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格林的训练 前代游戏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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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林奕睁开眼睛，他躺在那张kingsize的圆床上望着天花板。经过一场思想斗争，他决定还是去看看格林。
挣扎着从被窝中爬起，胳膊忽然被拽住。
陈子黑攥着他的手腕，黑曜石般的眼睛中严厉的光芒似是要把他戳得千疮百孔。
“不要去。”
“可是……总不能让别人干等着吧。”林奕无奈。
“哼，叫你去他房间能有什么好事……”陈子黑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子黑坐了起来，“反正我觉得你去了准没好事。”
“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林奕已经在穿袜子了，“而且我可以顺道问问他衣服的事。”
转眼间林奕已经整装待发。他披了一件厚实的暗红色的斗篷，脚上穿着羊皮靴。蓬乱的头发在主人的努力安抚下有一两根倔强地翘在空中，反而使他更显朝气。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报告黑子上校，我要去执行任务了。在这一天里你可以尽情享受独处发呆的时光，也可以找你的小伙伴费迪尔骑长鬼混。”
陈子黑哭笑不得，“你去就去吧。不过保持警惕，他对你殷勤得可疑。”
“放心，我一定忠于地球忠于你，绝不倒戈格林阵营。”林奕严肃地将头一点，离开了房间。
林奕独自在走廊上摸索，凭借他对方向的敏感，不一会儿就到了格林的房前，门上的魔法阵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林奕深吸一口气，扎入门中，预料之中地接触到了柔软的沙发。
他坐起身，看到了斜坐在软椅上的格林。他用手撑着头，浅浅地睡着，清晨的微光笼着他苍白的脸庞，仿佛一碰就会碎的冰雪。
一股怜惜之意从林奕心中萌生，毕竟昨天这个人简直是被众人所指，包括林奕。
格林的眼皮微颤，迷离的双眼在看到林奕的一刹那变得清醒。
“啊，抱歉，”他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秋日里我总容易困顿。但我很高兴你能来，林奕。”
“你也许该出去走走。”
“谁知道呢，你也听到了吧，昨天之前我已经一年零十一个月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了。”格林的手指敲着椅子，不急不躁地说，“就算我的□□能在漫长的岁月中得以保存，精神也很难再支撑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也醒不来了。”
林奕呆呆地看着他，“也许，这是一种解脱。”话到嘴边，他才发现这么说不太合适。
“你说的没错。”格林无意识地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
他弹了个响指，什么东西从木柜中飞出，被他一把攥在手中。原来是个木质法杖。
拿着法杖的个格林顿时显得高大起来，肃穆而庄重。他把法杖向前微斜，“我们开始吧，林奕。”
“先问一句，如果我让你击破那扇窗，你会选择哪个作用点？”
“啊？”格林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奕没有反应过来，但他还是迅速打量了那扇玫瑰窗。
“四个角。”他答道。
“再确切些。”
“以左下角的顶点为原点，下沿为x轴，单位长度为厘米建立直角坐标系的话，作用点的坐标分别是(0，1.2)(50.7，1.0)(0.5，72.2)(51.0，70.6)。”林奕语气飞快，在现实世界他这么说很少有人能理解，但不知为何他觉得格林明白。
果然，格林笑出了声，“厘米啊，真是久违了的单位。”
他用法杖对地有规律地敲了三下，随着木头与石板发出的闷响，林奕身后的房门竟自动打开。
门框中是充斥着游丝般的白雾。
林奕看着门里未知的世界，不知如何是好。
“你能相信我，我很高兴。”格林在身后轻声道。
林奕看着格林，不再犹豫，转身踏入门框。
一刹那地恍惚，格林的房间已经消失在身后，只余一扇门孤零零地悬在空中。
这里是野外的森林，树木已经枯败，如暮年的老人，无力地举着破碎的叶。脚下的泥土带着冰冷的温度，透过他的羊皮靴底清晰地穿了过来。
林奕向前踏了一步，脑袋突然有一阵短促的刺痛。他闷哼一声。这种感觉极为奇怪，像是有一根刺戳着他的脑部神经。
他又走了几步，更多的疼痛感纷至沓来。比起疼痛的折磨，也许对他来说更多的是这种陌生感觉所带来的惊吓。
他向后跌撞几步，背后撞到了一个硬实的东西。
格林用一只手臂扶着他的后背，这才让他不至于摔倒。
“头痛……”林奕抽着气揉着太阳穴。
“这很正常，你的大脑还需要适应系统的世界。看到那些漂浮着的光点了吗，”格林指着空中，林间悬浮着许多幽绿的小球，散发着萤火之光，“它们是这个世界的规律。”
“规律？”林奕咬着牙问。
“嗯。我之前也对你说过，地球的自然定律不完全适用于这个世界。你对数据有十分敏锐的直觉吧。刚才我问你玫瑰窗的击破方位，你的回答已经很不简单。在地球上，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个世界有着微妙的不同。也就是说，你刚才报出的不是最好的作用点，明白吗？”
林奕忍着疼痛应了一声。
“这个世界的规律正在一点点侵蚀你的大脑，啊，可能侵蚀这个词听起来有些恐怖，但是个绝妙的比喻不是吗？就像海浪一点点渗入沙子中，用湿润的舌浸透每一个空隙。”格林用冰冷的手指帮林奕轻轻搓着太阳穴，林奕打了个冷颤，“别害怕，你在害怕吗？”
“我尽量不。”林奕有种扒开格林手指的冲动。
“靠在那棵树下，你会好些。”格林扶着他一点点移动，脚下的枯叶嘎吱作响。格林看起来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林奕靠着树跐溜到地上，试着用手揉太阳穴。
“再过一会儿，你就全好了。你的能力会有极大的提升，并且对这个世界的规律有新的认识，即使你可能感觉不到。”
“也许你是对的。”林奕觉得疼痛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接连不断的嗡嗡声，恍若一只无头苍蝇钻进了他的脑袋。
“你害怕吗？”格林过了一会儿再次问道。林奕抬眼看他，他的眼里又溢满了愁绪，正如他诉说过往时的模样。
“是的。”林奕说，“确实有点，但绝不是怕你。”
林奕感觉好多了，他抓住格林的手爬起来，掸掸斗篷上的杂草。
格林似乎对林奕的回答很满意，他的眼中染上了光彩，“选一棵属于你的树吧。”
“抱歉？”
“找到那棵属于你的树，把手贴上它的树干。”
林奕将手放到最近的树干上，霎时劲风袭来，他的斗篷向后飘去，扯着他的喉咙，那力气像是要把他勒死。林奕急忙将手移开，风竟然立刻消失了，他咳嗽连连，眼里充斥着生理的泪水，“你……你该早告诉我危险指数的。”
“每一棵树的反应都各不相同，我也无法判断你将面临什么。”
林奕沉着脸走到下一棵树下。这一次，他听到了一个女人刺耳的尖叫声，他被惊地弹离了树。
“这里面有人吗？”
“不，当然没有，”格林看着林奕冷汗连连的样子勾起嘴角，“它只是不认可你罢了。”
随后林奕在格林的“指导”下经历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遭遇。在被一颗银杏树抖了一身落叶后，林奕简直到了发飙的边缘。
天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他郁闷地想。男人也是有底线的！
他走到一棵有着银色枝干的老树前。
这是最后一棵了，他想。
林奕硬着头皮将手贴上去，眼睛却猛地睁大。他的手直直地从树皮穿了进去，碰到了什么。他将手握紧，树木剧烈地抖动起来，颤抖着，白光从它苍老的杆上泛起，愈演愈强，直到刺目不可直视。林奕连忙将脸埋到斗篷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大树竟消失了踪迹，他的手还维持着向前的姿势，手里紧握着一根光洁的木杖。木杖直径约五厘米，长及他的脖子，拿在手里十分合适。它仿佛被雕磨过，周身没有木刺或虫蛀，和格林的法杖有几分相似。
他刚想好好端详一番，木杖上突然燃起银白色的火焰，噼啪作响，直直向他手臂烧来。林奕被吓得不轻，一把将木杖丢出。
木杖在地上弹了几下，火焰骤然猛烈，将它包裹其中，光影明灭。在银焰中，林奕依稀看到了一把剑的轮廓，但在下一瞬间，火焰便熄灭了，木杖静静地躺在泥土上。
他咽了口唾沫，上前将木杖捡起。再没发生奇怪的事。
格林在几步外淡然自若。
“这是什么？”林奕蹙着眉。
“随便你称它为什么，它没有名字，但是在战斗中可以派上些用场。”
“那么它归我了？”林奕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格林笑着，那神情仿佛是一名看孩子摆弄玩具的父亲，“试试让它发出火焰来。”
“可是我不会，我……”他还没说完话，一簇小小的火焰便从木杖上冒出，林奕一惊差点把它摔到地上。那簇火焰的颜色，由红变黄，又变成幽幽的绿色。
“看样子你和它之间的联系挺强，不过要发挥它真正的力量，你还需要练习。”
“真酷，它有多厉害？”林奕正尝试用手指触碰那簇可爱的火焰。
“它有力量与阿克里尔之剑抗衡。”
林奕不自在地动了动嘴唇，“……你对黑子有偏见，但我对他百分之百信任。实际上他卷入这场游戏也是因为我……”
“我只是说它有力量，究竟使不使用，选择权在你，林奕。”
格林的目光并不锐利，像是夹杂着许多回忆，但林奕觉得这种目光可以将他看透。
他尴尬地咳嗽，“它为什么会在树里？”
“啊，树是最好的守护者，特别是木质的宝物。这里的每一棵树中都藏着珍品，我将它们寄放在这里，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使用它们。不是每一件宝物都与我匹配。说起来这也是米勒丝的遗物呢。”
“米勒丝……”
“没错，阿克里尔之剑也曾属于他，我想这也是费迪尔将其交给陈子黑的原因，即使过了一千年，他对米勒丝果然还是绝对的忠诚啊。”说到这时，格林的眼睛微微下垂，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即使我不能认同他的做法，但他的确赢得了我的尊重。”
“这两件器物分别代表米勒丝在剑术和魔法上的造诣。我有幸在一百年前见过他的一小片英灵，因而得到了它。”
林奕对费迪尔的过去十分好奇，但他看出格林没有解答他疑问的意思，便没有追问。
格林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开始真正的训练吧，林奕。”
“等一下，还没开始吗？”
“当然了。”格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现在起，要百分之百地专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格林的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