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旧日时光无人知 ...
-
“小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温娴如一时急火攻心,一向听话老实的女儿居然会跟刚见面相亲的人领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对自己完全不负责任,这么大的事,居然压根就不跟家里人商量。”沈家和也压不住火,忍不住大声了许多。
“二老,我和悦凡并没有对自己不负责任。诚然我们确实才刚见面,并没有深刻的去认识对方的一切,可我们既然决定了,就代表会尽自己的能力来维护我们的关系。我也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可以承诺的伟大誓言,只希望和她一起幸福。”
沈悦凡也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他们两个人难道不是刚认识就草率结婚,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情戏可以介绍?
温娴如与沈家和倒并没有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面色缓了些。
沈家三口都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刚才包房的管事敲门走了进来,招呼着:“您好,菜已经准备好了,要上吗?”
江承铭垂手,没有出声,等着二老发话。
“这……”没有人回应,管事有些尴尬,上不上总该给个准话儿啊。
江承铭像没听到一般,面色温和,目不斜视,目光都落在了沈家二老身上,唯一能显示他心情的,就是他捏紧的手。
管事进退两难的时候,和江承铭一样看着沈家和的脸色,良久,沈家和面色如同破冰,点点头说:“嗯。”
江承铭招了招手,管事便开始上菜了。
这一餐饭,吃的出乎意料的安静。江承铭之前真诚的表白,让二老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即使两人现在仍然没有热切,却也没有了刚才的冷脸,也算是给了江承铭几分面子。
气氛正融洽起来,电话铃声响起,江承铭表达了歉意,是母亲打的,他必须要接。
江承铭出了玻璃门,温娴如才收敛了刚才的好脸色,严肃了些,问着女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刚见面就把证领了。我虽是着急,可是我没让你这么瞎胡来。”
沈悦凡知道还是要面对父母的质问,于是就把他对自己见义勇为那件事说了个清楚,再说明他们是很有缘分才将错就错相亲结婚,话里分明就是想让父母认为他们确实是因为一见钟情才结了婚。
看着女儿一反常态,叙述的天花乱坠。沈家和不理这些,只说:“你认定了的人,我没有意见。”沈家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心里知道女儿这么大了,他想管也管不了了。
沈悦凡没想到爸爸竟然这么好说话,抿了抿唇说:“谢谢爸。”
沈家和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跟她解释:“毕竟我和你妈不能护着你一辈子,你的生活,还是要你自己来选择。”
江承铭在外面的小鹅卵石路上踏了好几圈,才终于挂断了电话,进来温和地问了沈家二老吃的怎么样,又叫了些饭后甜点。沈悦凡经济上一贯比较独立,因此要先走去结账,江承铭叫住她说他早就结了。
沈家二老看着他们,想着江承铭或许真的会适合沈悦凡。
四人正聊着天,一路走出来,恰好碰到许处带着家人站在门口,正嬉闹着什么,许处看见江承铭,跟妻子对视一下,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就回来了江承铭他们这边,“江……”
“诶,好。”江承铭这一声答的很快,抢在许京文前面让他把“秘书”两个字吞回去了。
江承铭示意性的笑了笑,只是礼节性的招呼一声:“许处长。”
“这应该——”许京文正视了沈家和与温娴如,脸色却骤然僵硬了一下,像是早就认识,最终还是喊出了她的名字:“娴如,你……”
温娴如显然也是认识许京文的,脸色突然不悦,将头别过仿佛很不想看见他。沈家和很少见妻子这样的反应,心知她一定不痛快,瞥了许京文一眼,没有搭腔,只跟江承铭说:“承铭,你和你的朋友先聊,我们还要回家去。”
沈悦凡并不知道温娴如为何如此,只是挽着她。
“抱歉了,我送我家人回家,就不多说了,许处长。”
沈悦凡自觉地跟开车的江承铭说了家里的地址。温娴如倚着沈家和,阖了眼什么都不说,可是却能发现并不是在休息,因为她咬着牙,分明是在压抑着什么。而沈家和揽着她,默默地给着安慰,却没有劝什么。
走到半途,沈悦凡被压抑的狠了,还是开口:“许处长是妈妈的旧识?”沈悦凡这是明知故问,可是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话来说。
温娴如有气无力答了一句:“不是。”可是语气却透着意外的坚定。
沈悦凡见她如此,也沉默下来,靠在椅子背上,若有所思。
车在沈家门口停下,沈家二老就先回去了。沈悦凡本以为依照江承铭的性格会跟上去,谁知道被一个电话给绊住了。
江承铭到一边接了电话,是江妈妈打来的,还是不放心他会把回家排到什么时间,抓紧催一催。
沈悦凡看他接电话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说:“忙就先走吧,这儿有我呢。”
江承铭有些无奈,但是家里的态度很紧,只能先走。
沈悦凡看江承铭一脸无奈的样子,也了然地表示了理解。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温娴如的情绪。
江承铭将思绪飞远的沈悦凡抱在怀里,道了声别:“我先走了,回头等我电话。”
沈悦凡看他一走,便匆匆回了家。
尽管如此,等她回到家后,温娴如早已进了房间,像是已经睡着。
“爸爸,我想你问件事。”沈悦凡犹豫良久还是说出口。
沈家和却向着女儿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沈悦凡问沈家和:“爸爸,那个许处长和妈妈之间,有什么事吗?”
沈家和有些无奈,摸了摸女儿的头说:“小凡,这些不是该让你去承担的东西,就留在我们这一辈人中间就好。”
“可是……”沈悦凡有些不解。
“好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你也看到了,你妈今天有多难过,这么多年的事她还是会放在心上。所以以后就忘了什么许处长,记得。”沈家和提出了要求。
沈悦凡也很懂事地答应,既然这是父母的决定,她会尊重。
可是沈悦凡辗转反侧了一整晚。因为她听见客厅里爸爸的声音,知道他一直都没有睡。爸爸妈妈当初和许处长之间的过节一定很深,可是沈悦凡已经决定了不再去计较,只想陪着妈妈慢慢愈合,慢慢也过他们自己的日子。
江承铭刚回到家,就看见郑秋端坐在沙发上,阴着一张脸等着他回来。他有些心虚,干笑了几下,“妈,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等我。”
郑秋哼了一声别过头,表达着心里的不满:“还记得我是你妈,看你的样子,像是早就不理我这个妈了。”
江承铭一边陪着笑,一边换下拖鞋坐在郑秋旁边的沙发上。不过却没有和郑秋解释什么,随手翻着家里的新式武器图样,也沉默了下来。
他是惯用这招的,果然,没过一会儿郑秋就气笑了,一把夺过他正翻着的读物,冲他生气道:“你对你妈就这个样儿吗?”
听她开口,江承铭马上正襟危坐,认真地看着郑秋。
郑秋看他一本正经,还以为他有事要说,可是两个人瞪着眼睛很久,江承铭也没说什么,郑秋急了,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呵呵。”江承铭死皮赖脸笑了笑,“我这不是等着您老人家教育我嘛。”
郑秋拿他也没办法,只是被他逗乐了,“一天到晚都没正形,就知道瞎胡闹,该听话的时候怎么不听?”
江承铭看她已经被哄好了,这才细细解释:“我本来真的打算晚上和您老人家一起吃饭,可是发生了点突发情况,就没回来,真的是意外。”
“什么‘意外’呀,每次我叫你回家不发生点什么‘意外’?就那么赶巧?”郑秋一提起来就一肚子埋怨。
江承铭更是心虚,因为郑秋说的,是实话。
“你看吧。”郑秋见他无言以对,得意洋洋揶揄了一句。
江承铭知道是自己不对,就四下看看,问她:“首长和老首长怎么不在,睡了吗?”
“咱们家老首长怎么熬得住你,早就睡了。你首长大人书房待着生闷气呢。说得好好的赶紧回来,一下子又说回不来,老首长拉脸拉了一晚上呢。”最后一句,是郑秋悄声在江承铭耳边说的。
听她这么说,江承铭抬脚就去书房,“那我去安慰安慰首长大人。”
“臭小子,我话还没说完呢。”郑秋一把拉住他,着急道:“等我说完!”
“怎么了?”江承铭觉得,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突然想开溜。
“记得冯姨吗?咱们一个军区的,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她还惦记你呢,说她认识个比你小两岁的姑娘叫李清,人俊俏,性格也爽利,跟你正合适,你瞧瞧什么时候方便,请李清吃个饭互相了解一下?”郑秋一口气说下来。
江承铭心里暗暗一句‘我就知道’,这几年,每次他一回家,郑秋就准备好了人让他约见,长此以往,他一想回家的事情都头皮发麻。
“说说你什么意见啊,明天是周末,趁着这机会,约出来看看感觉?”郑秋循循善诱。
“不用了。”江承铭真是拿郑秋没有办法了,摆摆手跟她说:“结婚的事你用不着这么着急,也别再想着给我找相亲对象了,等我把明后天的工作赶完了,我立马带人回来见你,行吧?”江承铭把沈悦凡领回家见公婆的主意甚好,让他早点摆脱这个麻烦老妈的唠叨。
“你要带谁回来见我了?”郑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能有谁,您朝思暮想的儿媳妇呗。”江承铭也不再解释,就去会首长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