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之吾乃大术士》元旦杯子碎了

8、八、以命还命 叶家无女

　　“他是我哥，我不可能害他。”程锦超对林南说。

　　他找到林南他们时，已经是第二天。
　　那个空间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足以林南老死。
　　程辰则因为是程家血脉，并不受空间影响，但是他触碰林南肌肤，以空间为媒介将自己的寿命传递给了林南。

　　他在那空间的窗口本打算招呼自己的哥哥，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怀抱着一具干枯的尸体，女孩抬头望向他，两行泪悄无声息地流下。
　　那是言语难以描述的绝望。

　　程辰的尸身一带出空间就化为灰烬，女孩跪倒在地手持玉匕首发愣，他心里毛毛的，又担心被发现，就打昏林南直接搬回家。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向这个女孩解释，解释空间，解释救援的时间，解释他和程辰的关系。
　　他瞒着家人寻找程辰，因为他感受到了程家对程辰的放弃。
　　程家为什么丢下眼前绝佳的继承人，要自己上位，而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她远行的目的地又在何处？

　　“他是我哥……我为什么要害他……”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臂遮着脸，“我爱他啊……”

　　女孩一直沉默。
　　天色暗了下来。

　　正是新春佳节，窗外一片红色映在女孩脸上。
　　女孩开头说话，声音仿佛穿越光年的距离冲进他的耳朵。

　　“程辰不会死，而你程锦，呵，不甘心，就把程家变成你的。”
　　程锦一愣，接着坚定地说：“好！”
　　女孩笑了，她上前，鼻子同程锦的鼻尖相碰，
　　“一言为定。”

　　林南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在这个亲人都可以互相坑害的年代，为了救自己而死。
　　“复活一个人，需要什么条件？”她问徐少卿。

　　“程辰虽普通人类，但逆天命复活人，不是易事。”

　　“以命换命呢？”

　　“一个术士的命，换人类的命，可以说很简单。”

　　“那——”

　　“最重要的东西——一个心甘情愿的术士你已经拥有，但制作肉身的材料，换命的器皿……”

　　“怎么得到？！”

　　“很难。”

　　“你觉得我会怕吗？”

　　“人类似乎很喜爱在没尝试之前便夸下海口。”

　　“那就让我试试。”

　　“你得先得到叶家的认可。”

　　“……好。”

　　“叶家无女。”这句话林南在叶家已听到两次。
　　无女，并不是没有女性，而是女性根本不被需要。
　　女性被冠以“无”的诅咒。

　　叶家如今由两位双胞胎兄弟掌权，叶左叶右。

　　叶右看着徐少卿道：“叶家无女。”

　　林南冷笑一声，“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力自上而来，呼吸之间她已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而威压并未停止，她的背上似有山脉，每分每秒都在折磨她的脊椎，导致她的背渐渐的弯下去，脸距离地板不到五厘米，她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慢慢被砸进岩石的钉子。
　　“既是二十一世纪，便不用行跪拜之礼了吧。”

　　远处叶右的儿子抚摸着一只短毛猫，饶有兴趣的望着这边。

　　林南的脸贴地。
　　徐少卿不能帮她，他一向无情无爱，要是在这帮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姑娘，只怕叶家人会一路深查，将程辰程锦都揪出来，那时候，程锦一个普通人怎么敌得过这个术士之家……况且他们还要为程辰复活后的生活考虑。

　　徐少卿道：“她怀有阳术。”
　　叶右惊讶，一探果然，沉思片刻后说：“我会带她去见父亲，只是这之后她的死活，便与少卿兄无关。”他对徐少卿露出彬彬有礼的笑容。

　　徐少卿点头，健步离去。
　　叶右回身，坐在太师椅上，对仆人说：“请林小姐喝茶。”

　　女仆心领神会，在旁伴随着悠扬古乐泡了一壶铁观音，叶右道：“这温茶杯的第一泡，就赠与林小姐了，不必客气。”
　　滚烫的茶水淋入林南头发，又顺势流入林南嘴鼻，林南被呛得咳嗽不止。

　　“家主，用膳？”
　　叶右点头，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林南身上威压离去，她慢慢直起酸痛的腰，腿却难以站起。
　　缓一缓……

　　叶右之子蹲在她面前，手中的短毛猫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她的脸。林南面无表情，被茶水烫红的脸上并没有脆弱的泪水。
　　“你很有趣。”
　　“不知姑姑是否和你一样有趣？”
　　林南这才将注意力转到少年身上，少年有些瘦弱，或者说他有一些女气，淡色的眉，秀挺的鼻，眼中氤氲着水汽，淡粉的唇带着笑意，眼角一颗红色泪痣衬得肤色愈加透明洁白。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太像了，太像妈妈了……

　　少年见她痴痴地望着自己，也不生气，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林南唇瓣，又道：“你很有趣。”
　　“晚上小猫会去找你，你跟着它来看看我，好不好。”

　　林南正要说话，一女仆前来请少年去吃饭……

　　林南行走在叶家庭院中，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但随便逛逛又如何。有时会有少女在远处谈论她，她面不改色。
　　这家中的佣人多是少女，且个个面目如画。她觉得自己误入了封建世界。
　　她远远看见一栋古塔，十分眼熟，走近一看塔内的墙壁上画满了妖魔鬼怪。她笑起来，想起妈妈在南方旅行时，曾带回一尊小塔，她将此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林南，却恶趣味的在那晚说这塔里压着十万只妖魔，让她千万小心别被抓进去。害的林南做了三天噩梦。

　　一少女拦着她，带她见上届家主。
　　她跟着疾步走，只觉得腿还是疼，看来术力造成的伤没那么轻易能好。
　　她看着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这就是自己的外公吗？

　　老人身边有叶左右兄弟，以及他们各自的儿子，共六人。
　　“你是叶丫头的孩子？”

　　林南点头。

　　“叶丫头……她过的如何。”

　　林南诧异，没想到这老人会问到妈妈，“妈妈抚养我至十岁便过世，她喜欢钓鱼，也因为钓鱼而死。”

　　“她有没有和你说起我们？”

　　“……没有。”

　　老人苦笑，“都生了孩子还那么小孩子脾气，家人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怨呢。”

　　林南沉默，她撒谎了，印象中母亲对于这个家恨之入骨，曾对她说若不是有林南这个牵挂，她一定要和叶家不死不休。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阿左你给南丫头安排个位置。”

　　叶右突然道：“父亲，徐少卿说这女人怀有阳术，莫非是……”

　　老人神色一变，手一挥，道：“你过来。”

　　林南乖乖向前，手腕被老人紧紧抓住，她的身体毫无感觉，但老人的脸却越发沉重。
　　老人甩开她的手，道：“叶南，你既有阳术，便是叶家之人，过几日你同叶家入门子弟一同参加试炼，证明你的价值。阿右，你来安排。”

　　之前怀抱猫的少年皱眉，眼中似有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