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别开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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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别开玩笑
上帝说，要有光芒。于是阿基亚的世间便有了十二道光，但没人了解这十二道光是从何而来；
真神兽说，要有贡品。于是泽鲁尔上有了“物质文化”这一概念，但没人怀疑他们是否就是贡品本身；
菩提大佛说，要有思考。于是所有潘达瑞恩人都进入了深度禅定，但没人明白这是佛的恩赐还是惩罚；
毁灭之神说，要有消亡。于是整个亚特兰提斯都遁入了虚空之中，但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弗雷·理查兹说，要有真相。于是他梦回南极，在见证通古拉斯大爆炸可怖一幕之后，他从床上一不留神掉了下来，骤然惊醒。自然，没有人会发现，他做的梦是多么的恢宏与离奇……
不知出于什么诡谲的理由，弗雷最近老是做梦，有时这个梦荒谬到可以把整个银河系泡在搪瓷杯中任其溶解。然而大多数的梦随着他的清醒基本上都烟消云散了——当然，如果这些繁琐的梦境始终盘旋在他的大脑里的话，这绝对会影响他的价值观，道德观和宇宙观，甚至还会影响他工作玩手机的心情，这恰巧是弗雷最不希望的——然而正是他最害怕也最巴不得忘记的梦境，此时却揪住了他的大脑神经，死活不肯放他走。
上帝啊，饶了我吧——弗雷一面絮絮叨叨地直起身，一面顺手捞到了丢在一旁的空调遥控器，按下开关。梦中所谓的“刺骨寒风”，所谓的“暴风雪”其实就是空调对着他的头足足吹了大半个晚上所酿成的恶果——这个最终结果导致了某人对空调产生了可怕的而且想甩也甩不掉的后遗症。
“这么说来我又是最迟一个醒咯，是不是啊星河？”弗雷顺势推开了隔壁室友的大门，希冀还能看到一个跟他一样的倒霉蛋。然而，他的打算着实是落空了——尽管说星河的宿舍看上去就像刚发生过大规模核武器战争。
“埃里克？维达？……还有，凯伦斯？……我靠，怎么都不在，不会都上实验室了吧？那我可不是迟到几分钟了而是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那岂不是得挨那个史密斯的骂了……真不想见到他……”
可以说是无力吐槽，也可以说是对猪队友的不满，弗雷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今天的种种不顺，拖着那套比全研究所人员的总年龄都大的实验器材踉踉跄跄地朝实验楼走去——但走到一半他就发现不对了——为什么整个研究所秋风扫落叶一般，人呢？
然后一对手机日历……果然……万恶的礼拜六！
能够“荣幸”进入该研究所的，无论是程序猿还是科研人猿，到了最后统一成了一天到晚卖命工作还嫌加班时间太短的工作人猿。为了防止这些人的身体由于长时处于高辐射，高压力，高能量消耗的环境中而垮掉，研究所不得不开设这么一个日子，让他们在这一天内尽情享受俗世繁华，儿女情长。那时候留在研究所不走的，多半是些痴迷于电脑游戏和网上泡妞的宅男，或是那些有“必要保护研究所”【其实就是兼职做保安……】任务的某些虎背熊腰的科研人猿。
弗雷既不属于宅男也不属于那种有本事看“家”的科研人猿，对于他来说，最大的爱好无异于找几个人上酒吧喝酒蹭网开派对。而今天完全出了意外……意外……所有的舍友抛弃他一个人管自己花天酒地去了。搞什么，实在太不讲义气了嘛！
“同学……”
耳畔骤然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女声。运气不错，看来还有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倒霉蛋，而且还是个女生。只是……
“这位同学，你是新来的吧？我好像没见过你呢。”
“没错。我是新来的化学系学生。能告诉我化学系女生宿舍怎么走吗？”
哈哈。弗雷不由喜上眉梢。终于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借口来搭讪妹子了！到时候就可以在那帮混蛋面前秀优势，叫他们再不讲义气！虽说心里这么想，但是他并没有把所想的一切全写在脸上，他故作镇定地朝北面指去：“看见上面标记有‘2’号字样的楼吧？那就是化学系的女宿舍。”
“哦，多谢。”女生低下头，一双纤纤玉手牵住了行李箱的拉杆。她直起身，拖着行李箱刚走了一两步，忽然回过头问道：“嘿，我叫林雨辉。你是……”
“我是弗雷·理查兹。随你怎么叫吧，不要像我室友那般瞎叫就行。”
“好吧……事实上我觉得你这名字真的……也没什么好瞎叫的……”
“奇葩人的眼里看待任何事物都是奇葩的。比如说我的隔壁室友吧，啧啧，他给我起的那个外号，简直不敢公布啊……”
“唔，听你这么说，这里的人挺多的？”
“是很多啊。我来的那时候，这里大约也有500多人了吧……不过基本上都是工作人猿，没什么本事……泡妞的水平倒是一流……”
“哈哈，那后会有期咯～”
林雨辉拖着旅行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弗雷目送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由泛起一阵的春风得意——丢了芝麻捡了西瓜，少了哥们间的打闹，却意外地勾搭上一个妹子。对于生性风流的雄性而言，这样的买卖并不亏本。
“这么说来，你已经成功地勾搭上新来的小学妹了”星河的眼睛瞪得像两个鸡蛋，活脱一条鼓眼金鱼，“就是那个高贵冷艳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弗雷顺着星河的指向看去，在一大群疯疯癫癫与平常判若两人的女科技人猿中他找到了早上那个问路的林雨辉，她一个人坐在吧台旁，默默地喝着冰锐，似乎没有认识旁边新同事的意向。
“什么勾搭，指了个路而已。”
“你小子不错啊。”星河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没想到那么老实巴交的你居然还会……”
“打住!”弗雷慌忙打断了星河的话，“你倒是给我解释啊，早上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啧啧，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只可惜你的房门有密码，想开也开不了门啊。”
“呸，你不是计算机系毕业的么，还是大黑客出身，破译密码这点小事还难得住你我的加密程序可没有旋转明码电文哦。”
“得了吧，就为了一个房门密码，我还要费脑子去破译，我可不是吃饱了撑的……”
嘿，星河，你那轩辕老祖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劳动致富”的优秀品质呢怎么到你这一辈全成一纸空文了弗雷默默吐槽着猪室友的懒散。谁料星河突然神秘兮兮地俯下身，低声道：“理查兹，还记得当天的那场赌么？”
“赌赌什么”弗雷一头雾水，我可是从来不打赌的啊。
“你忘了”星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这个举动无疑吸引了不少男性同事的围观，“当天我们聚在一起看世界运动会，你扬言如果意大利奖牌最多你就当着全部同事的面喝液氮。”
“我……我有说过吗？”弗雷顿时惊得冷汗直流，喝液氮这可不是玩笑事啊。
“绝对说过，是不是啊,Eric”星河扭过头去，问道。Eric此时正端着一杯啤酒从他们身后经过，明显，他还没来得及从这个诡异话题中找出关键点来：“啥，你们说啥……”
“他们在说喝液氮的事情！”没等星河反应过来，弗雷抢着回答道。他此时希冀Eric能够劝劝星河，放弃这个荒诞的念头……
“什么？喝液氮？”没想到Eric竟然是个人体极限挑战的忠实fans，“哎呦这可是一项有意思的活动……只可惜我们没有样品唉。”
“什么没有啊？我有！”星河变魔术般掏出一大瓶液氮，冰冷到没什么温度的钢灰色瓶子上赫然印着“N2”的字样，“啧啧，这可破了我不少费啊……”
“看来你今天不把我搞进医院你不罢休了是吧，星河？”弗雷一脸黑线，“好啊，若是把我折腾死了你负责出全部费用！”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别赖账啊。”星河仍然悠悠地笑着。此时，聚拢在他们身旁的男性同事们越来越多了，有些热衷于八卦传闻的女同事也好奇地朝他们这里指指点点。
“好吧……”弗雷无可奈何地耸肩，随后伸手接过了液氮瓶子。
另一端，林雨辉不动声色地观摩着这场拿生命当赌注的游戏，玻璃杯里金黄的酒液随着她手部姿势缓缓地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莱顿弗罗斯特现象……果然很机智呢。
弗雷和星河所占的吧台刹那间拥满了男生，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食指都悬浮在手机屏幕上方两厘米处。像是为了……预防某些突发事故？
林雨辉暗暗发笑那些科研人员的智商。怎么可能会真正喝下去嘛，稍微吞下去一点就会造成食道等器官严重受损，搞不好的话整个胃都会被切除，那这一辈子只能靠葡萄糖溶液维持生命了。
还有，那个弗雷·理查兹未免也在夸下海口啊，不做死不会死，喝液氮这种事，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好——！！！”隔壁突然爆发的叫好声打断了林雨辉的沉思。怎么，成功了？
“霸气啊，哥们儿！”
“英雄！”
“卧槽还真喝下去了你知道吗？真喝下去了……”
“好啦！”被众星拱月围在正中央的理查兹似乎忍受不住那么多人叫“大侠”的赞美，很是不满地怒吼起来，“快把热水递给我……这玩意，好冰……”
冰？！林雨辉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地捂住了嘴。以她刚刚观察到的一幕来看，这个弗雷完全是搞错了，换句话说，他直接喝下了液态氮，与莱顿弗罗斯特现象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但是……我怎么没见他出事啊……莫非，他……？
林雨辉不免被自己的离奇想法吓了一跳。此时，一直堆着笑的星河突然充满歉意地说了声失陪，随后拿着他的手机离开了酒吧。
“啊……所长您好，请问……没错，我就是星河……是的，就是……什么，你找弗雷？他……叫他明天早上来？好吧……所长，嗯嗯，晚安。”
“出什么事了？”Eric追出来问道。
“没事……但实在太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别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