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们彼此相牵的手》叶蔷

4、第四章

　　万圣节大家都收获了不少，赵一夕更是捧了一大堆零食回家。她一回到家，她的妈咪邓晗拉过她，“一夕，你是不是恋爱了？”
　　“妈咪，怎么突然这么问？”她有点心虚。
　　“你爹地叫你万圣节不要去学校闹你非得去！你爹地就叫人帮忙看着你，不要让你受伤了，结果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子卿卿我我的，宝贝，马上分手，知道吗？”
　　“不……妈咪，我不可以分手。”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她竟然和邓晗顶嘴，“妈咪，我喜欢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邓晗有点吃惊，她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女儿竟然和她顶嘴，就是为了一个男孩子！“宝贝，你听妈妈的话好不好？你是赵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传出去多么难听！你还小，又能够有多喜欢他？你爹地已经为这件事情已经很烦躁了，你怎么就不能听听话呢！”
　　“妈咪！我……我不想分手……”她垂眸，“现在不也是有很多人谈恋爱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妈咪，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你先回房去吧。”邓晗别过头去，推开女儿抓住自己的手，“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你要求，你就去求你爹地，我帮不了你。”她转身离开。
　　赵一夕上楼打开手机和萧笛通话，刚讲到一半，感觉好像有脚步声。她连忙把手机藏在被子里。不出所料，赵明辉在后几秒就推门而入，一脸严肃的模样。
　　“爹地……”赵一夕怯怯地唤了声。
　　“一夕，你太让我失望了。爹地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听爹地的话，立刻和萧笛分手，听见没？”
　　“爹地，我不想和他分手，我喜欢他！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呢？”
　　赵明辉似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赵家一向纪律严明，你身为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就不能矜持一点？你现在这么小就谈恋爱，整天想入非非，对你的未来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拖后腿！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不是你喜欢就可以这样做，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等你上了大学，我就不管你。”
　　赵一夕低头不语，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眸中带着些泪光。赵明辉见他不说话，问了一句“分不分手？”
　　她摇头，眼泪簌簌落下。赵明辉见女儿哭了，心疼不已，僵僵地想说些什么却有说不出口。房间里很安静，久久赵明辉才叹息一声：“赵一夕，我真是宠坏你了。”说完，转身离去。
　　赵一夕没有来得及挂电话，所以赵明辉和她的对话萧笛听得一清二楚。他说，“赵一夕，谢谢你说不分手，谢谢你说你喜欢我。”
　　赵一夕泣不成声。
　　到了学校，赵一夕憔悴了不少。而正好相反，林笙春风得意，笑盈盈的。看到赵一夕这样，也难过不已。
　　萧笛接到了赵明辉的电话。
　　仍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和那天下午一模一样。萧笛约赵一夕到后花园，赵一夕到的时候，萧笛已经在那里了，神色恍惚。
　　她的心有点疼，走过去，“萧笛……”
　　他回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黝黑的眸平静如水。她垂眸坐在他身边，沉默。
　　久久以后他才说，“赵一夕，我们还是分手吧。”
　　像是早就猜到了七八分，赵一夕还是不说话，鼻子好酸好想哭，想说些什么却梗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拽着衣角。
　　“那就这样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春天的飘雨，却像冬天的雪花一样寒心。萧笛何尝忍心，只是赵明辉句句在理，他们现在的恋爱，都是没有未来的，只会耽误了前程。他不想让她有一个不完美的人生，他只能这么做。他忍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他不能够不忍心。
　　他站起来刚要走，赵一夕却揪住他的衣角，孱弱的声音响起：“萧笛，你不要我了吗？你之前对我这么好，都是假的吗？”
　　萧笛的心顿时刺痛起来，“没有，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她眼前一片朦胧，揪住他衣角的手越来越无力。
　　“不为什么。一夕，要幸福。”她拍开她的手，转身离开。赵一夕蹲在地上淅淅沥沥地哭了起来，“不要我了就是不要我了，找什么借口！”
　　回到教室，她趴了一下午的桌子，一下课就背着书包走了。
　　傍晚，林笙的电话响起，那头传来邓晗着急的声音：“笙笙，你知不知道我家一夕去哪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一夕不是早就回家了吗？她今天一下课就拿书包走，没有等我。”
　　“没有啊！司机没有接到她，打手机又关机了，要怎么办啊！”邓晗的声音已经有了明显的哭腔，林笙说：“阿姨您别急，我去问一下同学，看看一夕有没有在他们家里。”
　　“谢谢你啊笙笙！阿姨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林笙换好了衣服。她拿了一些现金放在包里，儿童乐园已经没有人了，黑漆漆的。林笙踢了一脚滑梯的一个管道，“赵一夕！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赵一夕果然在里面，眼睛红红的有点浮肿。她是赵家万人独宠的掌上明珠，她也十分乖巧。可经过萧笛这件事情，她第一次对那个家有所厌倦，她第一次不想回家想走越远越好。见到林笙，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倾巢而出，她抱着她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