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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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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气无力晕晕沉沉的,一翻身将额头往墙壁上一靠,顿时觉得冰凉凉的人也清醒了一些。
按照我之前二十年的人生经验来说,我这模样十有八九是中奖了。
我又恨又爱又不敢对她做什么的邪恶大巫婆。
要小心伺候的亲戚大姨妈,她来了,她来宠幸我了。
每当这时我都如临大敌,要小心翼翼的伺候她,希望她可以手下留情,少点折腾我。
起来一顿折腾后,感觉好多了,然而还是感到肚子难受,腰酸背痛。
温和的小厨房里有一台微波炉,我想用它热一下牛奶。
我以前从未使用过微波炉,到处都找不到说明书,我只好上网查一下该怎么操作。
幸好这里的WiFi密码还是我在大一新生入学来送温和时得知的那个。
在浏览器中输入关键词“微波炉热牛奶”。
结果出现了一堆“朋友圈文”,比如:微波炉热牛奶,别!千万别!热牛奶要这样做。
当心用微波炉热牛奶会害了健康。
热牛奶也讲究技巧别再用微波炉了。
牛奶慎用微波炉加热,教你三招喝牛奶更健康。
我也很绝望啊,我只是想喝杯热牛奶啊,这么就这么难呢?
刷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微波炉热牛奶步骤。
只有一句话,低温加热一分钟。
我折腾了这么久,就这么简单吗?
我将牛奶倒入一个瓷碗,这个瓷碗是我好不容易从橱柜里找到的。
不知道微波炉能不能用玻璃杯,我就找到了一个碗底印有微波炉专用的瓷碗。
我可不想才住进来,就发生什么爆炸事故。
将牛奶放入微波炉,拧好开关,我万分期待第一次使用微波炉的结果。
我的妈妈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家庭主妇,我是家里的独女,父母在将近四十岁的时候才生了我。
我父亲是一位医生,收入还算可观,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
去年我爸爸办理了提前退休,因为高负荷的工作他的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
退休后他成为了我们社区卫生室的负责人,虽然每天还是要给很多病人诊治。
但比之前的工作轻松很多,可以按时上下班,也可以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我妈妈做饭不怎么好吃,而爸爸之前一日三餐都是在医院里吃的,谁都没想过买一个微波炉或者烤箱之类的。
我很早就想拥有一个烤箱,曾花一百块买了一台超级迷你的烤箱。
后来还是因为没有材料做蛋糕什么的,放在厨房的角落里,再也没有用过。
牛奶热好了,我戴上手套将它端了出来,搅拌了一下,一股浓厚的奶香味扑鼻而来。
我拔掉了微波炉的电源,第一次使用微波炉结束,看起来还不错。
等牛奶渐渐变温,我喝了一口,觉得很幸福。
喝完牛奶后,我又去了读书楼,今天周一,路上人不多。
“小弋,又来看书啊。”
管理员阿姨每次见到我都会说这句话。
“阿姨,我来吃点东西。”
“小弋,你这脸色这么难看,不是生病了吧。”
“没有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管理员阿姨没再接话,“我先走了。”
跟管理员阿姨打完招呼,我往楼上走去。
管理员阿姨这几天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经过五楼的时候,我对昨晚的事仍旧心有余悸。
这个时间六楼并没有什么客人,店员们在提前准备着众人中午的食物。
我在快餐店买了一份皮蛋粥,坐下来边喝边忍不住往咖啡店那里瞄上两眼。
“你看上店里的谁了?跟我说说,我帮你们牵牵线。”
收银台的一个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啊,我在看昨晚在咖啡店值班的小哥,今天怎么没来,我还欠他两块钱呢。”
“你是说周子昂吧,他昨晚替王一建的班,现在估摸着还在呼呼大睡呢。”
“这样啊。”
“说起来,我们店里是可以刷饭卡的,不用非得付现金的。”
“真的吗?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你这眼镜真好看,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个。”
我跟我在这儿扯东扯西的,该不会就是因为看中了我的眼镜吧。
“就在夜市天桥那边的眼镜店配的,现在不都流行金属似圆形的镜框嘛。”
“我看你这个是塑料的吧?”
“是啊,我是个高度近视,好看的眼镜框基本都不能戴。”
“为什么啊?”
“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啦。什么瞳距啊聚焦啊之类的。”
“真麻烦,还不如戴美瞳呢。”
我的姐姐哟,高度近视也戴不了美瞳啊。
“那你摘了眼镜还能看见东西吗?”
“这么说吧,视力正常的人,看到的都是超清画质,而我看到的都是AV画质。”
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看不见。
谁想十米开外人畜不分,谁想帅哥美女近在咫尺却看不清脸啊。
“懂了,懂了。哈哈哈。”
喝完粥本来想直接会寝室躺尸的,谁知道刚走到楼梯口就觉得腹痛难忍。
纠结了五秒钟,最终决定,还是去五楼休息一下吧。
管它死过人还是杀过鬼的,我觉得我现在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什么痛不欲生,什么生不如死,我觉得就是我现在这样啊。
五楼拐角那里摆着一堆沙发,看起来就跟咖啡厅似的,反正光看着就觉得这地方一定很舒适。
我连忙到哪里坐下,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来减少疼痛感。
我感受到自己不断冒出的冷汗挂在身上,猛然间我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我已经难受的顾不上害怕了,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是我连喊叫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努力对抗着这疼痛感,已经分身乏术了。
“你果然在这。”
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感觉我听到的声音都有些失真了。
大脑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运作,无法分析来人的身份,只能分析出说这话的人,一定是认识我的。
这样一分心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反而觉得不那么痛了。
我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是那个看起来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啊,他怎么会在这儿的。
他坐到我的对面看着我,“你怎么剪头发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我感觉疼痛感又要再次席卷而来。
“大夏天的,我可不想再披着又厚又长的头发,跟着疯子似的,倒是你,当时干嘛要给我梳头啊?”
“我看你脸色惨白,还以为你生病了。现在听你讲话伶牙俐齿的,应该是我多心了。”
“是啊,是啊,就是,你,想太多了。”
“我经常给我家狗梳毛,习惯了。”
…你才是狗呢!要不是我是淑女不能骂人,早就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在这儿啊?”
“上次你给的钱,不够。”
他这话立马把还未赶过来的疼痛大军给消灭了。
“梳,梳个头发还要钱?!你这是碰瓷啊!”
“我是指咖啡。”
我从他口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立马炸毛了。
“那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他看了我几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块钱的纸币,放在桌上。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我这辈子就喝了两次咖啡,莫非…
“那杯白咖啡是你送的?!”
“真不容易啊,你居然知道那是白咖啡。”
这次换我咬牙切齿了,我扬起一抹自认为很邪恶的笑容。
“那是当然,我还知道就算是现磨白咖啡一杯最多也就三十五块钱。”
“是啊,还差十五。”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你已经喝了,说什么都晚了。”
“敲诈!你这是敲诈勒索!”
“我要说是,你又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遇到这种人,我也就自认倒霉咯。
我从零钱包里拿出来十五块钱递给他,我的荷包已经空空如也了。
如果安若然再不帮我把饭卡办好,我就只能从自己学校里买了带回来吃了。
我看到他把这三十五块钱收到了自己钱包里,还看到了他钱包里有很多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那一定是赃款,一定是的,啊呀,好想抢走啊。
“所以你专程来要账的?”
“嗯。”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楼上店员告诉我的。”
“…”
怎么办,好气哦,气的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要回寝室,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再在这儿呆下去我会被活活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