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相守两茫茫》程微MC

10、第 10 章

　　怎么就呆了两个月了？
　　难道被口腹俘虏了心智？
　　刚好班上那些小浑蛋给了他发难的契机。
　　对于插班生，要么特别关照，要么就变着法戏弄。他这么拽的个性，刚好给了他们修理他的借口。班级小霸王对阵从小出来混的街头王子，引来四方家长齐聚教导处。
　　程依哪见过这些阵仗，三家父母同时指责他们宝贝儿子被他打得头破血流，七嘴八舌地要求赔礼道歉，还施压学校把他开了。
　　先不说谁在理，在人数上她就吃亏了。思成一心想着回家挨点皮肉苦，就可以重得自由，天地任他行了。
　　谁知道，她看完录像后，抱着自己放声痛哭，引来老师不停安慰，家长也不好再什么了。做外婆和小姨来了，三人一边说了会话，场面还是正常的。真正扭转气氛的是为父的铁青着脸到达的时候。
　　自己人来了，腰杆也强了，她上场的时间到了。
　　她抱着自己丈夫，边哭边颤抖地指着录像。
　　“浩，他们三个人拿着武器（扫把）围攻我们思成，可怜我们思成手无寸铁，被他们打成这样。“
　　女主角开场，女二女三也悉数登场。
　　“这是什么教养，还好我们思成从小习武。还好他小姨学法律的，我们要维持公道。”
　　“妈，放心，我分析过录像了，是正当防卫。”
　　外婆用药油不停揉搓乖孙略有於青的额头，心痛得猛擦眼泪。
　　为父的看到痛哭的娇妻和丈母娘，刚进门时的怒气都被女人的泪水冲得干干净净。他平生最怕女人的眼泪，现在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小姨趁机早替他拿了主意。
　　“姐夫，我报过警了，警察来了我们讨理去。”
　　老师和其它家长重看了录像，真如人家说的三个熊孩子没事找碴，三打一不成自己还比对方伤得重，便一个个上前好话说尽。程家女人可怜自家孩子打成这样，坚持等到警察来，余思成同学也第一次在警察面前当了回受害人。他把之前那些芝麻大小的小冲突加添油加醋说了一回，引来家人更大的愤慨，又请律师又打官司。
　　学校不想把事情搞大，希望小事化小。
　　谁知，看似娇弱的娘亲拍案而起，除了要求重礼赔偿外，马上安排转学。

　　舞台都下了，怎么到家还她还哭哭啼啼，真不像装的。
　　小姨拍了他肩膀，戏谑地揶揄起姐姐来。
　　“小子，你连你妈当年一根手指头都跟不上。”
　　“什么意思”
　　他才不信有人比他段位更高。
　　“跟你说吧，小姨我从第一天踏入学校就听着你妈的丰功伟业长大的，一直听到六年级就迫不及待地要转学。”
　　外婆怎能让乖孙接受不良教育。
　　“只能说是她的报应，为娘我当年隔三差五上门挨批斗，就想把她收回肚子去。”
　　司晨马上擦干眼泪，嘟起嘴，竭力反驳起来。
　　“我都是些小把戏，哪有拿起东西跟人干起来的。”
　　“那是艾伦给你收拾了一切，别以为我不知道。”
　　“妈，为什么我不知道。”
　　余浩铁青着脸，瞪着之前还很得意的妻子，识相地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丈母娘和也立刻错开话题。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乖孙不能总是这样受委屈的，得想个法子。”
　　“我想好了。”
　　余浩咬牙切齿地做出决定，中心思想很明确。
　　保护母亲不应假手外人，首先要强身健体。
　　别以为他轻易就被三个女人糊弄了，孰对孰错他心里清楚得很。
　　“罚脆三小时，谁都不能劝!”
　　这件事影响了深刻影响了余思成的人生轨迹。
　　父亲要求先强其体肤，就是把名种打架能用到的各种体育项目，小到游泳，各种球类，大到各家武术，抬拳道什么的全学了个遍。至少要做到丢在荒野饿不死，动动手指打败几十人的境界。
　　学术交给为娘的。
　　她要求听起来等于没要求，各科成绩60分就可以了。这对强迫症重度患者来说难度太大了，从此他大小考试成绩都是60分，少一分不行，多一分心塞。如此精准的分数，比考到第一更有难度。

　　思成六岁被送往县城里的孤儿院，他坚持不被别人收养。
　　大冬天狠心将他遗弃在孤儿院门口，他不再奢望有另一个让他安身立命的家。七岁时他趁寄养人带他回家过年的机会，拿着身上仅有一百多块钱，开始到处流浪。他在火车站结识了一帮惯偷，学了一身不劳而获的本事。那天他饿得肚子贴背，刚瞄到司晨开了一半的包包，便伸出第三只手。没想到目标很柔弱，目标的男人却很强悍，把自己抓了个正着。
　　这又耐他何，未成年人。几年下来警察局进了不少回，流程他都能提醒办案的警察了。反正他也累了，到孤儿院免费吃喝几天，腻了再按以前的套路再逃出来呗!
　　一般有过这种纪录的孩子，没收养人看得上。奇葩的是，居然还有被偷者亲自上门点名收养他他看到院长是左一个“爱心”，右一个“慈善”地围着那个男人转，还亲自恭送他们离开，就希望他早早被领走，可别带坏院里其它孩子。
　　又见到那个女人，心想这么年轻，干嘛自己不生，跑来折腾他！
　　不过，这女人做的菜比孤儿院，救助站，甚至比快餐店的还好吃。他从来不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只要没毒，他就敢吃。
　　吃饱饭，男人又走了，他的样板戏正式上场。
　　首先，不说，不闹，问什么都不回。
　　第二，显示神经质倾向，将正常人眼中奇怪的东西全往身上放，还表现得忒自然。
　　第三，让收养人身边的人厌恶，落他们面子。
　　最后是杀手锏，惹事生非。
　　这家人，特别是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呢？
　　这些套路真是让人神憎鬼厌，在别家可是万试万灵，随便使出一招就将他送回去。

　　唯一的解释是，这女人不正常，全家都有病。
　　她从进门第一天，除了吃饭，洗澡和睡觉几个字外，没跟自己说过多余的话，该干嘛就干嘛。她好像对被称为“儿子”的器物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搞得他还有意无意偷看她一下。
　　他专挑那些大人看不惯的衣服穿，那件一头红发男人凶神恶煞样子的衣服，让她两眼冒泡。好好的牛仔裤剪几个洞，她说是艺术，还拿出自己的让他开一刀，还兴高采烈地穿上跟他一起逛街。
　　作为短期养子，他是很有道德的，绝不在别人家发难的，毕竟吃别人喝别人的。
　　他，只会不理不采，一问三不应而已。不过，这女人就算了，连她妈和妹妹都是一类人。一进门就又抱又亲，自娱自乐。当了几天聋哑人，他再也憋不住了。
　　不好在家发难，多余的精力就在学校大干了一架。心想着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肯定连家都不用回，就被扫地出门。别小看第一次升级家长人的脸皮厚度，全家出动把硬歪的撸直了。
　　他从此怀疑此女的心智是否健全。

　　事实是，她从小到大就没正常过。
　　以为她妹的话只是危言耸听，可从踏入学校第一天，他就被贴上标签——某风云学姐的儿子。从此以后，他在学校无论犯任何过错，都超越不了前人的高度。更诡异的是，老师们还私下庆幸，他不是亲生的。
　　娘亲的光辉历史真是罄竹难书。
　　一年级时就拿着扫把追打掀她裙子的男生，一直把人家逼到女洗手间墙角，再骑在人家头上一阵乱打。她还当着人家父母哭诉被非礼了，搞得人家漏夜转学。从此一战成名，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把一只还呱呱叫的蟾蜍拿到生物课请老师现场解剖。
　　缝纫课上呆呆地把同桌和自己的衣服缝在一起，还在学校兜了一圈。
　　烹饪课上把油当水倒入锅里引起火灾，她不假手于人，淡定地盖上锅盖，关火。
　　这还是小学部的传闻，到中初中部，她身边多了一个帮她收拾烂摊子的同伙，声望更与日俱增。最厉害的一次是他们在学校发起反对加学费的抗议活动，还搞了一场辩论大会，连教育局都惊动了，逼得董事局收回成命。
　　后来他终于有幸见到帮她收拾的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此男和自己老爸都是神经病。
　　老爸还傻傻以为艾伦是个女人名——证明没门外语旁身总要吃点亏的。
　　不过他老爸中毒更深，为了她的一句话，把另一个小魔王引到家里，从此忍受双重折磨。真为他的心脏承受能力感到担忧。
　　“她一个人在家容易胡思乱想，你就留在他身边给她解解闷吧。”
　　孤儿院回家的路上，这是他的特别交待。
　　自己，只为给她解解闷？
　　这是真话。
　　大叔，你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灵矣。
　　不知为何，他越来越想留在这个家，呆在这个女人身边。
　　她，实在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