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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言不由衷 原来,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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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夜的宁静给为富景家园披上了一层温馨的面纱。
此时的洛雨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小姐,她简单用皮绳将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印有叮当猫的围裙使她已经凹凸有致的身体显出一分居家的可爱。她头微微前倾,微眯着的眼,,用花瓣一样的唇小心翼翼地抿了口勺子上的汤汁,许是厨房里的热气烤得她微热,泛红的小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客厅中,迟北邻只穿着一件套头格子毛衣,他倚在窗前,从玻璃窗中看着厨房那忙碌的身影,眼底一片柔情。
半小时后,
洛雨大厨站在餐桌前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走出餐厅,刚想叫迟北邻吃饭,就看见那熟悉的身影静静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静立几秒后,从屋子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地走到了迟北邻的面前。
睡着的迟北邻就像一个安静的天使,恢复到十七岁那清澈明净的模样。
就这样近距离的,在十年后这么近距离的,洛雨毫无顾忌地凝视着这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那是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洛雨的目光温柔地化成了一池春水,仔细临摹着迟北邻的脸庞。
十年,他由男孩变成了男人。
突出的喉结,微现的青碴,还有身上那淡淡的烟草味让洛雨莫名得一阵心疼。不自觉的,她的手就抚上了那张睡颜。
“我。。。”
洛雨的手还停在半空,迟北邻就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不知所措的落雨。
“做坏事了?”
洛雨刚想把手放下,就被迟北邻准准地抓住。
“哪有!是叫你吃饭的!“
又是心虚地别开眼睛,洛雨的脸依旧泛着微红。
“是吗?!”
迟大神挑挑眉,接上一句。
“是,爱吃不吃。”
恼羞成怒的洛雨一把甩开迟北邻的手,腾地站起身来。
餐桌上,
迟北邻一言不发地喝着汤,对面的洛雨想着刚才的一幕,心虚地悄悄瞥着对面的某人。
“烧茄子做得不错。”
迟大神终于开了金口。
“哦。。。”
正游神的洛雨遭到这突如其来的表扬,怔了一怔,立刻低下头,用牙齿轻咬着筷子。
“吃饭,咬筷子的习惯还改不了!”
洛雨的碗边被某人敲了一敲,立刻收起了手。
“原来他还都记得。。。”
洛雨低下头,不再接话。
洛雨一直觉得自己都是很淡定、很聪明的人,但是每当遇到迟北邻,在他面前,她都感觉自己变得很笨、很迟钝。
就在半个月前的某晚上,她还趾高气扬地冷淡地吐出“过期不候”那样决绝的话,而现在的她,却和迟北邻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共进了晚餐,还如现在这般,盯着某大神刷碗的背影发呆。
“洛雨,你知道什么叫原则吗?!”
洛雨一想到齐文静知晓这一切后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郁闷地低下了头。
是,她承认,在迟北邻面前,一切都会变得没有原则。
这样自暴自弃的想着,洛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啊!“
洛雨看着来电显示“齐文静“三个字,满头黑线。
“我说洛雨啊!今天我给你个惊喜!猜猜看!“
这一句话就让听电话的洛雨顿感毛骨悚然。
十几年的交情告诉她,齐文静嘴里的惊喜绝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砰砰砰——”
这头的电话刚挂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想了起来。
“surprise!”
还没等开门的洛雨反应过来,齐文静发福的身影就闯了进来,而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伟岸的身形。
“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因为天冷而把自己包成一个球的齐文静邀功似地拍拍胸脯,得意地指着身后的人,顾大少爷。
顾公子显然还在生气中,衣服不冷不热的表情。
而此时的洛雨却被雷得外焦里嫩。
“怎么办啊?迟北邻还在厨房。。。”
一副要死了的表情在齐文静眼中被理解成了激动过度。
“我说洛雨啊——”
这话还没说完,迟大神的现身便成功让这一切定格在了那一刻。
“完了,这下会不会世界末日了。”
洛雨不敢看顾景皓的表情,干脆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而齐文静同学此刻正呆呆地望着我们的迟大神,仿佛看见了鬼。
“今天不知迟先生光临,恕顾某的冒昧。”
如果说顾公子摔门而出甚至是上前动手,洛雨都想到了。可是,这顾少爷今天却格外淡定,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一副当家主人的样子。
“迟某只是找老朋友叙叙旧,还请顾先生不要多虑。”
迟北邻淡定地用毛巾擦着刚刚洗过碗的手,吐出一句。
这大言不惭的“叙旧“说辞,让一直紧张地快要死掉的洛雨翻了翻白眼。
“迟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呆一会儿吧,可以过来坐坐。”
顾景皓松松脖子上的领带,挑衅地把下巴扬得很高。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迟大神淡定地接招,走向了沙发。
看着沙发上的两个难伺候的,再瞧瞧身边无辜状眨着眼的齐文静,洛雨站在门口顿感气绝。
“来道闪电劈死我吧!或者,劈死他们。。。。”
。。。。。。
时钟指在九点一刻。
沙发上的两人一个拄着胳膊静默沉思,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低头削苹果的洛雨。
“洛雨啊,这已经是第六个苹果了。我觉得咱们够吃了。。。。”
齐文静终于忍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对着洛雨咬牙切齿地说。
“哦。。。”
洛同学答应着,可手中的水果刀却还没停下来。
“小雨,洛伯伯的案子我已经查得有点头绪了,但有部分得需要你亲自确认一下。明天周末,你和我去吧。”
顾景皓的一句话,让洛雨一惊,将手指划出了口子。
“洛雨!”
顾景皓抢先一步冲上前,举起洛雨那流血的手指,满脸的心疼。
“文静,你去拿药。”
“嗯嗯。”
不一会儿,顾景皓就从齐文静手中拿到止血的药,熟练地从旁边抽屉里找出纱布,小心地帮洛雨包扎上。
“还疼不疼?”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
“原来自己才是多余的一个。”
看着围在一起的三个人,迟北邻一股失落袭上心头,拿起外套,没说一句话就冲出了门。
而与其说是冲,不如说是狼狈地逃。
“是,原本就是他先抛弃了她,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要回来。”
迟北邻自嘲地笑笑,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屋内,
受伤的洛雨抬起头就发现了那抹身影的消失,她望着还带有他留下的褶皱的沙发,那条被他用过的毛巾随意地搭放在茶几的一角。
“他走了,真的走了。。。”
洛雨看得出神,全然不知顾景皓已召唤她了三遍名字。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
洛雨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一遍遍地重复着,脸上带着勉强的笑。
齐文静轻轻抱住洛雨,算是无声的安慰。
洛雨说的当然不仅仅是受伤的手,还有那个人。
“可是洛雨啊,十年你都做不到,这辈子还能做到吗?”
洛雨靠在齐文静的肩上,闭上眼睛扪心自问。
“按时敷药,别沾水,自然好得快。”
一旁的顾景皓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而身后那只空闲的手却紧握出了青筋。
“洛雨,他究竟有哪里好,才会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
原来,长大的我们都在不知觉中学会了说谎。
而通常我们说的谎,有一半是用来骗别人,另一半却是拿来骗自己。
可殊不知,这说谎的代价,是心中绵延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