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旧事》粥粥有余

3、第 3 章 “其实你成

　　“其实你成绩不差，领悟力也很好，就是方法不得当，调整下会好很多。”看得出来他不是很会安慰人，不过他会开口安慰我，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难道是我一直误会了优等生，其实人家是个隐藏很好的热心人？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相信，继续循循善诱，“我刚才看了你的卷子，思路很创新。错的是些计算，或者最后那倒小弯，问题不大，但也不容忽视。
　　原谅我当时年纪小，根本没体会到这位仁兄善意的宽慰，只是对于他平日里连个选择题都不肯让我偷看一眼，此刻却自作主张的看我卷子，我真的是恼羞成怒了。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在意的是卷子上那个大大的76分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这是我转型以来少有的面目。我知道此刻我一定很难看，眼泪横流，不敢用力喘气，怕会流出鼻涕，天啊，还能不能再糟糕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我，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手帕，真复古。
　　我心里一边嘲笑他，一边毫不犹豫的接过帕子，把眼泪鼻涕全都擦在上面。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个冷漠淡然的模样，这才是我熟知的第一名。
　　“其实学习特别没意思，现在学的这些，将来真的有用吗？会有人扛着算盘去买菜，拿着计算器去超市么？可这就是生活，是我们必须走的路。如果所有的人都去做这件事，只有你不做，你就会被视为另类。你不是也在改变自己来适应这个环境吗？当然，你改的那些确实是你应该改掉的毛病，实在算不上什么优点。”
　　前面听起来很中肯，后面怎么听怎么不舒坦，安慰人也附送毒舌效应的吗。当然我只敢腹诽，然后拿他的手帕狠狠地撸撸鼻子。
　　“你轻点，鼻子不是自己的啊。”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很是语重心长，“你不愿意听，我也要说，既然是早晚的事，还不如早点面对，早死早超生。”
　　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内心就平静了，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刚刚的我被从前的我附体，逆反的不得了，听不得别人半点责备。
　　“你想过将来要的生活吗？不要告诉我看漫画，吃零食，你能不能有点追求。我是说长大后。”
　　他可真神，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毕生所求。
　　“好吧，就算你想过那种生活，那你也需要有足够的资本，你看那些人。”他朝着操场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转过头去，看到栅栏外打打闹闹的人群，那些和我们年纪相似，却终日流窜于街头的身影。
　　“你觉得像他们这样自甘堕落，有什么前途可言吗？”
　　“或许你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关于将来这个问题，但是如果你不是蠢的无可救药，那么一定能想通，只有你有了足够的资本，才能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即便是吃喝玩乐，你也可以堵住悠悠之口。而实现这一切的途径只有奋进。”
　　之后他再也没说什么，只是陪我静静地待在篮球场上。
　　直到后来，周礼礼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宋天啸的时候，我总会想到那一天，湛蓝的天空，哭红眼的少女，和向来独善其身，却独独安慰了我的那个青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