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一、
“ ...
-
一、
“楚秋帆,你可想好了,选我还是她,若是她,我走,成全你忠孝两全佳人在畔;若是我,你就跟皇上拒了这个婚约,我们前尘不咎重新来过”,楚秋帆看着眼前俊秀美艳的男子,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转瞬自己坠入深渊,脚底是一片虚空,抬头看到那个俊秀的男子早已走远,背影显得单薄而又落寞,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不要离开我”,楚秋帆伸出手大喊,却一个挣扎从梦中惊醒,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扭头看向窗外,太阳刚刚升起,一些鸟儿已经起来觅虫,唧唧喳喳传入耳中。
呆坐一会,时辰也不早了,索性穿衣下床到院中走走。
这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他已经记不清楚,每次都是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梦中那个美艳男子的脸他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但他知道那是谁。
那是苏若曦,美若晨曦,这个名字曾经多么深入血液刻入骨髓,只不过现在这三个字他已经不敢再去想,不敢再去触碰。
“大人,王员外递了名帖过来,邀大人参加今晚王家小公子的百日宴”,楚秋帆正在出神的望着眼前这一簇花,被小厮的声音打断。
“你去替我应了,就说楚某定会准时到”,他淡淡的说。这种事情他见多了也应付的多了,毕竟他也在官场沉浮了那么多年。
他现在刚调任为青州刺史不过半年,酒席宴请已参加无数,不过是当地官乡绅拉拢人的手段,他虽不喜欢,却也身不由己。
到了王员外家时,好多人已经到了,楚秋帆看了看,都是青州当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看到楚秋帆纷纷前来攀谈,楚秋帆只好一一应着。
好不容易到了开宴,楚秋帆才得一分清静,只是看着身边服侍自己的小倌,再看看别人身边的莺莺燕燕,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全天下谁不知他楚秋帆有着断袖分桃的爱好。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酣耳热之际,王员外拍了拍手,神秘一笑道“各位,近日王某得了一个宝物,与大家分享一下”。
大家都停了动作,望向大厅门外,楚秋帆依然兴致缺缺的自己喝着酒。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干净清澈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衫的俊美男子抱着琵琶缓缓走进来,虽为男子却身段风流,面画淡妆,在灯光下却也妩媚。
众人一时听的痴了,连楚秋帆也停了手中箸,王员外一脸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
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楚秋帆却陷入了回忆。那也是在某个春夜吧,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小书生,偶然得了个机会到京城某高官家参加宴会。苏若曦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场的,那时的苏若曦年龄虽不及弱冠,却已是名满京城,那时的京城谁不知忘川梨园的名旦苏若曦,身为男子却风流妩媚,将那戏本子里的佳人演的出神入化,往往的千金难买梨园一坐。
作为一个穷酸书生,楚秋帆对苏若曦只是耳闻,从来不曾一见且私心里也对戏子无好感。
只是在宴会苏若曦一开口唱,就抓住了楚秋帆的全部注意力,一曲唱罢,楚秋帆觉得余音绕梁,让人回味无穷。
苏若曦一曲唱完退下休息时,却被一个喝醉的官员拦住了,他的手不老实的在苏若曦身上乱摸,楚秋帆正想开口对此官员申之以大义,却见苏若曦狠狠的甩开官员的手,说“请大人自重,若曦虽为戏子,却也在乎名节”,说完扭头退入后场,不知是不是错觉,楚秋帆觉得苏若曦在转身之前往自己这看了一眼。
“一个戏子,装什么清高”,那个官员骂骂咧咧,宴会主人赶紧上去赔罪。
楚秋帆呆呆的看着苏若曦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戏子也不那么讨厌,抬头喝了一大口酒,好想有什么在心里悄悄改变。
二、
从那次宴会回来后,楚秋帆依旧每天窗下读书,盼着下次科举能金榜题名,偶尔闲下来也会听听街坊大妈说些京城轶事,其中许多是关于苏若曦的。
只是自那日宴后,经常会有小厮往自己那送一些笔墨纸砚以及四书五经,问是谁送的,小厮说他家公子让他用便是,不够的话他再送来。
楚秋帆虽满心狐疑,却也没再过问,毕竟这解了自己囊中羞涩。不过送的久了,楚秋帆心有不安,就想着哪天去登门道谢。
这天,小厮刚走,他就后脚跟过去了,七拐八拐之后小厮闪进一扇门后。
楚秋帆立在门前,这是个古朴的宅子,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刚才那个小厮,看到楚秋帆却没有一丝惊讶,直接领着楚秋帆走入内院,内院布置的也是极其雅致,将楚秋帆送入内室,小厮就走了。
楚秋帆绕过屏风,见窗下坐着一个白衣男子,对面摆了一杯茶,似是在等什么人。
“楚公子请坐”,白衣男子转过身,等看清白衣男子的面容,楚秋帆的心漏跳了一拍,面上却强自镇定,“原来是苏公子,多谢苏公子近日来的解囊相送”,低头行了一礼,暗暗平复了自己的心。
“楚大人,这是送给楚大人您的礼物,不知可还合您的心意”,王员外笑的一脸谄媚,将楚秋帆拉回了现实中。
原来已一曲终了,众人都期待的看着楚秋帆,他正想习惯性拒绝,眼神却无意中扫到了那名戏子,戏子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眼底的倔强却似曾相识,楚秋帆心一惊,出口就成“楚某在此多谢王员外美意了”,王员外一张褶皱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虽说同意收了这个戏子,却终不过是临时起意,楚秋帆只好先暂时将他安置在客房内。
第二天掌灯时分,楚秋帆吃过饭正在灯下看书,不想这名戏子却不请自来,他依旧穿着一件天青色衫子,粉黛未施,头发半干,想是刚洗过澡。在灯下看,颇有几分苏若曦的神韵,可终究不是他。
楚秋帆无声的叹了口气,说,“傅公子来我房中有事”。
“无事,只是大人收了我,我就该为大人做点什么,包括侍寝”,傅川说完开始宽衣。
楚秋帆站起来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让他停了动作,说“你不必勉强自己做这些,我收下你也只是一时起意,你若什么时候想走了,直接走就好”。
“若我是自愿的呢”,说着就要往楚秋帆身上靠。
“傅公子请自重,楚某已心有所属,恐怕要辜负傅公子了”,说着悄悄拉开了与傅川的距离。
“楚大人心之所属之人可是当年的状元夫人,难为大人还记的他”,傅川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呵,状元夫人,多好听的名字,若他真可以做他的状元夫人就好了,楚秋帆捂着脸,颓然的坐在床边。
自知道送笔墨纸砚之人为苏若曦后,楚秋帆常常光临苏宅,两人临窗听雨,月下品诗,花前饮酒,自是十分快活。
苏若曦常会送戏票给他,每逢苏若曦的戏场,楚秋帆总会去听,一壶茶,一个人,一个戏台,成楚秋帆眼中的所有,有时候楚秋帆就会想,如果他是折子戏里的才子,苏若曦是他的佳人该有多好,想完又会自嘲的笑笑。
或许如果没有那次冲动,就不会有以后的这些故事,那人人传唱的状元夫人也无从谈起。
那天下午温完书,楚秋帆就到了苏宅,却被告知苏若曦有个宴会的戏场。楚秋帆就在苏宅等着,一直到深夜,也不见苏若曦回来,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听到动静,朦朦胧胧醒来时已是后半夜,苏若曦推开门满脸的惊魂未定,衣衫有些凌乱,想起初遇那天的事,楚秋帆头一下大了,低哑着嗓音说“那些狗官又辱你了么”,一双拳头却捏的紧绷。
“没有,他们...没有得手”,苏若曦低着头,有些微微的颤抖。
楚秋帆脑子一热,就把苏若曦揽入怀中,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声音有些喑哑,“以后不要接宴会的戏场了,等我明年科考及第,我养你”。
怀中的身躯一僵,渐渐放松下来,轻轻的说“好”。
楚秋帆再也控制不住,寻着苏若曦的唇就狠狠的吻了下去,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滑入嘴中,叼了他的舌头细细的吮,怀中人也开始回应,不多时,苏若曦就在楚秋帆怀里化成一汪春水......
衣衫剥落,满室春色,风光旖旎......
三、
这一晚后,楚秋帆直接搬来了苏宅居住,苏若曦也很少出门,只是偶尔会去梨园的戏场演几出,镇日里陪着楚秋帆读书,两人的一切吃穿用度也是苏若曦承担,不过好在他这些年凭着唱戏存了不少钱。
住在苏宅的这些日子是楚秋帆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每每回想起来,叫楚秋帆放弃现在的一切他都愿意。
这样简单平淡的日子持续到来年秋天,那年科举,楚秋帆不负所望,拨得了状元的头衔。
在谢太傅的拜师宴上,谢太傅半开玩笑的对他说“听说秋帆与名旦苏若曦关系密切,连科考都是他资助的,只是秋帆什么时候把苏若曦带来,让我们见见这位状元夫人”。
从此,苏若曦这状元夫人的名头就传开了。苏若曦听了很高兴,楚秋帆在听到别人说他受戏子资助时,总觉得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回到家难免偶尔对苏若曦冷淡。
“呵,我真是混账”,楚秋帆喃喃的说,眼泪从指缝间滑落。
第二天醒来傅川已经在餐桌前坐定等着楚秋帆了,楚秋帆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倒是傅川神态悠闲的吃着饭。
吃过饭楚秋帆去乡间体察民情,侦察吏治,回房看书,写奏折,傅川一直陪在身旁。
如此几日,楚秋帆走一步,傅川便跟一步,两人之间却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楚秋帆觉得傅川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探寻又是不屑。
楚秋帆心中虽是疑窦丛生,也只是暗暗压下。
这天楚秋帆在窗下看书,傅川坐在离他不远处的软榻上抚琴,楚秋帆抬头无意中看了一眼傅川,有什么从脑中划过,却又没抓住。
过了片刻,楚秋帆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傅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苏若言,若曦的师兄,对不对”。
傅川缓缓抬起头,冷笑着看着楚秋帆,“楚大人终于记起来了,草民三生有幸啊”。
“他......他怎么样了”。
“哼,他怎么样楚大人还不清楚么,当初将他伤成那样,现在还有脸问我他怎么样了......”
是啊,当初他是怎么忍心伤害若曦的呢,若是现在自己绝不会伤他半分。
两人的分歧是从楚秋帆做官后不久出现的。楚秋帆初入官场,有诸多应酬,经常晚归,苏若曦也没有怨言,只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
有一次深夜归来,推开门却见到苏若曦正与另一个俊美的男子在说话,看楚秋帆回来,这个男子就告辞了。
楚秋帆一时火起,抓着苏若曦的手腕质问。苏若曦忍着手腕的疼痛,告诉他,这是他当年在戏班的师兄苏若言,现在他们师父病重,希望他能回去看看。
虽没有什么,楚秋帆还是醋意大发将伤人的话说了出口,想收回,却也晚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你怎么还跟那些下贱的戏子往来,不是说了我养你的么,你只要将我伺候舒服就行了”。
他看到苏若曦抬起头,红着眼,声音沙哑,“你是样看待咱们的关系的么?下贱的戏子?呵,我也是个戏子,也是下贱的,如此倒脏了楚大人了”,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楚秋帆看着苏若曦,内心一阵慌乱,他刚不过在气头上,随口一说,现在一阵懊悔,他想着苏若曦那么爱他,一定很快就会好的吧。
却不想,这场冷战持续了数月,任凭楚秋帆如何道歉示好,苏若曦都不理,还搬出了楚秋帆房中,独自一人到西厢房居住。
苏若曦将他师父安葬之后,整个人都缺少了生气,每天兴致缺缺的看着窗外,一看就是半天,也不知是不是师父的去世让他想通了,他终于原谅了楚秋帆。
但是苏若曦变得更沉默了,让楚秋帆觉得他若即若离,好像自己再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了,不过此时楚秋帆正在官场挣扎,努力升迁,因此陪苏若曦的时间也少了。
四、
“大人是否记起了”,傅川冷笑着说。
“是我对不起他”,楚秋帆低下头。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么,当初师父病重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说,他会带你一起去看师父,他说你们两个都是他的家人,可是你呢,你却说出那样的话伤他,后来师父走了,他都不确定你还算不算他的家人了,整日惶惶不可终日,害怕哪天连你也失去了”,说到最后,傅川声音有些哽咽。
楚秋帆却睁大眼,痛苦的说“你说的是真的么,我以为他...他已经不爱我了”。
“不爱,怎么会不爱,他爱你已经深入血液刻入骨髓了,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百般呵护,他却对我的真心视而不见,我想着他能幸福也好,却不成想你却伤他那么深,竟然要成亲,他自小就很要强,什么都不愿将就,他爱你,也希望你们的爱是纯粹的,不希望有其他毫不相干的人夹在中间,你不仅不理解他,还对他恶言相向”,傅川满脸悲愤。
“我......成亲一事我以为是无所谓的,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他仍感觉通体冰凉,因为这一事,他永远的失去了苏若曦。
那时候他官至礼部侍郎,正春风得意,与苏若曦之间的小矛盾也就不甚在意。
这天上朝,皇上给他提了门婚事,是吏部尚书的千金,他稍一犹豫,就满口应了,毕竟这对他的官路有很大帮助。
至于苏若曦,他想着哄一哄就好了,而且成亲之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不会改变什么。
不成想跟苏若曦提了此事之后,苏若曦看了他半晌,最后满脸平静,说了一席话,“楚秋帆,你可想好了,选我还是她,若是她,我走,成全你忠孝两全佳人在畔;若是我,你就跟皇上拒了这个婚约,我们前尘不咎重新来过”。
他当时火就大了,“不就是成个亲么,弄的那么严重,你要知道,这场婚约对我官路非常重要的”。他还说了其他的伤人的话,已不敢再去细想,因为一回想起来他就觉得这些话过于血淋淋,难怪苏若曦会选择离开他。
那天晚上,他应酬回家,没有见到苏若曦,只有一张纸条将他们两个从此生生的隔开,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我走了,勿念,祝你幸福”。
楚秋帆像发了疯一样跑出门外,却各处也寻不到苏若曦。
此后楚秋帆一直在寻他,走遍各地,却从没有见过他的踪影,后来就渐渐的放弃了,渐渐的逼迫自己忘记。
再后来他推掉了婚约,自请到偏远的青州任刺史,他想或许一辈子就这样了吧,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或许能遇到苏若曦,因为他记得苏若曦有一次提过他祖居青州。
只不过,等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等到苏若曦。
“你......你能告诉我他在哪么”,楚秋帆哀求的望着傅川。
“也罢,你先了断一下官府的事,跟我来吧,要好几天的路程”。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在路上,楚秋帆一直在想,见到了苏若曦要说写什么,越是离目的地近,他越是紧张。
终于,他们在一个江南小镇停下了,楚秋帆看着这满街桃花的小镇,颤抖着问,”这个小镇叫什么名字”。
“桃花镇”。
“听说江南吴楚之地有个桃花镇,山清水秀,民风纯朴,满街的桃花,每逢桃花盛开的季节,满眼的桃花,定是非常好看,等你辞官了,我们便去那里养老吧”,苏若曦笑容灿烂,楚秋帆一时再也移不开眼,宠溺的说,“好”。
不成想,彼时自己随口许诺他却认真的放在心上,原来你就算离开我,也舍不得离太远。
“他在那里,带我去见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相思。
“好,你跟我来”,傅川带着他穿过镇子,走到后山,在走的过程中,楚秋帆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呼之欲出。
他抓住傅川,“你先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就要到了,你到了就知道了”,傅川淡淡的说,无悲亦无喜。
直到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才终于确认自己的预感,他像坠入了深渊,通体冰凉,心痛到无法呼吸,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大口吸了几口气,又看了一遍,“苏若曦之墓”明明白白的刻在墓碑上,他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这是骗我的对不对,他还没有原谅我对不对,你把他叫来吧,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好么”。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傅川不理他,自顾自的说“他离开你之后就来了这里,我也是后来才找到的,我让他回去,他不回去,还说如果你还爱他,就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等到你,后来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大夫说,他是心病,思念成疾再加上体内之气郁结。补药也一直吃着,却从来都不见好,刚开始病的时候,他还跟我说说话,偶尔会提起你,后来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望着镇子口外的那条大路,我知道,他还是盼着你能来找他,可是直到他死,你都没来。呵,这也是上天对你的惩罚,让你永远也见不了他最后一面,他虽然爱的人不是我,但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你,是我呀”,傅川用尽力气才说完这些话,闭上眼睛,双颊早已泪湿。
“虽然他至死都没说,但我知道,他还是想见你的,现在我把你带来了,我也该走了”,傅川说完转身离开,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谢谢”,他翻身上马,策马奔向远方。
后来,在桃花镇的后山多了一间茅屋,茅屋里住着一个从远处搬来的英俊的男子,镇上的人刚开始觉得好奇,也会去串串门,后来发现这人非常怪,也就不再理他。
这个男子每天都会在茅屋边的坟墓旁坐会,含情脉脉的盯着墓碑,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神情好像在与情人说笑,也有好事者去看,只见墓碑上刻着“吾爱苏若曦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