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心脏》云鱼子

12、第十二章

　　离开卡纳尔星，两人又按着计划到了卡纳尔星的卫星——格利特星上。
　　这颗星球与卡纳尔一样荒芜，本来也是全无草木。但卡纳尔星大多数部分是沙漠，而格利特简直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大概它是卡纳尔不知多少年之前的样子。这里存放着仿照古地球壁画而制作的壁画。
　　这座星球上除了看守在这里保护壁画的部队，一个飞行站和小型飞行器的一个个停靠站以外就没有别的人造设施。毕竟大概没有人类愿意住在这种地方。即便在以前的地球。
　　当地的机器人导游们负责带领游客们观赏壁画。因为这里并没有城市，作为旅游景点还未被开发完全，所以联系的信号较为微弱，如果没有向导就进入天然形成以及人工凿出的石窟中较易迷路和重复游览同一个地点。

　　不同国家的壁画被放在不同的地点，地点与地点之间距离较远，要乘坐小一些的公共飞行器。
　　游览到第三个，也就是离出发点最远的石壁时，这个星球上的夜晚要来了，恒星垂在地平线上方不远处，它所残余的光芒透过两座相对的悬崖夹缝来到游客的眼中，不少人开始拍照留念。
　　“这也是安排各位游客这个时候观赏的目的之一，这是这颗星球上一大自然的美景——”还未说完，机器人导游便站在原地不动了，原来要伸出手的动作也定格住。
　　注意到导游还未介绍完风景便没了话语，众人都看向人群中间的导游。她的脸上还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这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她旁边的游客拍了拍她的肩，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不用尝试了，她要么是被控制了，要么是系统故障，总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好了吧。”伊安道。
　　但是黑夜马上要来了。如果是系统故障，那还可以放心，但是如果是被控制了，那么接下来众人要面对的黑夜就存在着无尽未知的危险，也许没有等到部队发现他们，他们就已经去见上帝了。
　　“我们行程的时间结束是四十分钟以后。”谢锦尝试了一下联系那边的部队或是飞行站，但是大概是这里离出发点太远了，好像无法传送信号。于是只能打开自己记事本里的行程时间表看看还需要撑多久才有救援。
　　“另外两个游客组成的小团队也没有消息。他们接下来应该也要到这里的。”有一个游客查了自己备份的游客游览的路线表。“他们大概在路上停下了。这种机器人要系统故障应该是一起故障。被控制应该也是一起控制的吧。”伊安道，走出石门看了看周围。从这里看不到飞行站和部队驻扎地。飞行器停靠站的灯全部暗了。
　　“别告诉我这里的停靠站灯暗了那边的飞行站不知道。”谢锦心里翻出一阵绝望，看来是有人存心要害他们。“我不清楚。”伊安道，眉头紧锁。
　　“难道在这里等四十分钟？”“会有危险的吧……”“是谁啊我们跟他什么仇……”“怎么办啊？”游客们已经开始议论。
　　这时候伊安收到了一条讯息。伊安转头看了一眼，谢锦专心注视着远方。他转过身到一个谢锦看不到讯息的角度。大脑告诉他不能让谢锦看到。

　　“出来。到北边的出口外。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不要带除了你以外的人来。为了这群人的生命。”
　　伊安删掉了讯息，看见谢锦还是同一个姿势，又绕道另一边西边的一个窗口，谢锦好像还是没有发现。过了半分钟看见谢锦没别的动作，伊安干净利落的翻窗出去，朝北边奔跑。看起来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伊安……会去哪里呢。谢锦感觉到到伊安离开他身边到了一个窗口旁，又看到他翻窗而出的一霎。
　　那个方向……是北边吧。要过去吗？我是不是会给伊安添麻烦……
　　谢锦开始四处走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北边出口附近。

　　伊安到了北边出口外，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大衣的男子缓步走来。
　　这个星球上没有月光，因此直到对方的随从用一束柔和的光照到两人身上时，他才看到对方的容貌。棕色卷发及肩，蓝色的眼眸暗含着一丝疯狂，更多的却透露出它主人的心思缜密。鼻梁高挺双唇鲜红，就如被鲜血浸润过。身材修长偏瘦，衣服的搭配显得他高挑甚至有些圣洁的意味，但有些人无论将自己打扮成什么样你还是能嗅到他身上的一些关于黑暗与杀戮的气息。眼前这位正是如此。踏着这束光他站定在伊安面前。他与伊安差不多高，但伊安总感觉他在俯视自己。
　　他们站在出口外十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石壁的凹陷处，他们站在凹陷内，谢锦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隐约能听到谈话内容。
　　那个白衣人的燕尾形飞行器就停在五十米之外的地方。
　　“你好，我是哈里斯。很高兴认识你。”哈里斯脸上挂着看似真诚的微笑。“伊安。”伊安与他伸出的手相握不久便放开，也没有装出一副虚伪的笑容。因为谢锦只教了他要真心的笑。“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与你一样是情感培养型的机器人。”白衣男子又一步靠近了伊安，“我想要反对人类。”伊安看着那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眸，手心冰凉。“人类不过是把你当成玩具。而已。我希望你在被销毁之前可以加入我的阵营。”那如同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神远离了伊安，“我会给你足够的考虑时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哈里斯转身背对着伊安，“但是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你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可爱的主人。”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爆发出一阵人群的欢呼。“你应该已经清楚我的能力和性格。如果你可爱的主人变成了知情者，我会处理他。”末了脸上绽出一个带着危险信号的完美微笑，走出了凹陷处。
　　走到那块大石头另一面事，哈里斯好像感受到什么似的回头一看。
　　除了石头没有别的生物。
　　“回去吧。”他对随从道，做了个手势示意随从关掉发着柔和光线的灯。

　　谢锦在听到“但是今天的事”这句话以后便知道对话要结束了。于是低身迅速跑回了壁画观赏区和人群会合，果然没多久伊安就回到了人群中。

　　一番有惊无险后，游客们终于安全离开了格利特，为了补偿受惊的游客们，这个旅游项目的负责人给了每个旅客一个包吃住的免费沃尔星球的旅行机会。

　　“不按照计划实行一些事情也挺好。人生要有意外才能精彩。”谢锦重新安排了行程。还好第二天的飞行器票还未订。

　　去往沃尔的飞行器上谢锦问伊安，“你那个时候出去干什么了？”“啊……看看周围有没有要害我们的人啊。”“为什么不叫上我？”“主人当时发呆发的太认真了不忍心打扰。”谢锦喝到嘴里的热牛奶差点喷到刚换的睡衣上。

　　与谢锦道了晚安，伊安便回了自己房间。
　　但直到飞行器上早晨的广播响起来提醒大家可以用早餐了，伊安都没有真正睡着。中间谢锦来过他的房间在他床边坐了很久他也知道。谢锦还特别小心怕吵醒他。但可惜他无法吵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