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浅何堪》恣意

3、第三章 还债

　　“嘣……”没有感到疼痛。我睁开一只眼，看到躺在地上粉碎的花瓶和——艳阳？
　　眼前有个高大的人影：“闵介恒？”有种劫后余生的安心，我扑向了那个高大的人影，他也紧紧地搂住我，大掌安抚的拍拍我有脑袋。
　　“这是什么地方容的了你在此放肆？”声音略低，突显了声音的主人此刻极度不悦。
　　“我……我……”艳阳从地上爬起，“原来你们……”便跑了出去。
　　闵介恒想追出去，我拉住了他：“算了，我没事。”
　　“你，难道你没有大脑吗？就这样单独见她，你没有危险意识吗？”
　　“我，对不起。我承认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没有想到她那么凶嘛。”我有些委屈。
　　“你不知道？青楼出身的人哪个不是攻于心机的，她现在就算把你杀了，也没有人会管的你知道吗？”
　　“我那么不值吗？我到底算什么？”我有些颤抖，我不是很厉害的吗？
　　“你不知道吗？自从两年前你刚嫁来对着大哥叫‘有鬼’的时候，你就被囚于域阁了，不杀你，只是碍于你是郁国公主，杀了你不好交待而已。你还以为什么？”眼前的人暴怒道。
　　我愣了好一会儿，原来夜域漾是被囚禁于此，原来她什么都不值，她——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啊！原本对她还很不满，现在却又十分同情她，毕竟一个被囚禁的人，脾气又能好到哪去呢？想到那天主管对自己的不客气，这不也暗示了自己的处境吗？而她嚣张的对象也就只是域阁内的人而已。我高估了自己不是吗？想到我对艳阳说的话，就觉得好笑。
　　而一个月里来到新地方的我顿觉彷徨无措，再也假装不了平静，终于我痛苦出声。
　　“你怎么了？”闵介恒看来有些内疚：“对不起，我语气重了点。”
　　有种亲人的感觉，我索性倒在他怀里继续放声大哭。
　　“你，你不要哭了呀。”显然，这个人已经手足无措了。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好一会儿，我开口道。
　　“不，如果……如果我肯早些对你表白我的感情的话，也许你就不必面对这一切了。”他的眼眸突然变得很深很深，让我有些害怕。
　　“你说什么？”
　　“我爱你，域。从你刚嫁入我家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什么？我不信，叔嫂恋？
　　“相信我，我一直对你不好，因为我妒忌，妒忌你的心上人能老是让你思念，更妒忌我大哥，他可以拥有那么美好的你，却不知道珍惜，所以我只能用嘲讽来掩饰我的真实情绪。”
　　他的表情很认真，顺间，我有一些羡慕夜域漾。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言地望着他。
　　“域，跟我走好吗？大哥不知道珍惜你我会的。”他执起我的手。
　　我挣扎掉他的大掌：“对不起。”我除了说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很抱歉我并不是她。
　　“……我失礼了，嫂嫂。”他瞬间变得憔悴，转身离去，看来很落寞。挥去心中的不忍，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他，但我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在这异世界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夜晚，混乱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我遣退了怜儿。
　　我得好好想一想，我究竟该怎么办。
　　这是什么地方呢？丈夫对我不闻不问，而小叔却向我告白。
　　妈妈为什么要送我到这种地方呢？她不爱我了吗？突然想到很小很小，妈妈对我说过一句话：“浅浅，你是不属于这里的，将来有一天你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在那里，你有你的任务，以及你真正的家。”我的任务？我的家？那是什么？我不懂，妈妈，你能回答我吗？
　　“浅浅……”妈妈的声音，我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浅浅，你要坚强，在这里有你的责任。”
　　“妈妈，妈妈……你在哪？我要回家。”我呜咽道。
　　“不，浅浅，这里就是你的家。”妈妈的声音温柔依旧。
　　“这里？不，我根本不知道这里哪？”
　　“妈妈一直有事瞒着你，其实妈妈原本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
　　“是的，我是郁国的公主，而夜域漾也就是真正的你。”
　　“我不懂？”
　　“我和银月族的人，也就是你爸爸相爱，但却得不到世人的祝福。于是你爸爸带着我逃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你太小，我们只能把你大部份的灵魂带走，你爸爸用尽了最后一丝法力让你成了形，而夜域漾，也就是你真正的身体。”
　　“不，我不信。”这么匪夷所思，让我怎么相信呢？
　　“浅浅，不域儿，你必需来还债。”
　　“还债？我欠了谁什么？”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
　　“妈妈，妈妈，你回答我呀？”我能感觉，妈妈走了，为什么妈妈不解释清楚呢？此刻，我真的好无助，“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