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fogy

8、 第七章

　　三人朝马车停留处行去，那马被管家先生停在树下，请那卖茶人看着，那卖茶人倒算老实，没把马车给牵走。
　　管家先生上了些钱给他，便驾着马车过来让连心还有小喑儿上车。连心先扶着小喑儿上车，自己也跃上去，车内黑漆漆的，透着些许月光。
　　仿佛又像那天晚上，连心看着小喑儿的眼，在晚上依然清亮，似是有光发出的。摸索着车壁，拿出备用的油灯，用火石点亮。把灯插在壁上。车厢内的气氛倒算温馨。
　　“哥哥”。小喑儿轻轻喊了声。
　　“怎么了”
　　小喑儿看着哥哥，又向连心挪了挪，牵着连心的手，像是有话对连心说，但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这麽看着哥哥也是件开心的事，望着哥哥的手，洁白如玉，有些修长，比自己的手大了些。把手放在哥哥的手中，然后慢慢的十指相握，扣紧。
　　而连心也是这么来看着小喑儿的，不知小孩心中在想些什么。这养小孩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看着这朝夕相对的小人儿，你也会有搞不懂他的时候的。
　　不过，既然都养着了，那自然也是要稍加关爱的。连心似是开始变化了，谁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也开始会关心人了。
　　面对着这样乖巧的孩子，难免会生出喜爱之情的，况且，连心都没有刻意去阻断小喑儿对他的亲近。
　　此刻的连心是温柔的看着低头的孩子，小喑儿也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抬首间，便看到了他见过的最温柔的目光。
　　看向连心，他再进一步的靠近，而连心也没有阻止。小喑儿小心翼翼的靠向连心，用一种含着希冀与脆弱的目光看着连心。
　　最终扑进了连心的怀里，深吸一口气，呼吸着哥哥身上的淡香味，小喑儿觉得此时幸福极了。嘴也咧开，笑的傻帽，像个迷失的鸟儿找到家般的开心。
　　连心看着怀里的少年，也觉的很温暖，很久很久没有的真正的温柔浮现了出来，抚摸着少年的发，感觉触手的丝滑，闭上眼，靠在车壁上，贪恋此刻的安静与祥和。
　　小喑儿靠着哥哥的胸膛，听着连心的心跳，感觉与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了。
　　这次出去以后，小喑儿和连心呆在家里很久，就到过了好几个夏天。
　　几年的时光，让小喑儿成长了不少，同时也发现了连心的不同，这些年，他一直在长高，外貌也开始摆脱孩子的稚气，而，连心似是一直没有变化，但从外貌来讲，只是变得稍稍柔和了些，更像是一块美玉了。在他十六岁的成年礼上，管家准备了好多礼物，还有府里的仆人们也是准备的，而他最最盼望的是哥哥的礼物，在这一天，小喑儿是在极度紧张中度过的。
　　哥哥，会送礼物给我吗，小喑儿自言自语。
　　哥哥连他自己的生日都不在意的，怎么办。既希望哥哥能送礼物给自己，又不知道哥哥会不会送，好矛盾啊。
　　初春的晨露，沾染了在早起的人身上，连心还是向平时一样对小喑儿说了句早安，便起床了，这一天和平常差不多，到了晚上才开始正真的热闹，府里的人都坐在桌子上，庆祝，小喑儿成人了，管家先生，准备好了酒菜，迟迟不见连心的身影。
　　小喑儿紧张了，哥哥在哪呢，不会错过吧。
　　这是从门外有亮光出现，是连心捧着蛋糕，从从外面走来。
　　小喑儿看着哥哥，自是激动的。在蛋糕上的烛光照耀下，小喑儿觉得连心此刻及其的朦胧，能有这个人，陪伴度过成人礼，真不错。
　　连心对小喑儿说道“小喑，成人礼快乐”
　　小喑儿表示感谢，然后在众人的热闹声中，度过这个晚上。
　　酒席过后，仆人们也都散了，只留下，连心和小喑，众人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的，也不去打扰。
　　两人向往常一样，散步到院子里去。坐在池边的竹椅上，一时间无语。
　　望着池塘的碧波荡漾，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片银光闪耀，池塘生春草，岸边的芦苇也在风中婆娑的摇摆。
　　“小喑”连心首次打破了沉默。
　　“恩，哥哥”小喑儿看向哥哥。
　　“小喑儿，你成人了哦，以后，哥哥也不能要求你什么了，自己要学着去判断一切了。”
　　“哥哥？”为什么哥哥这么说呢，难道“哥哥，要让小喑儿，离开”
　　“恩，是的。这几年，你一直在府里度过，哥哥觉得，你是时候，出去历练一下了”
　　“不要”小喑儿坚决的回答“不要离开哥哥么”
　　“小喑儿，你听我说，自从你在我身边后，也从未离开过，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一个人也能独挡一面，这是哥哥希望在成人的你身上看到的。”连心在心中也是叹息一声，养人自是不向养宠物，总要让身边的孩子学会长大的。
　　“好吧”小喑儿回答的有点勉强既然哥哥是这么希望的，只能出去了。
　　“小喑儿”连心掏出一件玉做的链子，似是小孩的手链，缠绕在红线上，与红线交错着，红线打了圈系好，能挂在脖子上的，“这件事物，是哥哥送你的成人礼物，也是在你去外面告别的礼物，是哥哥，小时候戴在身上的，这件物品能够让你的身体抵挡一部分毒药，在你性命垂危时，记得敲碎了服下，自可保你一命。”说罢，把它递给了小喑儿的。
　　小喑儿自是感动的，虽说哥哥淡漠，但毕竟还是心理记挂他的，否则，依他那性子，道了别，就会转身的。果然，当初，缠着哥哥是对的。
　　“谢谢哥哥”说着，把链子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面，这是以后的寄托了。
　　“好了，天色很晚了，会去吧”
　　会去之后，两人如同往常一样休息。
　　不过，今晚，似乎不能好眠的，从呼吸声来看，哥哥也没睡着啊，小喑儿，抱着连心如是想，不过明天要走的话，今晚还是要补充睡眠的啊，所以，房间里一直都保持安静。
　　没多久，传来两人些微的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两人不知何时睡着了，步调倒是一致啊，最亲近的人总会相互影响，连习惯都会变得相似。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只是泛着那么一丝曙光，破天荒的，小喑儿头一遭比连心醒得早，看着哥哥，小喑儿内心是有些不安的，这几年，一直留在连心身边，但，即将要远去了，就像，要远去的蒲公英，贪恋那最后气息的殿堂，依依不舍，但，最后还是要离去啊。
　　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吗，哥哥。
　　只有在最后的时刻，我才发现，哥哥，我对你的依恋早已超过了我的想象，你是我唯一的柔软，所以哥哥，我会尽早回来的，在历练之后。
　　看着连心的脸，最后，贴近，微微的蹭了蹭，呼吸了一下，然后微笑。
　　我会把你记在心里的，等我，哥哥。朝着那淡漠的唇亲了一下，献祭上最纯洁的感情，说出庄重的誓言。
　　睡梦中的连心是否已经醒过来了呢，是否知道他养的小孩会做出如此的举动，这一切只有连心本人知道呢。
　　眨眼间，天已经亮了，连心也幽幽的醒来，睁开朦胧的睡眼，呆了一会儿，然后转清醒，看着身边的孩子，早已醒了的样子。
　　好吧，连心有够淡定的，习惯性的一句早安，然后起床，似乎忘了，今天有人即将出门了。
　　吃过早饭后，管家先生去打点小喑儿的需要的东西，小喑儿，也回到房间收拾一番，而连心则走到了亭子里，早晨起来就去赏花吗，不是吧，看上去倒是有些发呆的样子。
　　早晨的露水打湿了衣裳，管家对着小喑儿道别，小喑儿，则是盼着他哥哥能来送他。
　　叹了口气，管家先生说道：“小喑儿，连心大概不会来了，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性子上是冷淡了些，但往他心理去的人，他会记着的，你又是和他走的这么近，如今要走了，他是决计不会来的，这只是他舍不得你的表现啊，所以早些去吧”。
　　小喑儿听了，自是有些遗憾的，不过听到，哥哥舍不得他，心里面又是甜蜜的，对管家先生说道“管家先生，再见了。”还有，哥哥也是。
　　管家先生，点点头，再见了，孩子，用衣角拭了拭眼睛，其实那没有泪水的，只是毕竟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很不放心的。
　　小喑儿是走了，连心还是和平常差不多的行事，只是管家先生看着连心倒是觉得孤单了些，作为陪伴在连心身边的老人，公子的某些心思还是知道些的，家里好不容易有个小孩，显得热闹了些，公子也不至于太孤单，如今，又剩下公子一个人了，看着公子的背影，总觉的越发显得寂寞了。
　　连心呢，他本身是不太清楚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在某些时候回想起那个孩子，在身边的时候倒不觉的怎样，离开了才意识到，那孩子，真真切切的留下了痕迹在他的生命中。
　　小喑儿呢。他出发了，先是沿着官道走的，毕竟独身一人，又是第一次离开连心，所以，想了想，先走官道，外出习惯后，再去走小道比较正确。
　　一个人，骑着马，走了一个上午，出了汗，又觉得饿，想寻处地方以填腹中饥饿，但这路上怎可能有啥酒楼，餐馆之类的，只能在路旁的茶棚解决吃饭问题了。
　　把马系在路旁的树上，也好让那马啃些草，休息一下，自己独自一人走向茶棚，那茶棚的老板看到有人来了，喊了下，“啊福，快去，擦桌子。”看着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孩跑过来，拿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桌子，然后又积极的询问小喑儿，“客官，要吃些什么，茶，还是酒，我们这有些包子之类的点心，这小茶棚也没什么特别的菜，一般的还是可以弄来的。”
　　小喑儿看着这小孩，想到，这小孩年纪虽小，倒是机灵的很，说道，“就来一壶茶吧，一笼包子”。
　　那小孩儿朝着老板喊了声一壶茶，在加一笼包子。转而朝小喑儿笑笑，说道“客官，您稍等。”
　　此刻小喑儿的小喑儿也不是在家里的那身衣物，出了前，被管家先生叮嘱钱财不外露，而且，容貌也做了些许改变。外貌若是出色的话，自身没什么实力的话，总会有些麻烦。所以，在小喑儿来这茶棚时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什么关注。
　　既是路边的茶棚，自然来往走动的人也就多了，小喑儿坐在一边，等待着，他的午饭，另一方面，也是在听着旅客的谈话，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一些人时喜欢大声的谈论一些事情的，譬如说，那边的大汉，听粗犷的一人，拿起酒杯，猛的灌一口，大声嚷嚷道“听说了，此次的比武大会，会有朝廷的人下来，说实在的，咱武林的是怎么，朝廷也想插足啊。”
　　小喑儿对面的那个男子，也就是大汉旁边的人，说道“陆兄，朝廷的事咱切勿随便讨论，不如讲些与此次武林大会有关的其他事情。T听江湖百晓生发布消息说，上一届的武林大会的盟主请来了，昆仑的静虚道长，武当的释然大师，峨眉的不易师太来作镇，此次大会貌似很容重啊。”
　　那大汉也啧啧说道：“韩兄说的是，此次大会是很隆重，主要是上次大会来的人年纪都有些长了，如今的武林有些要老一辈与新秀交接的时候了，听说此次柳门主准备趁此机会将他那大女儿嫁出去，估摸着，因该会在这武林大会新产生的门主选作他的女婿吧。”
　　说到这，那叫阿福的孩子把吃的送到小喑儿旁边，便朝那桌好奇的问去，“这位叔叔，那柳大小姐漂亮吗？”
　　旁人听了这孩子的话都哈哈大笑，那姓陆的大汉笑到：“你个小毛孩子，小不点一个还想美女啦，”
　　那孩子听到大汉笑话他，也不恼，只是问那柳大小姐是否好看啊，倒是老板不好意思了，说到“阿福，你个花痴孩子，小小年纪就问这些，还不去干活。”说着朝大汉歉意的笑笑。
　　要说阿福这孩子，老板是真的很喜欢的，既是家里的幼子，又有一股机灵劲。可就有一点不好，喜欢美人，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的，谁也没教他这些，而他们家又住在小镇上，很普通的老百姓。说到底老板还是担心这孩子的，你说这孩子这么喜欢美人，长大了，可怎么办，万一眼高于顶，以后可是娶不到老婆的，是想哪个美人愿意嫁给一个普通百姓。
　　那陆姓大汉听到老板对孩子的话，也不戏弄那孩子了，只说：“那柳大小姐，养在闺中，外人怎可随便见到，不过那人大小姐的娘倒是以前的武林第一美人来者，柳庄主年轻的时候也是玉树临风的，想来，柳大小姐的样貌自是不会差到那里去的。”
　　那孩子听了这话倒是挺高兴的，但也不在说什么，干活去了，小孩子的好奇心满足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小喑儿听了这几人的话，只是想到武林大会的话，倒不是为去看看的地方，他对那些人说的盟主，柳大小姐是不敢兴趣的，只想去看看这世间的功夫，历练一下，在哥哥身边待了这么久，都没和外人正真的打过一场，以前管家先生请来的师傅教了那么多，最后，也不过是和他打了一场，所以他并不知晓自己的实力如何，此次的武林大会他是必去的。
　　小喑儿做了如此打算，就朝着那陆姓大汉走了过去，温和一笑，作揖道：“这位大哥，小弟姓阮，听闻陆大哥说道武林大会，不知可否告知在下这武林大会何时何地开，小弟第一次出门，对外面不是很熟。”
　　那陆姓大汉听到小喑儿的话，朝小喑儿看去。只见，这少年样貌平凡，武功也不是很高，只是这温和笑容倒是使人感到舒服的。
　　朝着小喑儿爽朗的说道“这武林大会就在这月初一，也没几天了，看你头次出门，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往，结个伴。”
　　小喑儿等地就是这句话，却也表现的挺感激的“谢谢陆大哥，小弟头一遭出门，便碰到陆大哥这么好的人，真是很幸运。”说着又朝着姓陆的做了个感激的手势。
　　那姓陆的大汉听着小喑儿的话，朗声说道，：“小兄弟客气了。不如坐到下来说话。”又转而看向身边的男子朝小喑儿介绍到；“这位是韩兄，也是我早些结实的，他也去武林大会的，如此一来，我们三人可以一同去了，路上也不会冷清了。”说着，拿了个酒碗，斟满酒，递给小喑儿，说道；“为了我们今天的结识，干，”小喑儿也不客气，一口把那碗酒闷了。
　　此行去往举办武林大会的柳家的山庄，小喑儿和姓陆的，还有姓韩的也混个熟，果然如哥哥所说的那样，会笑有多么重要。虽说姓韩的比那姓陆的多了几分疑心，但也没有对小喑儿有什么偏见的地方。只是每个人的相处模式不一样，有些人就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一路上可以说的上是轻松的，有了姓陆的带路，没有浪费时间。不得不说，姓陆的这个大汉果真是个爽快的人，看来认识他的人也多，快要到柳家山庄时，他们寻了个住处。
　　这个时候的客栈生意都不错，托着武林大会的福，往来的侠士，少年剑客，都多了不少。寻处住处也花费了些许力气，最后在一个普通的客栈里面找了个普通的房间，若是再晚来几天，或许，连这种普通客栈也会住满。
　　那客栈里面的跑堂的带他们去了房间，三人是一人一间的。
　　离了那两个人，小喑儿往床上一躺，休息下来就开始有点想家了。路上那个赶路的时候还好，等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觉得思念开始蔓延，摸着脖子上的链子，也不知道哥哥在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