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之渊》蓦悠然

2、一、 初入深宫 父亲，我痛

　　等我不再晕时，应该过了好久了吧。我不会真的死了吧？那为什么没有牛头马面来接我呢？为什么没有天使大姐来带我走呢？头好晕啊！难道死了就会头晕吗？
　　“格格，格格，醒醒，快醒醒！”
　　格格？什么格格？难道是在叫我吗？
　　我忍着睁开眼睛，嗯？是个女孩，十几岁的样子，穿着旗袍，梳着，梳着，好眼熟的发型，对了梳着旗头，旗头？格格？大清国？天哪！我穿越时空了？借尸还魂了？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臣恭喜皇上，悠然格格已经清醒，应该已无大碍了！”我循声而去，一个老头跪在那儿，长辫子，一身官服，应该是太医吧，皇上？我朝上一看，天哪！美男，四十岁左右的成熟美男，等等，皇上，格格，那也就是我父亲啦！回到古代还有了个爸爸，看来也不错。
　　“悠然。”那男子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天哪，我应该说什么呢。
　　“皇……皇阿玛。”凭着对清宫戏的一点点研究，应该是这样的。
　　“你真是担心死皇阿玛了，若你这次活不成，我定叫他们给你陪葬。”陪葬？不至于吧，皇帝爸爸，您这样太残忍了吧。
　　“启禀皇上，明珠大人求见。”明珠？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康熙身边和索额图斗了几十年的人吧，难道身边这位就是康熙大帝？
　　“知道了。悠然，你刚病好，要吃什么叫小厨房炖过来，对了，你就住在你额娘这儿吧，我看阿哥所也不好，伤了身子，就按照朕的口谕，让你住在储秀宫东厢房吧。”
　　“多谢皇阿玛。”我赶紧道谢
　　“病了一场，倒乖了许多。”康熙爷走的时候嘀咕着。
　　“呼！”总算松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这个格格很受宠，但在皇帝老子面前最好还是不要出差错，免得掉了脑袋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皇上一走，就见那个太医开始写药方，然后便走了，待太医走后，就看见刚刚杵在那儿的几个女孩，一起拥了上来，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然后开始给我穿衣服，一套淡粉色的宫装，换上一双花盆底鞋，然后又拉我到镜前梳头，镜子里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孩，十二三岁的样子，有些瘦弱，但一眼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嘴，头发被梳起，梳成旗头，戴上里两朵花，看上去像是桃花的样子，耳旁垂下些许流苏，粉色的。
　　“然妃娘娘请格格去东殿。”然妃？应该是我的额娘吧。于是，我只得踉踉跄跄的走着，虽然走花盆底有那么点难度，但也许我原来很喜欢清装的原因一会儿也就适应了。这紫禁城这是大，就一个储秀宫的东厢房到东殿，也走了好一会儿。
　　“悠然参见额娘。”我学着电视里那些什么格格、嫔妃行礼。
　　“悠然，快过来。”我只得站起来，走到那女子身边，那女子不过三十岁的样子，但却很清秀，一身宝蓝色的宫装，梳着旗头，但和我的好像很不同，头上还戴着些珠宝。
　　“病了一场，倒乖了。也不闹了，佩玉说皇上刚走，额娘就想看看你。”然妃摸着我的脸说道。我感到一种母爱从她的手中传到我的心底，虽然在原来也有母亲，但是母亲为了工作，几乎天天忙到我进入梦中，才回来。现在，虽然回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有在发达社会得不到的亲情。我的眼睛里不经有些潮湿。
　　“怎么了，身子不爽吗？”她问我，从眉间看出，她有几分着急。
　　“没，没有，只是悠然刚刚清醒，没有恢复罢了，额娘不用担心。”我赶忙回答，顺便把眼泪退回去。
　　“那就好。”她这才露出微笑。“对了，这两天还是多休息休息，过两天再出去玩。”
　　“好的。”我附和了一声。
　　于是，我就回到东厢房，这储秀宫算得上紫禁城里较大的宫了，东西两大殿，外加上东西厢房，和在此中的一个大院子，足有半个操场那么大。这几天，可能是我刚搬回来的原因吧，不停的有太监宫女送回东西，这悠然的衣服绝对不少，估摸着也有二十多件春秋装吧，而夏装和冬装则没有送来，所以估摸不到。而首饰什么的，则是以自然的花儿之类的为主，珠宝什么的很少，我最喜欢的一个则是粉白色的樱花头饰，更多的则是用白色的头带将后面的头发辫成辫子，头上梳起来。
　　其实，这后宫看起来险恶，但若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着实没有什么事，更何况这个悠然原来似乎也是这样，所以没有什么人看她，更何况我还在养病，所以，也不到外边去，整天待在储秀宫里。闲着就和宫女什么的踢毽子玩儿，说到踢毽子，那着实是我的绝活，而且每次踢得好，连然妃都会为我加油，这宫中的日子也就消磨掉了。
　　很快，一个月就已经过去了，一天，我照例去然妃那儿请安。走过一个月的路，花盆底穿在脚上也很自然了，这储秀宫的路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悠然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然儿。”
　　“谢额娘。”我抬头，今天我一身粉蓝色的宫装，而然妃穿着大红色带金色的宫装，显得格外华贵。
　　“快坐吧。”她抬起手，向旁边的伸了伸。我走到椅子旁边，坐了下来。
　　“悠然，已经一个月了，你也应该去见见你的哥哥什么的了，还有啊，以后叫欣然每天带你去上书房上课，昨天你皇阿玛来了口谕，说你的十四哥去书房也有两年了，你是所有阿哥格格里最小的，但也该去念书了。”
　　“额娘和皇阿玛的话，悠然记住了。”我点点头。然妃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还有，额娘觉得让你早去两年绣房学女工，好不好？”
　　“自然是好，只是悠然笨手笨脚的不知学不学的好。”在原来，十字绣倒还是休过，至于这古代的刺绣是不是绣的好，可就不知道了。万一绣的不好，该多丢人啊!
　　“不用担心，也就是图个玩儿，慢慢学总会学会的。”然妃明显的对这个女儿很有信心，也很宠爱这个女儿，然妃也不大喜欢争斗，不知道我那个时代的清宫争斗被丑化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康熙皇帝，也就隔几天来一次，有时也有十几天不来的，不过然妃也似乎无所谓，而且，正因为这样，她也不大出去。第二天一大早，然妃就催我去上书房，我便顺了然妃的意，去了上书房，因为我年龄小，至于什么太子胤礽啦，什么三阿哥，四阿哥，也就是未来的雍正爷，都因为要上朝，所以并不在，有的是十四阿哥胤祯，十三阿哥胤祥，十二阿哥，格格似乎只有我一个，纯属小班式教育。
　　“悠然妹妹好些了？”是十四阿哥胤祯。天真的小帅哥，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倒是有些像奶油小生黄哓明。
　　“多谢十四哥关心，好些了。”我礼貌的回答。
　　“悠然，你以后也来上书房了吗？”是胤祥，他倒是有些花样美男的意思，他也是然妃的孩子，我的哥哥。
　　“是的，十三哥以后要多照应着。”我像套公式一般，把以前礼仪课上，或者交际课上得东西，都说了出去。
　　“不用照应，妹妹冰雪聪明，以后有什么不明白，小哥自当解答。”
　　就在这时，刘师傅来了，这位师傅在历史上没有听说过，讲课倒是绘声绘色，只不过，有些自命清高的意思，而对我把杜甫的诗信手拈来感到吃惊。只可惜，到了满文课，我就开始像听天书一般，幸好，老师很耐心，并且鼓励我，说汉文学的如此之好，就已经很是可以了。
　　从上书房出来，已经是正午了，我也顾不上吃不吃午饭，反正古代的午膳量小的很，吃不吃也无所谓，就奔向绣房，这绣房倒使格格们的天下，从六格格到我，无一不来，先前五位，是因为下嫁，不然，我猜定会来。
　　“悠然。”八格格婉婷，擅长女红，是宫里女红最好的格格。
　　“姐姐。悠然第一次来绣房，请姐姐提点。”
　　“什么提点不提点的，不过就是闹着玩罢了，妹妹不必当真。”她手上拿着一方罗帕，右手拿着一根银针，针上饶这一根深蓝色的细线
　　“不，姐姐的女工活，妹妹早已领教，当然要请姐姐提点了。”
　　“妹妹笑话我了。”我这才发现她手中刚刚还空白的一条粉色罗帕，现在已锈上一对蝴蝶，那蝴蝶栩栩如生。
　　“姐姐绣完了蝴蝶。”我有些吃惊，拿过那罗帕细细观看，只见那蝴蝶似乎要脱离手帕，飞向蓝天。
　　“妹妹不必当真，这蝴蝶相当简单，不如今天就教妹妹这个。”我大喜过望，如果能绣完这对蝴蝶，拿回去也好有个自己DIY的作品啊！
　　可看似简单的蝴蝶，绣起来却不是一般的简单，那针在婉婷手里像是有了魔力一样，一眨眼就好了，可我呢？绣了半天，也只是绣好了一只翅膀，虽然她一直淡淡的鼓励我，不要着急，慢慢来，可要等多久啊，不一会儿，婉婷已经绣完了，一对蝴蝶停留在以朵牡丹之上，分外美丽。婉婷一边指点我，一边开始创作第二幅，不过，绣了一会儿银针在手里，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不那么不听话了，我心里好歹也松了一口气。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悠然，你回哪里？”
　　“回储秀宫啊！”我看着婉婷，不知她有什么意思。
　　“到静幽阁来坐坐，可好？”她征求我道
　　“这……方便吗？”我只知道这静幽阁是给居住的静贵人居住的，她就婉婷一个女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额娘也欢迎妹妹去坐坐。”从婉婷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和我一样，不是个爱热闹的角儿。
　　“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还是叫佩玉回去报个信，不然额娘定要着急。”我缓缓地说。
　　“那自然更好。”婉婷终于露出了她的微笑。
　　一路上，婉婷似乎很高兴，静贵人是个并不受宠的妃子，入宫已有二十余年，比然妃还大上五六岁，却只有一个女儿，而然妃就已有一男两女了。忘记说了，我有一个哥哥，十三阿哥胤祥。还有一个姐姐，十格格，婉然。
　　这从绣房的路到静幽阁的路真是好远，走到我脚都隐隐发痛，累得快崩溃了，才总算听得婉婷说了声，“到了。”
　　静幽阁明显比不上储秀宫，也就东西两厢房，南大殿，连个院子都没有，我真不知道婉婷是怎么在这儿玩耍的。东厢房还没有我的房间大，只有两个宫女在这打扫，婉婷领我走进去，看见一个女人端坐在香炉旁，明显已经年老珠黄，我这才知道，什么叫青丝变白发的道理。
　　“悠然参见静贵人。”我照例行礼。
　　“这怎么使得。”女人赶紧站起，向我回礼。
　　“静贵人，怎么了，您是婉婷姐姐的额娘，我照例要行李。”我有些诧异，这宫中，难道行礼不是按长辈和晚辈行的吗？这时我也管不了什么对或不对，搀着静贵人就坐下。
　　“咳咳……”她不经咳了几声。
　　于是我随便对一个宫女说，“快去倒杯热茶来。”“是，格格。”
　　不过一会儿，那宫女便回来了，手上还捧了一杯茶，“贵人，婉婷格格把茶具放那么隐蔽，害得奴婢差一点找不着。”她有些抱怨，把茶递到我的手中。我接过杯子，竟然是杯凉水！我瞟了一眼那个宫女，而后重重地把被子摔到地上，咚的一声，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你叫什么名字？”我厉声问道
　　“格格恕罪，奴婢名叫家琴。”
　　“姓什么？”我严肃地问。
　　“奴婢，奴婢姓西林觉罗。”
　　“好，西林觉罗家琴，你找不到茶具，还要怪罪你的小主子，若你平时小心伺候，会不知道茶具在哪儿吗？还有，你的主子，正在咳嗽，竟然倒一杯冷水来，而且我也吩咐过你，叫你倒热水来的，对吗？大胆奴才，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奴才就是奴才，不可以欺负到主子头上来。”我厉声说，心里带着几分不平。
　　“奴婢，奴婢不干了。”那小宫女吓得浑身发抖。
　　“算了，妹妹，不必要为一个下人怄气，你大病初愈，不要上了身子。”婉婷上来劝阻。
　　“不行，虽然妹妹是客人，管不了静幽阁的事，但这静幽阁的奴才实在是没有规矩，这样，看在婉婷格格给你求情的份上，我饶你一次，从今以后，好好侍奉静贵人和格格，不然下次我定要重重罚你。听到了么？”
　　“奴婢，奴婢不敢了。”
　　那顿晚膳吃得我味如嚼蜡，我原本天真，以为所有人便和然妃一样，哪知忘记了人趋炎附势的真理。虽然静贵人，和婉婷一直保持着笑容，我也勉强着笑笑，但心中，不免有波澜。饭后，婉婷说要送我回去，被我一再推辞后，才答应，叫她的贴身宫女良缘送我回储秀宫。等走到御花园，我便差良缘会去，好生伺候主子，另给了她一些散碎银两。便自行回到储秀宫，见然妃还没睡，就进去请安，然妃也只是笑笑，说多交些朋友也好，那一晚，我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