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守因为相爱 最终，我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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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0
八月最中间的那一天，有人敲响了我的门。可惜我对门外站着的人丝毫不感兴趣。隔着大门，我冷冷问了一句：“谁。”
门外响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李正泰。”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于是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锁上。他很固执，没有收到答案，就不停地敲门，任凭我用被子捂住耳朵，那一声一声还是喋喋不休地闯入我的耳朵。那种声音弄得我快要窒息了。我再也忍受不了，一跃而起冲出了卧室，隔着大门开始了和他对话。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怎么样？如果只是要我离开，OK，我明天就会飞别的国家，不会给珉澈找到。”
对方沉默了半晌，然后极快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我被听到这三个字的惊恐怔在了原地。本来混乱的世界更加的暗无天日。我无法坦然接受他的道歉。我根本不知道他错在哪里我又对在哪里。
调整好呼吸，我才开口说话，发出的语音却略微带着颤抖。“告诉我你的目的。”我缓缓靠在门上。
“我有东西给你。没有别的意思。”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冽。我这才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李正泰给了我一个文件袋，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那样狠绝。文件袋里有四样东西。一份报纸，一份影印的诊断书，一张写着东西的纸，还有一张机票。报纸对着我的那一面，娱乐版的头条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上面写着玄珉澈因为疲劳过度而晕倒在新专辑的宣传现场。手指突然失去了合住的力气，那张报纸缓缓飘落在地上。翻过那张诊断的影印，名字的那一栏赫然写着玄珉澈。不用再看下去了。视线移向了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个医院的地址。最后的是那张机票，明天飞韩国的机票。
不知道是平静还是疼痛，生硬地抽走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我缓缓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即便现在还是夏天，身体却止不住的冰凉。十分钟之后我站了起来，安安静静地躺回床上，闭了眼睛。没有拉开窗帘的阴雨天，映进瞳孔的光芒也是湿漉漉的，仿佛被谁的眼泪浸染。我的理智和冷静到哪里去了呢。什么时候它们被丢进多瑙河里流浪。迷途的灵魂也是时候该回家了。已经不想再过这样灰暗逃避的日子。
尽管维也纳的雨天并没有结束，我还是登上了飞往韩国的飞机。迎接我的是那些令人微微晕眩的灿烂阳光。炽热的，疼痛的，鲜血淋漓的，赤裸的温度。医院里藏着冬天的世界，四周仿佛积雪一般的惨白色。看不见的黑暗仿佛得逞般的向我宣战。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我看见了李正泰和那个不认识的女孩。抬头就是急救室鲜红色的灯。眼睛被灼痛，涌现赤色的泪珠。
我就站在几米开外，静静地看着躺在金属上的珉澈。李正泰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我，他只是叹息了一声，匆匆地又赶上了护士的脚步。病房的门开着，我站在门外看一场不好笑的戏剧。珉澈的安静，那个女孩的哭泣，李正泰的疼惜。然后她叫他，哥。他说，李恩静，不要哭。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复杂，她眼里的无奈。而我是个小说家，即便想要遗忘，那样的情节却挥之不去了。扭曲畸形，不能诉说的爱情呵……
当我悄无声息地站在珉澈身边的那一刻，剧目收场，他和她黯然退场。珉澈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维持着一点脆弱的呼吸。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耳朵贴在他胸口寻觅能让我安心的心跳声，身体里蕴藏的情感有如潮汐。
玄珉澈，我爱你，不是要你的放弃，也不是要你的生命。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了我的自由，你的束缚。可也许我任性过，挣扎过，但也妥协过。最终的一切还是回到原点。我们的灵魂已经无法忘记彼此的存在，不是么。
听说维也纳的天空终于放晴了。彼时，我站在医院的窗前，整理那束刚刚买来的花。淡淡的，温暖的香味。生命中有太多太多的事被抹去了一角，变得暧昧不明。如同那张早早被我扔在角落的婚宴请柬，上面写着夏晴和顗洛的名字，烫金的字很漂亮。我没有忘记我对夏晴的承诺，所以我无法去见他们。我不愿给所有的岁月一个墓碑，就此把它们埋葬。我只知道，站在身后睡着的那个人身边，从此生命那端便有了无法舍弃的温度。
如果爱情无法天长地久，那么怎样的时间才算是尽头？
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声。“暧月……”那个瞬间，再不安的心跳也终于平静下来。我突然就笑了，然后以最美的姿态迎向身后的那个人。
窗外是一如既往的晴空。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等待已久的天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守因为相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