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条尾巴叫比尾》哑巴小二

20、20

　　龙的岁月有多长？
　　一呼一吸，一瞬一间，慢慢被消耗着。
　　此时作为妖怪的龙族，又哪来的长生不死，长生不老。
　　你有见过那垂死的老龙吗？
　　及礼后的啸天已经够了资格进入龙族禁区。
　　老龙虚弱的盘踞在地上，最后一口气的时刻，龙鳞龙须被行刑龙者活生生拔下，带着尚温热的血液，千年岁月的老龙体内的龙珠被大长老取出，放入祭坛。
　　“这是龙族臣民最后的荣耀。”
　　大长老的身后是老龙尸体被千刀万剐，龙肉横飞。
　　似乎看出啸天眼底的不忍，大长老重重的哼了声，“你是龙子，未来的龙王，一切要以龙族为主，望那日你在祭台上的话，不会再提起。”
　　大长老停顿了下，又说，“那日蛇仙送于你的那条小龙，你最好早日按照蛇仙的话来做。”
　　啸天的双手突然握紧，关节泛着白，面上却表情不动，“是。”
　　“那条小龙可别浪费了。”大长老笑了笑，
　　妖！妖！妖！妖！妖！
　　这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妖怪之气！
　　吾本龙族！何甘为妖！
　　啸天终究是不甘的。
　　吾乃龙族，非妖非兽亦非神。
　　啸天从大长老那回来后，便一直站在崖边，看着山的那边，又一座山的那边。
　　这龙界，是世外桃源，还是监狱牢笼？
　　这妖怪之名，要世世代代背负多久？
　　年轻的龙族之子略显清瘦的背影孤独又寂寥，被山间的风一吹，却多了丝霸道的戾气。
　　啸天站了多久，壁虎就在他身后看了他多久。
　　似乎与生俱来的，又似乎心有灵犀的，壁虎清楚的感觉到啸天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挣脱的欲望。
　　他要离开龙界了，怕是要去见见那众妖皆羡的凡人。
　　壁虎脑中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又想起那日祭台上的他。
　　少年无双，意气风发，怒马倾城。
　　这样的男子，本来就应该是震慑八方的存在。
　　壁虎夹着丝欣喜，便屁颠屁颠去收拾着东西。
　　壁虎背着两个大布包，里面装满啸天送于他的小玩意儿，满心欢喜走出来时，却已没了啸天的身影。
　　只在空中留下一行字。
　　“伏地，我去那人界走一遭。”
　　被风一吹，烟消云散。
　　他没有猜错，他的确离开龙界了。
　　他也没有猜错，他的确去了人界。
　　他只是猜错了一件事。
　　他的心上人，没有带他一起走。
　　没有带他一起去看那世间万物，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壁虎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转过身进去默默把包里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等你回来。”
　　壁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