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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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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总裁，已经发现目标了，目前正在莲花市场。”
“很好 。把他给我带到祀仁山谷去。”
祀仁山谷便是那世界上最恐怖的山谷，任何人掉下去都无法再发现他的踪迹，那下面堆积的尸骨不知道有多少具。
“您是要亲自动手吗？”
“哼，那不是当然的吗。”聂霖天挂断了电话，心里暗自发狠，该死的穷小子，这下子你死定了。
聂霖天送了穆青青回家后，便独自动身前往祀仁山谷。
“你在想什么？”那个人这样问道。
一段记忆又再次浮上了脑海。
“嗯…没事，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把书拿反了啊笨。”
那一天的昨天，聂霖天的父母出去外国工作了，只剩下十五岁的聂霖天和一个保姆在家。
而那一天也正是聂霖天的生日。
“该不会因为父母不在家，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过生日很伤心？”那个人勾着嘴角笑道。
“你…你知道…？”
“之前帮老师整理学生资料的时候看到的。”
那个人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全班有三十多个人，却偏偏记住了聂霖天的生日。聂霖天也不用去问，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就好像聂霖天为什么会记住那个人的生日是7月13日一样。
因为在彼此的心中，对方都是独一无二，特殊的地位。
“不过可别期待什么生日礼物。”那个人打开了书包。
聂霖天的记忆慢慢复苏着，他能想起那时候自己心中的期待。
“额…这个是…”
“奶茶。”
“额…”
“隔壁奶茶店买的五块钱的原味，加大。”
“保安不让带进来，我还费了一番功夫呢。”
聂霖天想起了这段往事，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落日时的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脸变得柔和起来。
失忆后，聂霖天并没有多么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但现在他倒是挺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而那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聂霖天呢？那个从前的生日礼物都是价值连城，如今却收到一杯奶茶的他呢？
他很开心。
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与其说是送给聂霖天，不如说是送给他的父母，送给未来的他。
只有那杯奶茶是送给聂霖天的。
那个人只是笑了，“你开心就好。”
廉价屋内，阴暗的房间里坏了的灯泡一闪一闪的。
穆青青面无表情地抚摸着一个木制的相框。相片中有两个人，左边的那个人便是聂霖天，十五岁的他。
长长的睫毛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打下一片阴影。
“霖天…”
——祀仁谷
幽静的山谷中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夕阳的光越来越暗，仿佛要将这深谷的光亮全部夺去。
穆坤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处淤青。但他并没有叫喊，因为他根本不会说话。
他从出生起就是个哑巴。
“总裁。”
底下的人恭敬地鞠了个躬。
“嗯，你们下去吧。”
“这…总裁…如果他反抗怎么办？”
“哼！难道你们认为我还治不住这个穷小子？！”
聂霖天生气地说道。
“不…不是的…那我们下去了。”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聂霖天便走向穆坤。穆坤的手脚都被底下人给绑了起来，在看到聂霖天的时候，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聂霖天只是暗叹，果真是兄妹，和穆青青长得这么像。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聂霖天问道。
等了半饷，聂霖天都没听到他的回答，有些不耐烦。然后才想起眼前这人是个哑巴。
聂霖天有些不耐烦，“点头或是摇头。”
是摇头。
“那我告诉你。”聂霖天轻笑道，“你和我母亲搞外遇，没错吧？”
是点头。
“你经常这么做？”
是摇头。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穆坤眼睛死死地盯着聂霖天。
“穆青青讨厌你。”聂霖天说道。
看到对方震惊的表情，聂霖天愉快笑了起来，“如果你在的话，青青这辈子都会被你所绑住，被你拖累…我不会允许任何可能伤害我的爱人的人存在。”
“你的存在就是对青青最大的伤害。”
穆坤仍然没有说话。哦，对，他是个哑巴。
聂霖天挑了挑眉，“好歹你也是青青的亲哥哥，我就给你一个选择吧，你是要自己跳下去，还是被我推下去？”
“等一下！”又是那段记忆，年幼的聂霖天喊道。
那个人停住了。
聂霖天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抓住了那个人的手，“为什么你要逃？”
时间是初三毕业的那天，十一点四十九分。
那个人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聂霖天一眼。
聂霖天不想对着一个人的背面说话，他也奇怪，便直接将那个人转了过身。
啊…是怎样的？
聂霖天回想着。
夜晚的街上很冷清，连个行人都没有。就好像世界只剩下这两人一样。
明明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冷？
不…或许该这么问…
为什么那个人的泪水会这么冰冷，冷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趁着聂霖天恍神的那一刻，那个人便跑开了。
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住在哪里？即便让人去找却什么都找不到，即便问了别人那个人在哪里念高中，但是…
就仿佛整个人从人间蒸发一般，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好好照顾我妹妹。”
穆坤说不了话，只是用唇语罢了。
聂霖天也看出来了穆坤的话语，嗤笑道，“那是当然的。”
“那我走了。”穆坤缓慢地动着嘴巴，尽量让聂霖天看得懂。
聂霖天有些惊讶这个人会这么果断地选择自杀，也惊讶自己居然能懂他的意思，就好像少年本来就有声音一样。
穆坤就在悬崖边上，直接往后倒去，没有一丝慌乱。
聂霖天忍不住地一颤。
“穆…坤…？”
这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男人的名字吗？
“穆坤，怎么了吗？”
“这算哪门子的生日礼物啊，穆坤！”
“穆坤，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穆坤！你为什么要逃？”
聂霖天就在那悬崖边上，记忆中的那个人终于和现实中正在不断下坠的人重合了起来。
已经太晚了啊。
已经太晚了啊！
穆坤看着聂霖天，笑着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
所以我会逃走，所以我会不敢和你相认，所以我不敢喜欢你。
穆坤是个哑巴，生来就是。
只是在聂霖天心中，他一直都会说话。
一直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