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7th.Night

12、山猫

　　1983.12.19 9：30a.m.
　　面前的咖啡，浅浅的飘着热气，整间咖啡馆里都氤氲着咖啡的香气。
　　“扑通”又丢了一颗砂糖。
　　咖啡这种东西，太苦，苦得让人不得不保持清醒，不得不面对现实。
　　门口的铃铛晃了晃，杨闻声抬起了头。
　　来人身着一件黑色大衣，立起的衣领遮去了部分脸，衣领处隐隐约约透着一枚警徽。他四下里望了望，朝着杨的方向走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刚坐下，奈特就张口问道。
　　“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杨说着，又沉了颗糖进咖啡里。水面微微晃动，打散倒影。
　　“第三份乐谱在哪里？”
　　“不知道。”回答得干净利索，丝毫不带犹豫。
　　闻言，杨将视线从咖啡上移开，投向奈特。视线直落在奈特的眼睛里，只要他的目光有丝毫的晃动就不值得相信。
　　“我不知道。”奈特再次重申，“就算知道，我也没有权力告诉你。不是吗？”
　　杨苦笑，“收手吧。”
　　“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奈特反问，“你认为这可能吗？”
　　“可是……”杨欲辩驳。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奈特说罢，起身欲走。
　　“那天我去了。”杨的手指攀上杯沿，不安地来回摩擦着。“那天我去了，带着你要看的扇子去了。可是我迟到了，等我到的时候，只剩地上的衣服，我又找不到你。所以，所以我以为，你死了。”杨说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哪一下重了，那个人就不听自己说了。
　　“收手吧，算我求你！”
　　长叹了一口气，奈特静静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口吻说道：“昊，这句话，你说得太迟。”
　　“来不及了。”
　　杨抚摸着杯沿的手指停住，闭着眼，等待铃铛的再次响起。
　　以后，就是敌人了吧……

　　1983.12.19 10：29p.m.
　　这世上有一句谚语——条条大路通罗马。
　　曲解一下，便是解决问题并不仅有一种方式。办法很多，只是效率有区别罢了。
　　而这个时代，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只有两个，用权或者用钱。相对的，也就有两种形式，白道亦或是□□。
　　都市的夜晚是不夜的，尤其是这种歌舞升平的地方。
　　“怎么样？”杨装作无意的走到一个混混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都在这。”混混看了看四周，神色紧张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纸袋。“东西呢？”
　　未多言，杨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衣袋。
　　混混贪婪的舔了舔嘴唇，警戒的向四周忘了忘，迅速的将纸袋同杨手里的白粉换了过来，收进怀里藏好。
　　“他现在在哪？”杨收好纸袋，漫不经心的问道。
　　混混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夜总会，不停地吸着气，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爽一把。
　　“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吧？”
　　“你放心。”
　　“嗯。”杨微微颔首。“你走吧。”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混混嬉皮笑脸含糊不清的吐出这些字，找了条巷子钻进去，不见了踪影。
　　杨没有急着走进哪家夜总会，只是静静的站在路口，看着对面光焰绚丽的霓虹。
　　那包白粉，还是某次执行任务时意外收缴的，自己原本想上交，乔治却叫自己留着说日后会有些用处。想手头上的罪证足以定嫌犯个终身监禁，也就留着了。只是没想到，竟会用在这里。
　　街口的红绿灯再次转绿，杨整了整大衣，随着人流迈向了对面。
　　这一去，就不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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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总会里的格调往往是纷乱，昏暗，嘈杂的。这里也不例外。
　　接着昏暗的灯光，嘈杂的舞曲，人们隐藏在其中，释放出丑陋的自我。这就是夜总会的魅力，在这里一切的不正当都是合法，只有坚持自我的人才会遭到唾弃。
　　虽然不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但室内浑浊的空气，高分贝的电子乐还是弄的杨头皮发麻，不由得拉松了领带。
　　“喂，山猫在哪儿？”杨喊住一个服务生问道。
　　“这儿没这个人。”服务生很是戒备，一脸警惕。
　　杨微微一笑，拉开大衣，露出内侧口袋里的白粉，“听说他要这个？这，可是好货。”说罢，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塞到服务生手里。
　　“那边，坐在吧台上的那个。”服务生用下巴指了指方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循着服务生指的方向望去，弧形的吧台前正坐着一个男子。身材中等，顶着一头被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身紧身皮衣，正和几个女人热烈的聊着。从表情看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题。
　　杨看准时机，穿过舞池想吧台走去。
　　“有条子！”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整个夜总会顿时炸开了锅，客人四处逃窜。
　　紧接着，大门被人撞开，大批警察涌进迅速逮捕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跑的人。
　　眼看山猫就要逃走，杨急忙拨开混乱的人群，追着他离去。
　　山猫是和兰顿最为要好的哥们，兰顿有不少的“货”都是他给销出去的。如果他不知道那第三分乐谱的下落，恐怕这是上就没人知道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问兰顿，哼，他这种人只要钱，至于“货”去了哪里，与他无关。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山猫跑了。一是怕他会遭遇不测，再者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奈特。
　　追了一条街，山猫突然发现身后有人对他穷追不舍。他连忙加快了脚步，钻进曲折的巷中，试图甩掉跟踪者。
　　杨看山猫钻进巷中，大呼不妙，急忙加速。
　　又跑了一阵，山猫见那人仍紧跟身后，不仅焦急起来。一路上，不断推倒路旁的垃圾桶和杂物，希望利用这些路障拉远两人的距离。可惜身后之人也非等闲之辈，几次都巧妙躲过。
　　“站住。我不是警察！”身后的人不断喊着。
　　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停下来，你当老子这几年白混了！
　　不理会他的呼喊，用力将一排梯子推倒，不偏不倚正中目标。来不及高兴，山猫拼命向前冲，却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去路。铁丝网的后面是一条铁路，隐隐的，远方传来一阵火车鸣笛。
　　“妈的！”啐了一口，山猫看了看身后逐渐清晰的人影，山猫一咬牙攀上铁丝网。
　　赌一把！
　　纵身跳下铁丝网，赶在被火车碾过之前，山猫跑到了对面。
　　晚了一步的杨，只能透过火车车厢间的空隙，看那个人渐渐消失不见。
　　踹了一脚铁丝网泄愤，“shit!”

作者有话说

　　考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