明白过来,出言讥讽道。
郁均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这些年他们私下里早没了君臣之别,各自以名相称,樊奕君叫他大少爷也不是一次两次,这次肯说出口,说明已经不气了,只是拿话来堵堵他而已。
樊奕君似乎也有些无奈,此时见他突然笑起来,也是一怔。在他眼里,这丞相公子从来都少年老成得很,就算是偶尔展现笑容也是浅浅淡淡的,从未见他开怀笑过。此时看来……倒真是可惜了他那副皮相,应该多笑笑的。
冷风突然灌进了屋子,郁均正坐在窗边,一时没忍住,不住的咳嗽起来。
樊奕君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关上了窗户,轻声责备:“天冷,怎么还坐在这儿?”
郁均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却明白樊奕君这是彻底没气他了,眼含笑意的望向他,眸中戏谑一览无遗。
樊奕君暗叹口气,自己着实是奈何不了这小子。他一出生便贵为太子,就算是与子言采白相处,也能感觉他是忌讳着什么的。毕竟,子言采白是家中独子,将要担起一家重任,平日再如何胡闹,关键时刻却也不能给人落了把柄。而郁均,虽然表面上看来处处遵循着君臣之礼,但他反而觉得,这人其实并没将他的身份放在心上。
郁均咳嗽了一阵,却感觉胸中仍有些不适,料想是有些着凉,便也没太在意,令人传膳。
不想,樊奕君仍没忘了正事,将桌上的药碗端起,不由分说的塞到郁均手上,道:“既然你目的都达到了,总得把药给喝了吧?”
郁均无奈,只好一点一点将药喝尽,苦得皱起了眉。
樊奕君心情愉悦起来,却仍是塞了一个蜜饯到郁均嘴里,嘴上却不饶人:“被人伤成这样却不肯让我去报仇,你到底是心善呢,还是自虐?”
郁均被噎了一下,首次发觉这太子殿下其实也是有些毒舌功力的,只是平常不曾显露罢了。但他才刚刚把人给哄回来,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大局为重”的话,唯恐又惹怒了樊奕君。
两人正坐在桌边准备吃饭,琉璃却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何事?”郁均问道。
“夫人听说少爷病了,担心的厉害,想请少爷回府住几日。”琉璃道。
郁均转头看向樊奕君。
“好吧。”樊奕君自然无异议,“先把饭吃完。”
※※※
马车在丞相府外停下,郁均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丞相府门前的一道靓影。还未等他下车,方心柔便冲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拉住郁均的手,生怕碰到了他的伤口似的,一迭声问道:“伤在哪儿了?严不严重?要不我让大夫来瞧瞧?”
郁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只是伤在了肩上而已,方太医已经上过药了,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调养几日。”
“那就好那就好……”方心柔喃喃着,一边拍着胸脯,“我听说你受伤了,一下子就慌了,竟忘了方太医还在宫里,只想着要把你叫回来了……”
“无妨。”郁均笑着,“正巧我也想念娘亲了,回家住几日也好。”
“哎。”方心柔眼眶微红,牵着女儿往回走。
郁均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方心柔,却皱起了眉。方心柔的身子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显单薄了,一阵风就会刮倒似的,脸色也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倒像个大病未愈的人。相比之下,郁均倒是健康多了。
方心柔走到自己的卧房,才刚刚坐下,便急促咳嗽起来。她似乎想要压抑,却只能咳得愈发厉害。不得已,只能拿着一张帕子紧紧捂着嘴,背对着郁均咳嗽。
郁均吓了一跳,连忙轻轻拍着方心柔的背想让她缓和下来,一边却拿眼瞪着侍候在一旁的奶娘,斥道:“娘怎么会这个样子的?上次来分明还好好的!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奶娘被他的气势一压,竟是脸色泛白直直跪了下来:“少爷饶命!夫人这样子已有些日子了。您上次来的时候,夫人拍您担心就一直瞒着,如今……”
“咳咳……均儿。”方心柔终于止住了咳嗽,脸上却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你也别怪奶娘,是我不告诉你。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约莫是我晚上睡觉不安分,踢被子着凉了呗。”说着,又笑起来,带着些许调皮:“看我,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连个孩子都不如,还踢被子呢。”
郁均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把扯过方心柔的手,展开了帕子。看着那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惊怒道:“这也算是着凉么!娘!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