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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的宴席 两位王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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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上或许会有点赶,”姑娘步履匆匆,“礼服已经为两位准备完毕,请先沐浴,”
陈子黑和林奕被推进一个房间,门砰地关上后,才发现是个豪华浴室。浴池可以同时容纳几十人,浴水滚滚从一兽状石雕的口中留些出来。池内的水中溢满乳白色的泡沫,冒着白色蒸汽。
两个男人共浴也没有什么可扭扭捏捏,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初中时两人在游完泳,也经常在一间卫生间中凑合着洗。
转眼间陈子黑已经将上半身脱了个干净,林奕也急忙脱个精光跳下水去。
热乎乎的泉水让身体里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浴池中的泡沫有独特的香气,使人心旷神怡。林奕揉着酸痛的臂膀,满足地舒了口气。
“没想到这次旅行还能享受到如此高级的待遇。”林奕眯着眼靠在池边的大理石上喃喃道,他的脸被玫瑰窗透过的柔光映得色彩斑驳。
“无功不受禄,”陈子黑闭着眼,“等着吧,等我们先把禄受了,他们就要向我们讨功了。”
林奕知道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对这份“禄”很满意。
这个澡让两人都神清气爽。洗浴完毕,他们在浴池旁的椅子上找到了两件整齐放置的礼服。
林奕用手去勾,在手指和衣领接触的一瞬间……
“游戏者初始服装不可遗弃!”
“重复,游戏者初始服装不可遗弃!”
系统!
林奕打了个哆嗦,他急忙扭头向陈子黑看去,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惊诧。
“什么意思?”
“看来一定要在里面穿上所谓的游戏者制服啊,”陈子黑爬出水,在在腰间系了块浴巾,转身走向被丢弃一团的衣物。
他用手拿起自己印着数字七的T恤,嗅了嗅,道:“虽然穿着它训练了一整天,但现在竟然一点汗臭味都没有。干干的,像是被太阳晒过一样。”
“之前几天一直将它穿在斗篷外里面,也的确没有脏过……你说这衣服和什么有关,还有上面的标号,难道和游戏规则有联系?”
陈子黑耸耸肩膀,忽然吊儿郎当地笑着说,“你可以去问问你的格林小伙伴啊。”
林奕虽然看他笑得不爽,但也如梦初醒。
啧啧,他这个靠大脑吃饭的人竟然还没这个靠蛮力吃饭的脑袋灵活。
实际上,衣服的问题两人也没太往心里去,只不过在将牛仔的边角塞进礼服裤子时费了一番劲罢了。
还好暗红色的丝质长袍遮掩了一切。袍子长及脚踝,暗绣着精致的花纹,袖口以金丝点缀,虽然整体的款式似乎更适合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穿,但两人穿上后也人摸人样了,走起路来都不免昂首挺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装装高富帅。
当他们推开门时,姑娘已经恭候多时了。陈子黑和林奕跟着她步履匆匆地穿梭在空旷的城堡中,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如清流击石般哒哒作响。
他们来到城堡的南侧二楼,在一扇华丽的暗红双开拱形门前停下,这便是宴会厅的入口。
林奕咽了口吐沫,声音太响,引得妹子嗤嗤发笑。
“只是私人宴罢了,而且我们的陛下很慈爱,请随意点。”
林奕被闹得脸有点发热,摸着后脑勺连连答应。
“你们的陛下已经到了吗……”陈子黑问到一半的话突然卡住,他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般,猛然向右边望去。
空空的走廊中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好像闻到了很令人讨厌的气味。”陈子黑转过来一脸严肃的沉思。
你是狗么……林奕无语。不过确实有点阴风阵阵的感觉……
他嘴唇动动,欲说什么,眼睛在看向某处时忽然猛得睁大。
陈子黑神情一凛,后肘快速向后一击,这一下已非常人可比之迅疾,然而他还是击了个空。
鬼魅的黑影优雅地向后飘去,袍子滑动如一只大鸟。阿罕西德站在暗处,神情得意地望着陈子黑,淡黄色的独眼划过幽光。
“阿罕西德大人,”姑娘难得露出慌张,“这……这里是皇宫,请你务必不要……”
阿罕西德举起一只手,制止她再说下去,“啧,连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敢命令我了。”
姑娘赶紧缩到林奕身后,显然被吓得不轻。
“我就说所谓的绝对服从条令完全是个摆设,听起来似乎他们对我俯首称臣,实际上只是不可伤害我罢了。本来以我这身本领也没谁可以加害于我。你说呢,汉克斯?”
“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痛,何况伤疤还没好,”一个人影从拐角出现,但他不是汉克斯,而是一个年轻许多的壮硕男子,没有乱糟糟的胡须,体型似乎也小些。他拍拍阿罕西德的肩膀,语气宠溺,“你已经八百岁了,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他说罢,边走上前来边快活地像林奕二人招手。
“你们在王宫玩得如何?”他的声音像沙哑的手风琴。
林奕敏锐地辨别出了这熟悉的音色,他长着嘴巴,半天才小声叫道,“汉……汉克斯?”
对方听了他疑问的语气哈哈大笑,并用一个亲切的拥抱回答了他的问题,这熟悉的力度一如在维多利客栈时那般,让林奕喘不过气的同时也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汉克斯给予了陈子黑同样的热情,并很好地忽视了对方冷淡的回应。
“你好像不太一样了。”剃取胡须的汉克斯和以前大不相同,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
“爱情使人蜕变。”他眨眨眼睛。
林奕表情瞬间呆滞,他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汉克斯凑到他的耳边悄声道,“你知道的,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他会更加高兴。”他说着用眼睛瞥瞥阿罕西德,“实际上,我出行时易容是为了方便,一些小矮人知道我是龙的伴侣,我可不想他们在见到我时大声嚷嚷,闹得人尽皆知。
“西德其实本性不坏,只是在爱摆摆龙的架子。前天的事我感到抱歉,但他并不真的想杀了你们……否则你们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你最好劝劝你的伴侣,让两人都消消火。”
林奕不断点着的头忽然僵住,“嘿,他不是我的伴侣!”
“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汉克斯拍拍他的背,但直觉告诉林奕他没有相信。
这难道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奕郁闷了。
“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阿罕西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满地挽过汉克斯的手臂,另一只手按在厚重的宴厅大门上,“萨莱特尔我也许久没见过了,上次见到时他还只是个小不点。”
林奕感觉随着阿罕西德的靠近,陈子黑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叹了口气,上前安抚自己的同伴……
没想到他反而被安抚了……陈子黑胡乱揉着他好不容易理整齐的头发,向他传达着“没事,那条龙我能搞定”的信息。
他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比起担心阿罕西德,他其实更在意的是发型啊!林奕思考得郁闷。
随着门的开启,金色的光从中泄出,映入眼帘的是布满壁画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每一颗晶体的各面都折射着亮白色的光斑,透亮璀璨。用红布铺盖的长行宴桌上整齐摆放着用银制餐具装成的菜肴。
长桌的另一头,歌莉娅抱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撒娇,男人金发蓝眼,头上带着金箍,样貌和气质皆不输于阿罕西德,周身散发着威严而温暖的气质,像是人界的太阳之神。
看到外人进来,歌莉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抿抿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人王萨莱特尔原本严厉的表情也在一瞬间瓦解。
他站起来向门的方向微微颔额。虽然是行礼,但丝毫未损他的王者之风,反而显出足够的礼貌。
很快林奕便发现这个礼是给阿罕西德行的。两位王者一个是世界绝对的主宰,一个是人类当之无愧的统领,气氛微妙地紧张。萨莱特尔这一举动是无声的示好。
一时间里,林奕生怕阿罕西德不会还礼。但事实证明,绿龙在正事上还是有着与他地位相称的严肃。他还了个礼,给了人王足够的面子。
坐次方面林奕也替人王伤脑筋,这两位王究竟谁坐在上位才算合适?
所幸阿罕西德并不在意这些,他在长桌旁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和伴侣坐下。林奕和陈子黑也纷纷就座,离人王和龙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又不显过于无礼。
两人等着萨莱特尔说出此宴的目的,可人王只是亲切而威严地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并邀请他们尝一尝厨房特质的红酒。
直到每个人都已半饱。
“开门见山吧,萨莱特尔。”阿罕西德将红酒杯放在嘴边幽幽到。
人王用餐的手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阿罕西德眼里是不同于龙的凝重神情,“迎接贵客本是此次宴席的目的,我和我的子民都对于您的来访感到无比荣幸。只是我听歌莉娅说,北方发生了变故,虽然她已经说得详尽,但我还是希望听您亲口说一说事情的过程。”
阿罕西德不耐烦地放下酒杯,他显然不愿意做过多的陈述,“如你所知,那条龙觉醒了,在一千多年后。”
他又拿起酒杯嘬了一口,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烦躁,汉克斯悄悄抓住他的手。
“按理说克里斯蒂的……”阿罕西德的话语古怪地顿住,他看了一眼萨莱特尔一眼,半晌道,“看在你父王的面子上,萨莱特尔。那条龙已经拿到了所需的珍宝,此次出穴一定有更大的野心。他对我下了服从命令,并让我到南方来制造混乱。托他的福,我的一只眼睛在一个月内不可视物。”
“可如果不是游戏者的那一箭,你现在可能还认不清我是谁。”汉克斯温和地安慰。
“他控制你,是为了牵制银龙?”歌莉娅突然插话。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人类们,这件事我和我的伴侣不会插手。你们挑起龙的愤怒,便自己去使他消火。我已经受到了牵连,此次事我可以不再计较。我只再重申一遍,我不参与这件事的后续。”
“您在害怕。”人王说得淡漠。
短短的四个字然阿罕西德的脸愤怒的扭起,“你就是这么对长者说话的,嗯?还是说你想尝尝恐惧的滋味?”
随着他话音的结束一股弄弄的压力席卷了宴厅,林奕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四周的灯光依旧明亮,可眼前漫着浓浓的阴霾,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海,浑身上下都止不住颤抖。
紧接着另一股寒气袭来,更加纯粹的冰冷,但似乎意外地熟悉,对林奕没有影响,反而使他好受许多。
陈子黑面色冷峻地站起来,声音如他的脸色一般冰冷,“抱歉,我们已经被无视的够久了。我们完全对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和这位,”陈子黑指指林奕,“离席了。”
林奕这才明白,刚才陈子黑释放了黑暗骑士的力量。
第一次,林奕觉得黑子的话听起来格外酸爽,这两位王者显然不把游戏者们放在眼里,天知道,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是多么讨厌阶级分化。
“请等一下,游戏者们。我们需要帮助,也会让你们明白。”萨莱特尔颔首表示歉意,这让陈子黑重新做了下去,即使不那么情愿,“可否劳驾您的伴侣向两位游戏者解释,阿罕西德。”
“当然可以,陛下,”汉克斯抢先说。阿罕西德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汉克斯灌了一大口酒,才慢慢道,“那么我们开始,天知道,我是多么不想再给你们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