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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底的心 [5]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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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底的心,
远处海锦跺着步子踏在晨光铺缀的石阶上,昨晚的红肿冷水一冲脸,就没了.
昨晚在古墙根下.
海锦犹豫了很久,想着是不是再次悄无声息的跑掉,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看到不远处尾随着的墨辰的保镖.
“不跑了,跑不动了,爱咋地咋地吧,”深沉这东西越玩越累,年纪也不小了,不要累着了.
回去后,她看到墨辰侧卧在床边,睡着了.
海锦轻轻的走近.
精致的五官,沉睡时抹去了棱角,竟有孩子似的天真,平静的让海锦看着心底起了阵阵涟漪.他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如果可以像这样看一辈子该多好.
心像是被什么揪抓着,比痛还要难过.
海锦拿过一条毯子盖到他身上,刚要离开却被墨辰握住了手.
“刚才吓倒你了吗”他问,张开的眼里一层淡淡的温润,海锦想那一定是眼睛疲劳后的自我保护.
“没有,我都多大了,还会被那个吓倒,”海锦倔强的说.
“为什么离开我承认,那时的我做的过分了,”墨辰说,眸里的歉疚划过眼角,在眉心皱起.
那时的墨辰还是个少年.只能用年少的方式去拒绝他人生里的不满,和不安.残忍粗暴是他的所有的宣泄.只是这宣泄过后是痛彻心肺的撕裂.他失去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悔悟总是在午夜抓揪着他的心,这么多年里.
“不要说这些了,过去了,”海锦把脸憋到一边,他眼里的愧疚如针穿过心房拉着一条长长的线.海锦也很痛.
也许当年的分离正是这钻心的疼痛.伤了她,也伤了他.
在墨辰出现以前她都只会为了吃的喝的还有钱痛.
痛像在海锦心里扎了根,悲伤像带雨的云,在海锦眼里总是下,停不了.在墨辰出现以后.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委屈,海锦逃跑了.
“我们明天离开,”墨辰说.
我累了,海锦不想多说什么.
早晨,海锦出门买早餐.
遇到了两眼红红得木雨.
“是约好的吗,真是我的知己,”海锦禁不住感叹.
“海锦……唔,”木雨好像还没哭够.
“怎么了,跟别人上床的事被老公知道了吗”海锦打趣地说.
“什么”木雨白了她一眼.
两人来到一间茶社,坐下.
木雨说老公和她们签的那份合同她看了,简直是惨无人道,彻底的把海锦和小米给卖了.
一切听从于老板,二十四小时上班随传随到,又不是他的仆人小妾,怎么可以这样呢,木雨无法理解.而且还没有工资,更甚的就是未经老板许可不得擅自离开,如另谋他职,要向老板交纳离职费,金额由老板定,
“海锦…你们可怎么办啊”木雨带着哭腔说.
“什么怎么办,你没问问你老公把我们卖了多少钱,”海锦说.
“什么钱呀,要这昧心钱,有命挣没命话花,”木雨狠狠地说.
“你在咒他啊,他又没卖你,还处心积虑的弄钱给你花,是我该偷着乐了,”海锦说.表情不以为意.
在海锦看来,王华要么为钱要么为命为家,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的.而且连一点儿歉疚都不会带.
木雨红红的眼就有点儿'猫哭耗子'了.海锦觉得没必要.显得做作.
冷漠的心一如了解,接受这世间的一切冷漠,在海锦这里没有自怨自艾.
“……”木雨看着海锦,却怎么也看不清,在木雨根深蒂固的礼教里,老公的做法是绝不可原谅的,不管是为了什么,出卖别人不仅是道德问题还是原则问题.她绝不是在海锦面前’假慈悲’.
“你是怎么知道的”海锦问,依王华的心是不可能让她知道得.
“噢,是小米….一早哭着跑到我家,在大门口就吼开了,”木雨说,
可怜的小米,海锦可以想象出那丫头着急跳脚的样子,
“骂得很难听吧,”海锦说.
“嗯,我们的良心被狗吃了,比茅厕的石头还臭还硬,”木雨应道.
“是那丫头说的,是她的格调,只是还不够狠不够毒….要我,哼,”海锦鼻息很吸了一下.
木雨瞪着大大的眼,等待下文.
“算了,不说了,竟是些没用的,”海锦说.
“要你,会怎样”木雨又问道.
海锦禁不住笑了,知道她在担心她的那点儿’小事’.
这么想知道阿,她说,小米终是面皮薄的孩子,要是我啊,我会站在你家门口,大骂王华忘恩负义,对不起为他打过两次胎的女人.我还会大吼告诉他,他捧在手心里的老婆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都街头巷闻了,他还给老婆煲汤呢,傻到家了.
木雨半张着嘴,像被别人塞进了黄连,整个表情都下来了,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心脏,砰…砰….砰….的声音.
“哈哈哈…看你吓成什么了,我不想说可你非要我说,”海锦忍不住大笑.
“很恨我吗”语气幽幽.
“我干吗要恨你啊?放心了…你老公决不会从我这儿知道这件事的,”海锦说,但终究会知道.这是潜台词.
“…”木雨,眉梢挂了一丝淡淡伤,哀怨如真的少妇了.
“木雨….我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了,我没有朋友,但知道你待我的心真诚,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每个人都有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他说出来对谁都不好.所以,不可说,闷死了也不可说,朋友也不可以,就算是要离开也不要说,这是对愧疚的人最好的弥补,”她自己也是这样做的.对某些人和事.
晨光透过镂空的窗沿,斑驳在黄梨木制的茶桌上,形成一个好看的半圆,海锦纤细的食指正沿着青瓷杯口画着圆.
她平滑的额头总是舒展着.好像从来没有过伤感,一切都是坦然的。
“我老公真的很可怕,”木雨说,她总在为不起眼的事伤脑筋,平淡安稳的日子倒养成了她的纤细敏感.眉梢宛如悠扬的古典乐带着淡淡的伤.
海锦有点儿受不了了.
“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老公身边吧,千万别出门,否则,大千世界的滔滔浑水会把你淹死的,你的人生细致的就像那层薄薄的膜,好好收着,它经不起戳的,”海锦说.
木雨开始还没弄明白海锦话里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后,脸就红了,
海锦想告诉木雨什么才是真正的可怕.
海锦要给这个单纯的少妇上上课.
从古说起.
商纣妲姬那就不用说了.
有为了逃命把老妈和儿子推下车的无耻之徒,那是有名的刘邦夫妇干的,
……
今来呢看新闻就知道了.
有给女朋友挖眼球的,有给恋人割破喉的,还有为了几句争吵把十几年的老伴大卸八块的,更不用说,那些把人肉做成羊肉串的.
……
你不要再说了,木雨忍不住打断海锦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你心里有块黑,要除去,不然久了,你会烂的.木雨忍不住说.
哼……海锦笑了,说,你知道这世上最可爱的’可怕’是从谁嘴里说出的吗
“谁”木雨禁不住又问道.
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店里走出,说,姐姐刚才我看到一条大鱼把一条小鱼吞到嘴里了.
“小鱼是活着的吗”姐姐问.
“嗯,’太可怕’了.”男孩说.
把活生生的东西吃掉的那才是可怕,但那是生存法则,我们人也是这样的.
男孩叫墨辰,女孩叫海锦,也许对生与死还没有什么概念,但却有着对生命的一种莫名的敬畏,这和冷漠无关。
“所以,木雨你老公并不可怕,你做过的事也不可怕,忘了吧,不要让那个折磨你的后半生,”海锦说。
海锦的心像落在海里的针,深得很,但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儿点儿.木雨说,她懂得海锦的心.
海锦心里却想骂,懂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