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扇》闻即墨

8、别无他法，毅然请辞 “神医，清

　　“神医，清浅她……可有法子治？”沈巍见玉面神医起身，便急忙凑上前问道。
　　“唔……”玉面神医皱起了眉头，望向沈巍，犹豫道，“敢问沈掌门，尊夫人……是因何而去世？”
　　闻言，沈巍顿了一下，转而叹口气，摇头道，“内人她……内人她正是如此而亡的。起先隔两年才会发作一次，发作时人浑身冰冷，不断抽搐，神志不清，甚至会说些疯言疯语。不过到后来，发作的间隔便愈发短暂，从数月一次，再至几日便是一次，于是内人终究无法忍受此番痛苦，在清浅她三岁之时，年仅二十二便撒手人寰。”
　　沈巍紧紧握拳，“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求寻名医，务必要医好清浅！我决不能让清浅也同她娘亲一般，受如此病痛折磨！”
　　他这一番话说的沉稳有力，倒也是句句发自肺腑。
　　“不知神医可有何法治师妹？”易散之坐于榻侧，一手握住沈清浅的手，回头问道。
　　玉面神医看了看沈巍，又看了看易散之，皱眉思索着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老朽……也是无能为力啊。”
　　“怎么可能！”叶清华瞪眼喊出了声，“你……你可是江湖人称医术天下第一的玉面神医啊。怎么可能治不好师妹呢！”
　　“清华，莫要无礼！”沈巍偏头呵斥了声，转而再度向玉面神医，恭敬的抱拳，“我这徒弟性子急，出言若有得罪，还望神医莫要怪他。”
　　“无碍。”玉面神医摆摆手，沉默一会儿，缓声说道，“其实沈姑娘的病症与她母亲如出一辙，正是因为这毒，便是从她母亲身上带来的缘故。”
　　“毒？”沈巍心下一惊，“神医的意思是，内人与清浅……皆是中了毒？”他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岂会？以前的医生都说清浅与内人相像，是因为体弱，先天不足，才会这般。不曾想……竟会是中了毒？”
　　“不错。”玉面神医颔首，“此毒名为蚀骨散，并不是寻常所见的毒药，所以一般医者不知道也不足为奇，老朽我也是因为偶然见过这才认识的。方才把脉，我见沈姑娘脉象很是奇特。区区女子，脉搏跳动，竟然隐约透着一股男子一般起伏的力度，着实令人惊讶。”
　　“男子的脉象？这又是何故？”叶清华在一旁不解的问。
　　“女子有男脉，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长期练武而内力深厚，气息绵长，导致脉象起伏较大。而看沈姑娘之态，绝非这一种。那便只可能是第二种了。”
　　“是因为中了蚀骨散？”沈清浅在榻上淡淡问道。
　　“嗯，不错。”玉面神医点头道，“这蚀骨散并不会让中毒之人暴毙，而是会潜藏在中毒者体内，极度消耗人的精气，随着年岁的增长而逐渐显露，故而显出不同于平常女子的脉象。中毒者起先只是身体发寒，易抽搐，都后来会伴之逐渐失去意识，神志不清，到最后则会有蚀骨钻心之痛啊。”
　　玉面神医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发作的间隔会越来越短，可每次持续时间却会越来越长，直至最后整个人都处于半梦半醒状态，滴水不进，骨瘦如柴，最终油尽灯枯而亡。”
　　屋内静的可怕，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沈巍死死握住拳头，不曾想，他的妻子女儿竟都是中了毒。
　　“而且最可怕的……”玉面神医叹口气，幽幽道，“则是这蚀骨散，会随着父母遗传给后代，从此生生不息，就像是诅咒一般，逃不脱。并且一代比一代严重，发作时会越来越痛苦，寿命也因此越来越短。”
　　“那敢问神医，如此说来，清浅还有多少年岁可活？”一直沉默的沈清浅，忽而开口，轻声问道。
　　闻言，玉面神医回首微顿，叹道，“不出……两年。”
　　“什么？”沈巍惊诧的倒退两步，浑身颤抖，“你……你说……清浅她……只有两年可活了？”
　　“嗯，正是。”玉面神医面不改色，“沈姑娘已经十八，如我方才所说，随着蚀骨散的遗传，后代的寿命会越来越短，若是尊夫人享年二十有二，那沈姑娘……必不出二十。”
　　沈巍的脸色凝重的可怕，良久，才颤抖的问了句，“那清浅……岂不是没救了……”
　　“这……也不然。”玉面神医的下一句话，却是成功燃起了所有人的信心。
　　“莫非师妹还有救？”叶清华急忙问道。
　　“嗯。”玉面神医点了点头，“老朽虽是不会解，但是并不代表江湖之中无人能解。”
　　“玉面神医的医术已是江湖之最，众人皆知。莫非还有人的医术能凌驾在您之上？”易散之眉头深皱，问道。
　　“呵呵，无知啊。”玉面神医摇摇头，“江湖之中，确有一人医术远在我之上，只是寻常人并不知晓罢了。而且我确信，此人一定解得了这蚀骨散。”
　　“不知……神医口中的高人是谁？”沈巍追问道。
　　玉面神医眉毛轻轻一挑，吐出三个字，“唐画扇。”
　　“什么？唐……”沈巍双目瞬时瞪起，不敢置信道，“您说的……可是唐门新主……唐画扇？”
　　“不错，正是他。”玉面神医点头道。
　　屋内静的可怕，所有人都沉默着，想着自己的心思。
　　“弟子听说，这唐画扇才不过二十，年纪轻轻，便纵使是唐门门主，又岂会有什么本事？再者，唐门阴险，一向以擅毒为名，我们楚山乃是正义之派，岂能与唐门牵扯不清。”良久，叶清华终于挺身而出，慷慨激昂的分析起来。
　　“肤浅。”玉面神医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只是笑着摇摇头，“擅毒？擅毒不善药，如何制毒？你只见一面，却是忽视了另一面啊。”
　　“的确。”闻言，易散之缓缓起身，思索道，“久闻唐门毒为最，可这毒厉害，想必药该是更厉害的。再者，唐画扇年纪轻轻便能一统唐门，不正是说明了他卓越的能力么。”
　　“嗯，还是易少侠看的透彻啊。”玉面神医满意的颔首道。
　　“啊，让神医见笑了。”易散之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总之就是这样，倘若你们想救，便去找那唐门门主。若是碍于面子，不去也罢。不过如若这样，老朽我也是回天乏术了。”玉面神医说完，也不理会其余人的反应，便直接朝门外走去。“老朽我这便先告辞喽。”
　　“多谢神医指教，神医走好。”沈巍在屋内恭敬的抱拳鞠躬。
　　“不管怎么说，师妹总归有希望了！”见玉面神医已走，叶清华喜形于色，跑至沈清浅榻边，笑着说道。
　　可沈巍却仍旧心事重重。
　　“师父可是在担心那唐画扇不肯伸出援手？”易散之走到沈巍身边，小声的问道。
　　“是啊。”沈巍叹口气，“我楚山派与唐门一向水火不容，结怨已深。如今若是冒然前去相求，想来那唐画扇也是不会答应的吧。
　　“师父，唐门与我们究竟有何过节呢？”易散之疑惑的问道。
　　“这……说来话长，就连为师也不是很了解。”沈巍摇摇头，“只知道自小师父便与我说过，楚山之人不能与唐门有任何瓜葛，不然便是违背门规。所以一直以来，我们楚山派都视唐门如敌。想来那唐门也是如此。”
　　闻言，易散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若想要唐画扇出手相助，我们还得再想策略。”
　　“师父，弟子愿去唐门求医！”叶清华急急的表明心态，若是他治好了师妹的病，那师父一高兴……指不定把师妹就许给了自己也未可说。他叶清华可是喜欢师妹好久了，怎能放弃这样一个良机？
　　“你？”沈巍狐疑的看了叶清华一眼，摇头道，“不行，你太过浮躁，容易惹事。唐门可不是什么善地，你若是去……为师绝对不放心。”
　　“我……”叶清华听师父这么一说，忙想辩解，可见着师父坚决的模样，却也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让弟子去吧。”良久，温润的声音响起，易散之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