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九 夜之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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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唉。”
“唉。”
“唉。”
……
连绵不绝的叹息声时时响起。
约翰奈斯奇怪地开了房门，恰巧看到同时走出来的蓝侬。
“怎么了？”他悄声问。
蓝侬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声音好像是从大厅那边传过来的，我们去看看吧？”约翰奈斯提议道。
“嗯。”蓝侬表示赞同。
两人穿好衣服，来到大厅，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因为那声音而聚集在这里了。
他们挤进人群，看到的是老人和他的木偶们——发出叹息的，正是那些木偶。
木偶皇后发现了人堆里的蓝侬，马上走过去跪在他的面前，举起她美丽的皇冠，手舞足蹈着。
“什么意思？”约翰奈斯疑惑地问。
“她希望其他木偶，也涂上药膏。”蓝侬回答说。
约翰奈斯这才明白过来：那些不能动的木偶希望能像皇后一样，能自己动起来，但又不能如愿，于是唉声叹气起来。
老人也看到了蓝侬，忙恳求道：“好心的小伙子啊！你就再帮我这个糟老头子一次吧！我可以把演出得到的收入都给你！”
“不用。”约翰奈斯正想拒绝，就听蓝侬道，“剑。”
说着，指向老者的腰间。
即使看不到刀刃，从那把剑的剑柄、剑鞘上的装饰来看，也可以看出这是把虽年代久远，但身份尊贵，而且一直被主人珍视、保存着的好剑。
“当然可以！”老人却没有丝毫犹豫，忙不迭地取下宝剑，交给了蓝侬。
“怎么得到的？”蓝侬端详着这把剑，向他问道。
“呃……”老人努力回想了一阵子，“不久前，我去达克尼镇表演，正好碰到一个人在拍卖宝贝，我一直想要把剑，又觉得这剑很好，而且出价挺低，还没有其他人看上，就买了下来。”
“……”
蓝侬若有所思地收下那柄宝剑，随后拿出那支药膏，为其他的木偶都涂上了。
像下午的皇后一样，这些木偶马上快乐地跳起舞来，而且跳得很可爱，惹得那些观看的人们也不禁和他们一起跳起舞来。
马车夫跟女厨子跳舞，茶役跟女侍者跳舞，其他的客人们也都跳起舞。
蓝侬却坐在一张桌子旁，端详着手里的剑，根本没有加入的意思。
“打扰了，先生。”一名少女走到他旁边，眉目清丽的脸上泛起两片红晕，“请问……您能陪我跳支舞吗？”
“……”蓝侬不予回答，冷冰冰地抬起眼。
“呃、抱、抱歉！”被他冰冷的眼神所吓倒，少女慌慌张张地道着歉，逃开了。
一连来了好几个姑娘邀请蓝侬，都是这个状况。
坐在蓝侬对面的约翰奈斯有点看不下去：“蓝侬，你这样吓唬女孩子真的好吗？她们又没做错什么事，就算你不想跳，也用不着这样吧？”
“哼。”蓝侬不屑地答道，“烦。”
“……”约翰奈斯没话说了。
蓝侬于是向对面那位一脸羡慕之色望着人群的人问道：“你不去？”
“我倒也想啊，可是……我不大会跳舞。”约翰奈斯窘迫地搔搔鼻子，“每次一跳舞，都好像缺了根筋一样，就是跳不好，所以总被人家笑话。”
蓝侬很赞成地点了点头：“缺根筋。”
约翰奈斯炸毛：“重点不是这个！”
“不会就练。”蓝侬随便地指了指旁边的女孩们。
“我才不想被笑话呢，特别是在陌生姑娘面前。”约翰奈斯就是不干。
“是么。”蓝侬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你脸皮不算薄。”
约翰奈斯囧了囧：“虽说是这样……但也有个限度的嘛。就像蓝侬平时不苟言笑，到某种地步也是会笑的…吧？”
其实他也不大肯定——蓝侬真的会笑？
“……”蓝侬倒没再理他，继续欣赏自己的剑。
“对了！”约翰奈斯一拍大腿，“如果蓝侬不会笑，那你来教我跳舞，怎么样？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
蓝侬却很嫌弃地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不。”
“有什么嘛，别这么小气！”约翰奈斯把他手里的剑抢过来放在一边，“干坐着很无聊啊。”
“……”蓝侬没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约翰奈斯拉起来。
“来吧来吧，开始。”约翰奈斯的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
“……要跳女舞步？”蓝侬挑了挑眉。
约翰奈斯恍然大悟：“对唉！”
“……”蓝侬无语地把他的手拽开，然后很粗鲁地从旁边跳舞的女孩之中随便扯了一个过来，“看着。”
然后自顾自地拉着那位莫名其妙就被拉来的舞伴开始跳——不过，很好看就是了。
“看到没？”蓝侬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段布条，把那个还晕晕乎乎的姑娘的眼睛绑上，然后推给约翰奈斯，“她看不到你了。跳。”
约翰奈斯愣了愣，忙帮她将布条解下来，然后一边鞠躬一边道歉：“没事吧？小姐？我这朋友有点奇怪，还希望你不要见怪，对不起啊！对不起！”
“哼！”那少女气呼呼地瞪了瞪约翰奈斯和蓝侬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干嘛。”蓝侬皱起眉头，很不爽地问。
“你才是！好歹也征求一下别人姑娘的意见吧？哪有你这么莫名其妙的？”约翰奈斯横了他一眼。
“哼。”蓝侬根本没听进去，“怎么练？”
“呃……”约翰奈斯答不上来。
蓝侬是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去跳女方舞步的吧？
接收到蓝侬投来的冷眼，约翰奈斯急中生智：“我想象有舞伴，想象！就行了吧？”
“跳啊。”蓝侬似乎很感兴趣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知道了。”约翰奈斯边答应着，边正儿八经地摆出姿势，“我开始了。”
蓝侬点头示意：“啊。”
约翰奈斯只得硬着头皮迈起了步子。
蓝侬旁观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停。”
“哦。”约翰奈斯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手。
“你，跳女舞步算了。”蓝侬走过来，完全无视约翰奈斯的意志，一只手牵着他，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开始了。”
“喂喂！我……”约翰奈斯还没来得及反抗，就稀里糊涂地被他带进去了。
“一、二、三……”蓝侬没理他，但很好心地帮他数拍子。
约翰奈斯觉得拒绝他的好意（好意？）似乎不大好，只能尽力地配合。
“不错啊。”蓝侬难得朝他赞许地点点头。
“谢谢夸奖。”约翰奈斯也点点头。
“适合女舞步。”蓝侬补充道。
约翰奈斯：“……”
总之，这是欢乐的一夜。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九 夜之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