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与你相遇海上的我》云上三丈

7、大事件前的倒计时

　　这些汇聚历史上著名的圣骑士优点的批量制造品构成了最强护送主教队伍。

　　他们的意识被翡翠圣教会控制室的神职人员和身为圣骑士团团长的自己紧密控制，如果真出现了飞艇人员携带□□，只能解释为操纵室内出了叛徒。但是，当初设计时为了规避这样的情况，将行动批准权分一半给具体指挥官，如果骑士脑内指令出了问题，自己没有理由没有察觉。

　　莱恩感觉头都要炸了，那种让自己透不过气的窒息感觉又包围了他。

　　“有瓦雷丁.邓肯主教的消息吗？他已经跟我们失联很多天了。”
　　“不，团长大人。邓肯大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那么，有魔法评议会行动的迹象吗？”
　　“团长大人，今天早上萨丁塔周围出现了异常的魔导力波动，这种强度，只能来自恶魔或者强大的魔导士。不论是哪种可能，都对我们极为不利。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来自那群已经被转移的霍披拉人。”

　　“霍披拉人么，这也有可能。你带十个人今晚就赶过去，继续巡查，一旦有不对的状况——”

　　“抹杀。”美丽的面孔露出了一种堪称嗜血的笑容。
　　“是的，用你们最强的战斗力，抹杀。”莱恩揉了揉额角，努力微笑。

　　骑士们的集会很快就结束了，随着马声嘶鸣，骑士们向四面八方赶去，莱恩身后跟着四个骑士，向主教歇下的庭院走去。
　　烛光下，主教已在四角宽床上沉沉地睡下，莱恩换掉了之前一直贴身侍卫的骑士，自己笔直地靠在墙上。然而，即使闭上眼养神，他仍止不住地陷入回忆中。

　　他曾亲眼见过恶魔，在战场上，直面那种不可思议的生物，少时莱恩和大多数人一样，对它们的了解仅限于《神典》——它们是愚钝丑陋邪恶的化身，是被圣主放逐人类唾弃的存在。直到它们真正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确，这群生物丑陋的仿佛被下了最恶毒的诅咒，但它们是有智慧的，它们甚至组建军团，这说明原来恶魔也是有社会阶级的。即使现在回想起，那支浩浩荡荡、整装待发的恶魔军团仍然让莱恩汗透后背。

　　这是比魔法评议会的那群异教徒更为可怕的存在。

　　他不禁握紧了手中剑，这是那次战斗中他从那位地狱公爵手中夺下的战利品，激烈战斗中能够迸发出地狱烈火的削铁如泥的利器。也就是凭借这支乌泽拉斯之剑，他一跃成为了圣骑士团团长。

　　这次，也让我用这将你们斩杀吧。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朱诺并不是一个善于独自判断的男人。所以当他在烛光下展开那张写有“第六大街319号”的纸条时，他陷入了不一般的纠结中。
　　最终当他决定向他的老板，也是他自认为和这一系列事件没有利害冲突的西维亚来诉说整件事时，他发现西维亚的房间空无一人，甚至连西维亚简单的几件行李都不见了。

　　“朱诺大人，您在找诺瓦大人吗？”
　　“呃，弗兰。这是怎么回事？西维亚离开了？”
　　“诺瓦大人接受总督大人的请求已经先赴萨丁塔了，毕竟我们需要有专家去保证祭品的良好状况。”秘书官好看的面孔上浮上恰到好处的笑容。
　　“噢，噢噢。”朱诺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心事不宁四个大字。他匆匆忙忙地背影引得弗兰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西维亚在距离朱诺十几米的地下，正想方设法逃跑。此事暂且不表。

　　天刚亮一角，清晨的大街空空荡荡，朱诺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顺着下行的街道慢慢走着。

　　第六大街319号是一间相当气派的独栋建筑，朱诺远远地就看见了它，当他穿过那几根宏伟的雕花立柱时，一块写有“魔导时代帝国总督政府旧址”的牌子吸引了他。

　　替他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冷淡的年轻人。

　　“你找谁？先生。”

　　“呃，昨天的舞会，我收到了这个——”对方皱着眉头认真看了看他手上的纸条。
　　“请进，罗格大人。”他冷冷的面孔泛起了些微的笑意，朱诺看出来他在努力表达友好。

　　一座通向二楼的宽敞楼梯正对着他，几个年轻人忙碌地爬上爬下，通讯提示音响个不停，无一不在提醒朱诺，在总督府还在熟睡时，枢密院已经完全进入工作模式。

　　“让您特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真是抱歉，毕竟这是曾经的政府部门原址，而碧泉宫以前是魔法评议会的据点，我们思前想后决定这次来访还是在这里住下，请您谅解。我这就去找席洛，请您在这里先坐一会。”青年语速很快，他说完这么一大堆就行了个礼往楼上跑了。

　　朱诺又是吃惊又是钦佩地观察着大厅里枢密院官员的工作状态，每个年轻人都是这么忙碌，原来这些贵族也是干些实事的，朱诺的热血魂就这样被点燃了。

　　“罗格大人，您早哇！”眼前出现了昨晚那个雀斑青年，席洛亲切地朝他打招呼，挨着他坐下：“我们的头，常务次官伯尼阁下想要与您见面。”

　　“身为您的朋友，我想问问，为了保卫主教大人，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请问您，做好了这样的觉悟了吗？”

　　朱诺盯着席洛那双棕色的湿漉漉的眼睛，慢慢地说：“事实上，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席洛静静地看着他。

　　“说来可笑，但是，我看见了那种东西，就是《神典》上的，”他吞咽着口水，“恶魔。”
　　“他们会对主教不利。这样不行，毕竟总督府那些，都是些窝囊废。”朱诺低低地说。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加里斯丁慈祥的面孔，此时那张苍老的脸竟有了神性，而他耳边也不能抑制地回放着加里斯丁对他的鼓励与赞赏的声音。

　　“那么，请吧。”席洛伸出右臂，引领着他走上通向二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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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维亚盘腿坐在这间简单到极致的房间里。她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一盏早已燃尽的蜡烛。没有窗户，黑暗笼罩了她。

　　她面前是一道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铁栅栏。外面是漆黑看不见尽头的长廊。

　　西维亚在整理思绪。她明白自己已经在这个局里越陷越深了，如果不及时抽身，只怕被啃的连渣渣也不剩。

　　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收到一封史卡法的邀约。但随即，第二封信到达她的手上。
　　“我知道你的秘密，永恒之国的亡者。卡迪拉法见。你会想知道的，这是两百年来最好的解答。”
　　颠倒的词句，错乱的笔触，没有署名，然而信息量巨大，西维亚已经无法阻止自己将这封信的内容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随后就是和雇主见面，史卡法的表面谦逊下是不容拒绝地咄咄逼人，一介草民的她只好应承了下来。如果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少也不坏，毕竟现下的生活对她来说，就跟东躲西藏的老鼠没什么两样。她这样宽慰自己。
　　如果说自己留在卡迪拉法是因为这封信的魔怔，那么史卡法留她在这里的目的肯定不是所谓的霍披拉人的顾问。

　　如果是圣教会的其他人写的呢？
　　不可能。她隐藏地这么好，在此之前，甚至从未和圣教会的任何成员碰面过。自己没有理由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么，史卡法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呢。西维亚静静地想。

　　萨丁塔。霍披拉人。活祭。恶魔。圣教会。七芒星。
　　众多的线索在她脑中交织。

　　“冒昧的问，您建造这座新萨丁塔，并为它洗礼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一次会面时，她在卢克拉丝的圣教团行宫这样问史卡法。

　　“是连接，孩子。既要连接翡翠的那座萨丁塔，还要连接天国呢。这毕竟是天国的圣主的旨意啊。”
　　史卡法胖胖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又像在宽容她。

　　西维亚睁开了双眼。

　　是天国吗，没准是地狱呢。要不然怎么解释这座岛上越来越强的恶魔气息，以及自己身上出现的、已经控制不住的异变？

　　“更难放手了呢。”她无奈地自言自语，“不看清这座岛最后的结局的话，果然是没办法放自己离开的。”她搓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一簇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室内亮了起来。

　　她摊开手心，明明发现了自己突然具有轻而易举拧开铁栅栏的恶魔一般的力量，她仍然选择在这幽闭禁室中等待着。

　　或者说，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