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深如许》昭楚

6、试探

　　“毓儿，干什么呢？”林伊始终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加上抱琴刚才嘟嘟囔囔地抱怨顾毓自从落水后就不对劲、亲近洗墨那个小蹄子，林伊想着过来试探试探这个蠢笨不堪只知妒忌的小娃子，可如今的顾毓已经死过一回，再不会被她用这种小伎俩玩弄于鼓掌之中了，“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顾毓深知林伊是想试探她，故作任性气歪了鼻子，“妹妹，你怎么这样说话呀，我们可是最亲近的姐妹啊！”林伊说着便捻了帕子，擦拭着眼角，“走走走，赶紧走！”“气急”的顾毓直接上手把林伊推出了院门。
　　嘁，还是如原来一般性急易撺掇嘛，林伊整了整衣裙，笑眯眯地走出了院门，打算去好姑姑那里请安，顺便给顾毓今天这般粗鲁的行为上上眼药。顾毓眼看林伊志得意满地走了，心知总算是打发了这个人，心道自己这性子也该好好改改了，转变一下世人对蛮横无理的顾氏千金的看法，从上世的经历来看，流言可谓是杀人不见血，这一世也得好好让林伊尝尝无人相信的滋味。有了这个决心，顾毓打起精神来继续跟洗墨商议画的事儿，洗墨擅长配色，顾毓工于作图，稍稍勾勒了一下轮廓，顾毓叮嘱洗墨千万不能把这事漏给抱琴知道之后，便叫洗墨去厨房传饭。
　　下人们是最会跟红顶白的，眼瞅着往日不受大小姐待见的洗墨今儿竟得了大小姐的吩咐，得了去厨房传膳的美差，一路上小丫头小奴才“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还有些殷勤的婆子偷偷拉过洗墨塞了几个大子给她，洗墨直愣愣地不肯接，那婆子就抓着洗墨不让走，洗墨满是惶恐地到了厨房。厨房的管事于妈妈见不是抱琴，愣了一下之后比以往更殷勤地挽住了洗墨的手，生怕这个小姑娘不好伺候，“洗墨姑娘，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额，于妈妈，“是小姐叫我来传膳的。”“是吗，小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有？”“没，没有”洗墨如实道到，“那就把今日庄子上打的那个野鹿肉烤炙、野菌汤、秋三珍、梗米饭跟夫人吩咐给大小姐补气血的血燕羹给大小姐送过去？洗墨姑娘您看成吗？”于妈妈一脸讨好，“成成成”洗墨哪知道大小姐平日里吃什么，看于妈妈对她都一幅恭敬的样子，心想她推荐的应是有特色的当季特色，见洗墨好说话，于妈妈连忙吩咐厨子们动手做饭，自己则悄悄拉过洗墨到厨娘休息的房间里，掀开一个用罩子罩住的小碗，只见是一碗精致漂亮的五色点心，“姑娘，尝尝看，这可是老婆子平日给夫人小姐们做的。”“使不得使不得，洗墨怎么配.....”洗墨想挣开于妈妈的手，于妈妈见洗墨如此老实，心知洗墨不同于抱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轻轻拍拍洗墨的手，也不再强着洗墨，拉过洗墨坐在长凳上，此时倒有了几分真心想好好跟洗墨说道说道，“洗墨姑娘，老婆子托个大，当你一声妈妈，今儿得好好给你说说这传膳的名堂，宅门里的规矩，主子的贴身事是最要紧的，这传膳就是一项要紧事，如今你当了这个差，说明你在大小姐心中的分量，以后可不当像小丫头似的不当紧，多看少说不要轻易应承人。”洗墨听了这话，知道于妈妈是真心为她好，心里阵阵感动，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单突然有了一个像长辈一样的人，“多谢于妈妈”洗墨眼里耸动着泪花，又跟于妈妈聊了聊院里的新鲜事，接了食盒，自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