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往日烟云》猫冬的大妖

2、第 2 章 梁月本来

　　梁月本来以为回家后妈妈会责怪她擅自行动，但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铁青的脸色一直没褪，也许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吧。
　　半夜三四点，摩托车马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梁月迷迷糊糊看到电视屏幕亮着着，声音很小的放着那时候很少播出的宝莲灯，妈妈披着衣服，出去给父亲开门。然后等着父亲一块进来。屋里侵入一阵寒气。
　　“爸爸”。梁月嘟囔着。然后被凉手摸了脑袋，爸爸的头发还黑着，真好。看起来很高大，也真好。。这么想着想着，梁月睡着了，眼角留下一颗眼泪。
　　早上起来的时候是被梁家独有的妈妈派狮子功醒的，弟弟正趴在爸爸的身上~~打怪兽，闹得正欢，叽里咕噜笑得不停。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告诉他。那她要做什么呢？玩蚂蚁？不行不行，怪渗得慌。打玻璃球？和弟弟一起打怪？蠢蠢欲动，呜，算了。。老实呆着吧。于是梁月幸福的赖着床。
　　厨房里传来河粉汤的香味，三步作两步进去，看着爆了葱，加了霸王酱，青菜几条，肉片几块的粉汤，瞬即感觉到重生大神满满的善意。
　　“快吃，一会妈妈送你去幼儿园”。妈妈忙着手上的活，对梁月说。
　　“恩”。没想到自己还是幼儿园生，小肉手抓着筷子。这真是很困扰的。
　　迅速吃完的梁月小朋友乖乖的牵着妈妈的手去幼儿园，一路上心情很好的蹦蹦跳跳，幼儿园在另一条街道，对于看过城堡一样的公立幼儿园的梁月，眼前这个幼儿园有点简单，但是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在这里是很幸福的，那时候很希望有个小朋友可以和她玩吧。没有朋友的童年实在是太孤独了。但是现在的自己好像不需要了，站在幼儿园的门口，梁月有些无所适从，只是坐在小凳子上看别人玩，那些本来应该看起来就是小豆丁的家伙们由于长得和她现在一样大，使她有种啊大家都是成年人的感觉。时差没调好吗？
　　幼儿园老师忽然觉得梁月变得很文静，不像以前一下课就像小鸟一样飞出去疯闹，老师对梁母稍稍提了一下，于是放学的时候就听到梁母一路上和梁月嘀嘀咕咕，背影看起来温暖有爱。虽然被贫穷压得脊梁都要断了，但是家人之间的相濡以沫，总是能让人充满希望。
　　一天，阿姆家办喜事，爷爷上家里来了，推着高大的老式黑色凤凰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买好的烤猪仔，烤猪肉的香味让人口水直流。这一幕似曾相识，曾经梁月嘴馋动过那块肉，随即被爷爷“啪”打落了碰装肉袋子的手，严厉的呵斥说：“摸摸摸，有什么好摸的，吃的都没见过”。梁月吓得大哭。爷爷先脚去阿姆家，他们一家后去，相近的亲戚都在。而那袋红烧猪肉已经被哥哥妹妹分完。不过是一块肉，也能如此紧张，更别说大件。梁月回来后在家里吃不到多少油水，更甭说烤小猪肉，想起以前吃过那皮脆肉嫩的滋味，欸，不看了不看了，上辈子这件事妈妈特别伤心，她得挣口气啊。后面，爷爷真的先去了阿姆家，梁月眼睛一转，去缠着妈妈现在就走，妈妈被缠得没办法，本来不愿意上她家门的，所以能拖就拖，现在梁月想去，那就去吧。一家人到的时候，刚好在分肉，小孩正蹲着围在袋子旁，见他们来，大人的脸色都不太对，梁月在心里冷笑一声，拉着弟弟慢腾腾的加入了围观的队伍。最后两个小朋友都攥着一块肉，梁月走到爸妈身旁，小声地说：“妈妈，你帮我次皮，我不次。”弟弟见我给了妈妈，就把皮撕了糊在爸爸的嘴唇上。。。旁边的亲戚看看自己的孩子只懂低头闷吃，口水狂流，一阵气闷。不痛不痒的刺了几句，也没有得到梁父梁母的回应。
　　回家后梁月的心情很好，母子三人靠在床上打扑克牌，电视机里放着西游记，时不时传来孙悟空棒打妖精和猪八戒找师傅的声音。爸爸在躺椅上抽着烟，味道臭的很。
　　由于梁月小朋友委委屈屈的提出不想再念幼儿园了，梁妈决定让她提前上小学，问梁月想去哪个小学，梁月还是选择了原来的那一所。当时义务教育还没有推广，小学学费很多钱，为了老妈的钱包着想，还是去原来这一所，在年纪里考了前三名的学生可以免学费。也比较熟悉一些。去学校的第一天是妈妈骑单车带梁月去的，当时学校还没有新建起漂亮的大楼，门口的小卖部阿姨也都亲切得很，上辈子高中的时候回去过，阿姨阿叔们都老了，换了新面孔来卖东西，教学楼也拆了，忽然间就没有了归属感。在小学的生活可以用悠闲来形容，小孩子精力旺盛，就算是妈妈让梁月五点半起床摸黑去上课，她也只觉得好玩而已。唯一的意外是弟弟很黏她，听到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小学了就大哭，死死抓住她说他也要去，于是弟弟的小班是在梁月小学隔壁的幼儿园上的，上辈子也是这样，但自己并没有照顾好弟弟，后面弟弟也很快回去上家旁边的幼儿园了。真是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啊，男孩小小的长大后都不肯让人抱了。
　　每天妈妈都会送梁月和弟弟上学，给一毛两毛的零花钱，吃过好东西的梁月不把这点零食看在眼里，把钱攒起来，弟弟想吃什么就给他买。妈妈知道了以后心疼梁月，又多给一些，但看她还是不花，便随她去了。也许是零食攻势很有效，弟弟一直在这个幼儿园，每天放学了就到姐姐班级外面蹲着，一边玩一边等姐姐牵着他的手回家。学业对于梁月来说问题不大，就是每次老师叫梁月起来范读的以示恩宠的时候，总会受到很多小朋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又不肯像别的小朋友张圆了嘴巴大声嘶狮子吼，高低起伏秀丽有致，居然也收到很多小粉丝，后面竟然有隔壁班的小男生跑过他们班来示爱。把梁月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嫩草吃得。
　　今天是小学一年级升二年级的考试，梁月坐在板凳上端正的答卷，这种试卷，前世的大学生自然行云流水的答完了。一边答一边练字，小孩子手太软，写字歪歪扭扭。梁月看着自己写的字，一脸黑线。这么拖着，答完的时候刚好可以交卷。成绩出来的时候梁母很开心，自己的女儿考了满分，今晚可以买一点好吃的给女儿改善一下伙食。
　　日子一直过得比较平静，虽然和隔壁磨擦不断，但梁家不再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和梁爸的亲戚也没有了过多的往来，真可谓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但在这条街上，梁妈有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是对门的周阿姨，上辈子他们家和周阿姨就很好，周阿姨家里是做河粉的。让梁月记忆深刻的是每年七夕的时候也是民间的鬼节，家家都忌讳小孩晚上出门，七月初一梁月脖子上还带了一串很小很漂亮的姜，而在初七之前周阿姨家总是会很忙，她要做一种野草草汁染的河粉，有祛邪定神的作用，是鬼节一定要吃的东西。阿姨家从前门到后门长长的走道上都摆满了这种草，很多人过来帮忙一起把草的叶子褪下来，欢声笑语，热闹的很，梁月和阿姨家的侄子还有弟弟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眼睛亮亮的等粉做好，小孩就很有口福了，抹上一层香油，像一张纸一样薄的粉撒上芝麻，卷吧卷吧塞到嘴里。真是难以忘怀的味道啊。
　　阿姨的前院有一棵很老的芒果树，得有四层楼高，结果结的也多，没到秋天，树上芒果还青青，就已经被小孩钩下来，用醋或者酱油腌了，不然放点白糖，好吃的紧。但是结的高高的芒果是不给摘的，要留到芒果熟透了，金黄中带着一抹艳丽的红色，才可以摘。梁月是女孩，躺在树底下帮忙看着小伙伴的战利品，然后悠闲地剥了一地的芒果皮，树上的那些皮猴正沉浸在爬树的新奇感里，不知道自己摘得最大个的芒果已经吃掉了，梁月吃得牙都酸倒了，舔舔金黄色的嘴角。兜里给老妈留了个最甜的。
　　梁月的头发已经及肩了，梁妈是坚持剪短派，但是梁月有了前世的教训，自己的毛本来是很柔顺的，结果暴力的理发店大叔给她剪了几次后就变成了狮子头。在老母的威胁下也很是不为所动，又哭又闹不肯减，小脸伤心欲绝，梁爸心疼了，“不想剪就不剪了，她不想你老逼她干嘛。”梁家是男人当家 ，老爸一说话，老妈就安静了，梁月呼一口气，摸摸自己的宝贝头发，扑到老爸怀里撒娇去。把梁爸乐呵的。
　　很快，梁月就五年级了，梁家又迎来一阵风波。
　　梁月的爷爷只有两个儿子，梁父举家迁到镇上时口袋空空，梁爸也没有工作，每顿梁妈去娘家姐姐的菜地割把菜，娘家收割时都给运几袋大米，直到梁爸有工作，一起干活爷爷还拿了梁爸的工钱。爸爸的弟弟搬到镇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帮忙盖房子，爷爷出钱出木料，为了房子掏空了家里的底子。小叔顺风顺水风光得意，对比起来，梁月家简直被踩到了泥地里。爸爸妈妈和爷爷起了争吵。那天梁月呆在家里，但是她后来偷听梁妈提起过，吵到最后，爷爷说，“东西都是他的，想给谁就给谁，他也不靠你养他，吃得动做得动他就吃，吃得动做不动了他就去死。”爸爸难受，爷爷也再没登过梁月家的门。
　　梁月毕竟隔着一辈，爷爷的态度不过令她恐慌了一阵，早已经经历过的事，对她的影响很小。整个梁家其实也不过爸爸伤心一阵，为了生计疲于奔波，加上家里房子的问题，作为一家之主的他也无心伤春悲秋。
　　梁家附近的私立高中，有钱学生多，住不惯学校宿舍，就想到外面来租房。来询问的人一多，梁家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决定借钱在原址建一栋两层小楼。在梁月家的房子翻建的时候，自家的亲戚没有一个来帮忙的，爷爷也当作不知道，这种态度寒了梁爸的心。小叔盖房子的时候梁爸忙上忙下，三个多月没有工作，全靠梁妈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现在这幕看起来就像一个大耳光狠狠的扇在梁月家上。最后由于经费有限，梁月和弟弟都加入了奋斗的队伍中。建房子很累，家里舍不得请工人，老爸只好身兼数职，到也做得有模有样，但是把他累的每天直不起腰。紧赶慢赶，赶在学生开学前做好房子，梁父梁母累垮了。而梁月，也开始了五年级下学期的生活。
　　梁月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只有让别人知道自己读书厉害，别人的轻视之心才会稍微收敛，虽然对比起这条街上的小孩们，梁月的成绩并不是唯一优秀的。但是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小学升初中淘汰率很高，考不上当地唯一的一所好初中，就得花一大笔钱择校费，上辈子梁月和小男生搞暧昧，又得罪了班主任，成绩下滑的很厉害，考初中的时候没考上，当时建了房子，有了租金，爸爸也一直的工作，才凑出几千来。但这件事很是打击到梁妈妈，一直和别人说她的女儿以前一直都拿奖学金的。梁月一直很愧疚，现在好了，不仅要考上，还要考好，虽然开了外挂，结果结果好就够了。只有展现自己的实力，才不会被欺负。他们怕会踢到铁板。
　　小考那天梁家很是紧张，妈妈严肃的煮了鸡蛋，阿爸给了20块钱，将梁月送到了考场，梁月看着钱陶醉，时不时伸到口袋摸一摸。回来以后就没摸过这么大一张，没出息的傻笑一通后，拎着考试用品进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