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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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觉得十分有必要向老爷报备这件事。顾氏接班人不能有弱点。
“是。”
躬身听着交代的事，助理本平凡的脸上让人感到淡淡的违和，似乎本不应是这幅平凡模样。
嘴角拉出了一个跟外貌极其不符的艳丽的笑，顾清欢这种人怎么可以在顾任乐的心里有一席之位，面容微微的扭曲。
不过，他马上就能消失了。
愉悦的眯起眼睛，配站在顾任乐身边的只能是他一个。
整日在家的顾莫觉得今天心里闷得慌，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超脱控制，一大早就出去溜达散心。
今天墨七没有出去，因为他感觉很累。苍白的手指狠狠的攥在一起，冷汗渐渐的滑了下来。难道昨天没睡好？
自己明明睡得挺好，现在却觉得头疼得慌。
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他觉得房子里不只他一个人。
渐渐绷紧了身体，凝神听着，却也没什么声响，但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真的有人呢。
果然，一把冷硬的枪口轻轻的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顾清欢，对么？”
耳边突兀的窜进了声音，这个人的声调不高，听着却有些尖锐，
“不过如此。”慢慢的用枪摩挲的墨七的太阳穴，让墨七觉得那种枪的冰冷都要浸入血液凝固起来。
“知道为什么来么，是顾任乐叫我来的。”
看不见这个人的脸，看不见他脸上恶意的笑容。在那张脸上蜿蜒出了可怕的弧度。
心口钝痛，如同慢慢的把结痂的疤痕慢慢撕开一样，似乎能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
并不是因为自己掌握着顾清欢的生死，而是为什么他就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和顾清欢在一起那么久，久到让顾任乐的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久到自己即使是抛弃一切也唤不了他的驻足回眸。
明明知道顾清欢不是同性恋，对自己弟弟的感情只是普通情亲，依然忍不住想杀了他的念头。
明明最爱顾任乐的人是他。
而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顾清欢并不相信是顾任乐所指示的。潜意识里，顾任乐永远是个孩子，是他的弟弟。
就算是离开他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绝对不可能是他。”一字一句的坚定的说了出口。
神色有些淡漠，死了也许就轻松了，不必在心里想着，念着...只是，脑海里闪现的却是顾莫依赖信任的眼神。
看见好吃的时候急不可耐的表情，看动画片专注地表情，被责怪后可怜兮兮的眼神，回家时激动欢欣的表情...慢慢地和顾任乐幼是重叠在一起。
看着眼前之人的面不改色，拿枪的人扭曲了脸，既然我得不到，你也别想，’ka’枪上了膛。
却又顿了顿，就这么死不是便宜他了么，旋即从身上拿出了颗颜色深红的药丸
“吃了它。“
睁开眼苦笑的看着这双略微纤细的手上的药丸，这个人还真是有些麻烦。
什么也没说就吞了下去，既然都逃不了何况这颗药丸呢。
“起来。”
顾清欢坐直了身子，只是觉得头更昏了。眼前也有些模糊。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易怀瑾笑了笑，随手便开了枪，只是他打的位置却是左侧还偏一点，擦过心脏。
，
看着面前的人面孔慢慢失了血色，在鲜红的血迹下倒是有了股妖娆的意味。怀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
眼睛模糊的都不能视物，感觉到血液慢慢流出身体，生命的流逝。
恍然间看到了一个人想自己走来，犹记得那双陌生却又不知在哪里见过的眼睛
顾莫越想越不对，真的有什么事情让他很不舒服，急匆匆的赶了回去，老远就闻到一骨子血腥味，失态了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了一沙发的血，再没了那个人的踪影。
好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那双眼睛，不同于安笑言却又诡异的相似，冰冷深沉眼里的另一种感情却是顾清欢熟悉的，像是小时就见过，没待深想便堕入了黑暗。
那双眼睛里，是他。
顾清欢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周围很黑，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发声都做不到。
神智异常清醒的，蓦地眼前有一道光亮，本能循着朝着那光亮走去，视野慢慢开阔。光线的源头是一扇打开的木门。
顾清欢走了进去，这是一间装修极其精致的卧房，处处透着冰冷的气息，只是巨大的床上散落着些婴儿用品，和一床格格不入的小被子，看起来软软的，很是舒服。
‘咔嗒’一声门响，一个面容艳丽的男人抱着一个婴儿进了门，墨七僵硬了身子却发现男人并没有看见他，抑或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轻轻的抱着怀中的婴儿，看着他软嘟嘟粉嫩嫩的脸颊，忍不住亲了口，似是触感美妙非常，男人愉悦的弯了弯眼睛，又凑过去亲在了孩子的小嘴上，伸出了有些鲜红的舌头舔了舔。
这让顾清欢觉得有些抵触，虽然知道父母对孩子也会亲亲小嘴。
但是还是接受不了，但从这个男人的轻柔的动作看来，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
温柔的抱着孩子，帮他换衣哄他睡觉，让墨七也有些羡慕这个小东西有一个负责的爸爸。
从记事起，顾清欢的父亲就没什么亲近的记忆。
轻轻的掖了掖小被角，起身走了出去。
顾清欢这时才敢慢慢的凑近看看婴儿的长相，却不知一看却怔住了，这相貌，和妈妈很宝贝第一张老照片上的孩子极其相像。
“妈妈，这张照片上的小孩子是谁呀？”
“是清欢啊，很可爱对吧。”
陈旧的记忆开始复苏，这间房子开始震动，坍塌。
顾清欢冲过去想抱起出于危险的孩子，却摸了个空，一个大力把他拉回了黑暗。
睁开了酸涩的眼睛，面前是一个熟悉到让他想哭的人，他的弟弟，顾任乐。
此时的顾任乐一副青涩的少年样，透澈的眼里满是焦急。
“哥你终于醒了。”紧紧的抱着刚刚怎么也唤不醒的哥哥，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怀抱温暖，而顾清欢却冷进了骨头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清欢神色复杂，看着这个大男孩，心里并没有应有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晦涩的感觉。
自己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玩笑也好，死了也好，现今也只能镇定，
“没事了。”嘴角的笑苦涩，声音也有些哑，顾任乐顿了顿，“哥，我去帮你倒水。”
顾清欢神色疲惫，这会儿却又想起来那梦的事儿，那个男人他见过，但是具体是在哪里见过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颓然的躺在了身下并不舒服的床上，似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一般，吸了口气，空气中有顾任乐的味道，醒了醒神。
顾任乐抬着个瓷碗过来，小心翼翼的。
“哥，喝水。”
“嗯。”
本想是抬过来喝的，哪知顾任乐硬是不肯放手，非要喂他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哥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就算是高考也不能这么拼命连身体都不顾了。”
看着这个对着自己生气的弟弟，顾清欢反应过来此时应该是即将高考的时候。
高考，这就意味着自己还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啊，没事。”安慰的笑了笑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再来一遍，真有点吃不消。
对于高三那些事儿，顾清欢是清楚的，就连课本上的内容哪里讲什么更是明白。也许你会说都这么些年过去了，怎么还记得那么清呢。
对于顾清欢来说，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上大学，所以之后即使是打工再苦再累顾清欢依旧是坚持着功课，一遍遍的温习，回忆着那些日子。
有时候即使累的不行也要看看原来的课本。这当然得躲着顾任乐。毕竟自己不想让他难过。
对于之后的顾清欢来说，似乎就剩下了回忆和弟弟。
给顾任乐个好日子，也是他所念想的
但在后来证实他并不需要。
伸手按着顾清欢的太阳穴，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着，顾清欢是不习惯的，毕竟都多少年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躲，这个一躲问题就大了。
以前，不管是什么自己也都还是顺着顾任乐的意思，即使他现在是少年，但那种顾任乐从小就聪明敏感，突兀的反映过激定会出纰漏。
而现在的顾任乐并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未来的他做的。
在那温热的手指出上来时有些绷紧了背，随着手指的轻揉缓了缓身，闭上了眼。
“哥，你要住校么？”听着少年小心翼翼的询问，顾清欢沉默了。
上辈子自己根本未加思考就说“当然不会。”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本就连面对都有困难何况是还要住在一起，同睡一榻？
有些尴尬的沉默，“嗯，老师说住校更好些。”兀自说了出来，也没睁个眼，不想见他眼里的失望，也不想留下。
现在的他，还不想面对。
感觉少年的手僵了僵，又慢慢的揉着，刻意忽略心底的一丝难过。
气氛也就沉了下来。
“哥，你饿不。”少年的声音有些抖，弄得顾清欢的心也有些生疼。
这么些年的感情不是说可以没就能没的。自己还需要时间。
现在才注意到天色有些晚，顾任乐今天应该是吃食堂的罢。
摆了摆手，“不饿，作业完了没，完了就睡吧。”
“嗯。”
过了会儿，顾任乐便要脱了衣进来，顾清欢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是和顾任乐一起睡的，直到他高三。
少年温热的身体窜了进来，抱住了他，蹭了蹭紧是说冷。
“乖。”习惯性的伸手揽了过来，又想推开，终是没撒手。
入夜，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暖热的体温让顾清欢有些睡不着，老是自己怕是在做梦。
重生这种荒唐事。
突然有些想念顾莫，不知道他回来看见自己的惨样是不是很难过。
第二天，顾清欢醒起来时顾任乐已经走了，应该是上学去了，昨天听他说因为高三的开始，学校特地放了2天假让打算住校的学生回家收拾。
起身开始收拾衣物，尽量忽视自己心底那一丝不舍。
而此时的顾任乐在课堂上睡得熟，昨夜一晚没睡，觉得心里慌的难受，自打顾清欢从昏迷醒来就一直不对劲，态度也很冷淡。
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心里又别扭又难受，就自个儿纠结了大半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