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苦 ...
-
这时候这么高兴的柒柒哪里能想到，她家王爷所谓的去去就回去了有整整半个月，连皇上都来她这里找人了，半个月里的最后几天，连她自己都要被府里的那些流言蜚语给洗脑成，认为是碧冷晞和洛心私奔了。
但是那些人长不长脑子啊，他碧冷晞想要一个女人的话，还需要用私奔来得到吗？
即使不是这样，那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迟迟都未回来呢？
在碧冷晞离府整整半个月的这一天，终于回府了，柒柒早就现在王府大门外，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轻薄的绸裙，头发随性的盘于脑后，乌黑柔顺的青丝哪怕只是随性的盘起也让人移不开眼睛，当然这人指的就是消失半个月之久的晞王大人。
柒柒的那头黑发保养的极好，每每让人忍不住往上面投注更多目光。
遗憾的是这么美好的青丝，无论用什么样的发饰都觉得是一种亵渎，柒柒似乎也有这种觉悟，她一向不爱往头上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戴着那支从嫁过来之前就一直用着的乌木簪，簪子做的很是精巧，簪尾是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下面还坠着两根白色的发带，精美里带着一股飘逸的仙气，怪不得她那么喜欢。
七月正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柒柒早就找了好几副爱不释手的梅花图让画师临摹在伞纸上，做了好几把遮阳的伞，苏柒柒对梅花有种偏执的狂热，把一切能用上梅花的，全都没有放过。
虽说以前在苏赫待的两年没有享受到家的温暖，但是基本上不怎么过分的要求，还是一律都被许可的，比如，她的小花园的屋子四周全部种上各色梅花。那个时候的冬天是她最期待的季节。
苏柒柒紧紧盯着眼前那个仅半个月不见，就已经晒黑了的心上人。本来是白皙的肤色，此时染上淡淡的麦黄色，但是她私心觉得，晒黑了的晞王大人，更加令她心动了。他端坐在马上的样子尤为动人，翻身下马带起的衣摆，也仙气十足，虽然她一向很不齿那些有事没事总爱犯花痴的女人，但是她只花痴她家王爷一人，不算过分吧？
只有那双黑眸，依然漆黑，依然叫人看不见底。仿佛，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柒柒所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见她的时候，就像一面反光的镜子，那闪闪亮的东西一闪而过……
柒柒上前一步，举高手臂为碧冷晞撑着伞，对着碧冷晞甜甜一笑，仿佛这半个月来的担忧猜疑都不存在似的。“王爷辛苦了。”
碧冷晞难得的弯了弯唇角，伸手拿过柒柒手里的纸伞，画风在纸伞换了主人之后骤然变换，骤然换为暖心甜宠风格。
珠儿呆呆的望着这画面，两个神仙一样气质的主子，真是让她这个丫鬟都觉得飘飘欲仙了。
但是这一切止于后面的马车上被古英扶下来的看起来虚弱极了的女子。
“王爷……”古英出声叫住了和柒柒相携正要入府的碧冷晞。“洛心……”
碧冷晞停住脚步，转身看了洛心一眼，“古永。”只是点了这两个字。
古永随即就明白碧冷晞的意思，利落的行礼，“属下这就去办。”
“古永已经去请赵先生了，古英你先扶洛心回房，洛心你就先好好休息一下，本王晚点去看你。”碧冷晞淡淡的交代完，就转身带着欲言又止的柒柒朝府里去了。
柒柒终于忍不住了，“洛心怎么了？”
碧冷晞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落马了，伤的不轻。”碧冷晞头疼不已的样子看在柒柒眼里不是味极了。
虽然明知道他们一起长大，有感情是一定的，但是看他心疼成这个样子，她心里还是介意极了。不过她好像没分清头疼和心疼的区别。“洛心不是高手么，她身手那么好，怎么会落马呢？”
碧冷晞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愿细谈，只是坚定的望着柒柒的眼睛，“柒柒，往后，关于洛心许人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本王此次答应了她，不将她许人。”
碧冷晞说到这里，柒柒的脸色已经白的仿佛身处寒冬一般了，碧冷晞无奈的紧了紧手里因为他一席话就变得无比僵硬的肩，这才是最令他头疼的事情，他的小王妃，一不如意就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样，偏偏，他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柒柒慢慢低下头去，很想说，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将洛心许人的，却说让她不要再提，为什么答应洛心的一定要做到，许诺她的事情却能如此轻易就反悔。但是这些话她不想说了，她明明是坚强快乐的苏柒柒啊，爱上碧冷晞之后，已经越来越有苦情戏女主的调调了，真是讽刺，真是可笑，她明明最讨厌这样的路子。
明明苍白着脸，却偏要带着轻松的笑意。“那……王爷打算给什么名分给她？什么时候办事？我好……提前准备一下。”
本来要反驳的碧冷晞在听到准备二字时心头猛的一跳，苏柒柒可是有前科的，那次一不如意就一声不吭的裹了包袱离府了，被他找到了之后满街的跑，差点一条小命都丧在马蹄下，每次想起那个场景碧冷晞都觉得控制不住自己隐隐发抖的右手，如果问他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他想，一定是那一刻。
“准备什么？”碧冷晞像只忽然受到刺激的刺猬，一把抓起苏柒柒纤细的手腕，摄人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
“当然是准备喜事啊。”忍下已经溢到喉头的酸涩感觉，柒柒故作轻松的答道。
“我不想看你这样子。”伸出手指轻柔的抚着那双藏不住情绪的杏眼，“我不是说过？如果你介意洛心，那我便不会收用她。你在怀疑本王的话吗？”
你还不是说过让我安排洛心的事，结果现在还不是做不到，柒柒心里堵着气，“那我介意所有的女人呢？”
碧冷晞沉默着盯着柒柒看了好一会儿，“一辈子那么长，变故谁都预料不到，但是本王承诺了你洛心的事，就绝不会变。”
对呀，一辈子那么长，又怎么会有男人真的为她专情一辈子，又不是琼瑶式小说，还是忍不住鼻头上涌起的强烈的酸涩，眼泪顺着鼻子蜿蜒到鼻尖，痒痒的，“王爷此次临行前还说会很快回来，结果，我连着几个晚上都做梦梦到王爷回来了，醒来才发现没有，王爷说的对，一辈子那么长，那些变故，谁能预料到。一个两个，还是多少个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洛心又有什么区别？王爷，我不想再为难你了，也不想为难洛心，你既不让她许人，也不给她名分，哪能这样为难人？不如，让皇上下旨赐她为侧妃可好？这样也不算委屈了她。”柒柒低着头的这一席话轻轻柔柔的，却像细细密密的针，刺的人连呼吸都困难。
碧冷晞突然伸手捏起柒柒那早已被泪水浸的冰凉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王妃此话当真？”
可惜苏柒柒自认为能看透这世上九成人，却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永远猜不透碧冷晞，或者说，其实是对着碧冷晞，她极没有自信，极自卑，所以有些事有些想法连想想都觉得是奢望。
就像此刻，她依然自作聪明的会错意，在她看来，碧冷晞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那个承诺给洛心一个名分，在她心里，碧冷晞早就收用了洛心，不然当初不会说洛心迟早要给名分这种话。“我很认真。”苏柒柒睁着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坚定的望着碧冷晞。
碧冷晞忽然冷冷的笑了，“怎么本王才离开了半个月，本王的小王妃就忽然长大了似的，嗯？”那只原本还在肩膀上的大掌此时已经下滑，轻轻揉了揉，似乎在暗示他其实一语双关，看着苏柒柒咬唇忍耐的样子，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躁动，还有那股想要将她生吞入腹的冲动。
“王爷……”抓住胸前作乱的大手，“这里是花园……”说着看了看十步开外的珠儿，“王爷别这样……”
碧冷晞抬头冷冷的看着十步开外注意这边动静的珠儿，珠儿一接触到碧冷晞那不耐烦的神色，奇异的明白，赶忙转身快步走到花园入口处。
双颊红的发烫，王爷居然如此喜爱王妃，居然……居然猴急到连十步都走不了，居然在花园就……
“本王答应你去请旨纳了洛心，如了王妃的意，是不是也该让本王如意？”未等柒柒回答，他已低头狠狠的吻上那双他曾经爱极，如今又让他恨极了的红唇。既然怎么都不能让你满意，那便随你折腾好了。
柒柒心惊的发现碧冷晞强硬的时候，她丝毫都撼动不了，阻止不了白日就被拉开的衣襟。直到那只大掌撩开她薄薄的绸裙，动手扯亵裤，苏柒柒才用尽全力的挣扎起来，“王爷我不要，我今天不方便！”她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做这种无比亲密的事情，她不明白，男人真的只凭感官活的么？她无法接受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和他亲近，明明，心离得那么远……
碧冷晞停住动作，眼神复杂的盯了柒柒许久，松手放开那已被他扯下一半的褻裤，所以她方不方便他们都心知肚明。良久，碧冷晞才缓缓开口，“多谢王妃提醒，本王先才答应洛心要过去看她。那本王就先过去了。”
楞楞的望着碧冷晞不紧不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柒柒才低着头难堪的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努力的弯着唇，告诉自己要坚强，明明是自己不长心，偏偏拿21世纪的爱情观来勉强一个视三妻四妾为理所当然的古人，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只是一个古人而已，她却为了这个古人难过的想在这片风景正好的夏日花丛里长眠不起了，但也只能想想而已，她对于死，还没如此热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自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