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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匆忙的婚姻 ...

  •   吕鸾最是愁苦,因为她拥有上一世的记忆,若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女,或许就这么的认命算了。所以人的思想越开化就过得越累,平庸的人反倒更加快乐!

      吕鸾十五岁及笄,一封宫廷密报的到来,像一个晴天霹雳,直炸得吕府眉上愁云,愁苦的同时还得感谢她娘亲的好手段,一般人哪能得到这样的密报呢。

      南朝的当今皇帝永盛帝刘沛,年过花甲了,还四处搜罗美人,吕鸾作为玄阳城的三大美人之首,自是在他算计之内的,然而这个消息却被吕鸾的母亲给弄到了手,不得不说吕鸾有这么一个极能干的娘给罩着,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只是她母亲再能干,也改变不了吕鸾早早嫁人的命运。

      自吕鸾出名后,就有不少世家上门提亲。她前后也参加过几次百花宴、赏菊宴等,这些宴会便是京城世家里公然的相亲宴,只是没有现代那么开放直白,吕鸾的才貌也是通过这些宴会传扬出去的。
      而今婚事在即,吕鸾当然不想嫁入宫闱,便是那老头再年轻三十岁,她都不愿意,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可不做金丝雀。

      阮氏不支持她入宫,她心痛自己的孩儿嫁给一个糟老头,一个不小心就当了寡妇。

      于是吕家开了一个抓阄大会来决定吕鸾的婚姻大事,这次她三哥也出席了。当年她第一次与他见面却忽然痛哭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自那以后,吕鸾成了吕家孩子中唯一一个得了吕皓容许进去他院子里的人,他的院子名“祈福园”,种满了各种果树,春夏秋冬都有新鲜果子吃,把吕家的孩子们馋得口水直流,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吕鸾满载而归。

      吕鸾看到吕皓被人推了进来,便忙迎了上去,“我来推三哥。”她常常推着吕皓在果木园里散步,早已熟练,此时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过门坎时,脚踩着踏板,往上一挑,滑轮便轻轻越了过去。

      “多谢大妹。”吕皓不但人俊,声音也极是悦耳,清清凉凉的似清风拂过,极是舒服。当年吕鸾的父亲去世,父亲最宠着的秦姨娘也随之自刎。这事发生后,吕皓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他依旧温和的笑着,也从没无端的发过脾气。但吕鸾知道,自那之后的他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孤冷蔬离,只是大家都未曾发现,只有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吕皓才会收起笑容,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发呆,也只有吕鸾可以安静的陪着他一个下午。

      抓阄的时候,三哥吕皓忽然推动轮椅,隔开她好几步远才停下,吕鸾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三哥,您这是怎么了?”

      “我,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今日乃大妹的人生大事,不想因此而沾上我的晦气。”吕皓说话时依旧是带着笑容的,语气不轻不重,可吕鸾却觉得是那么的冷。
      整个吕氏家族的人都围绕在这些世家帖子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俩的谈话,他的话与这周围的气氛是多么的不协调。

      吕鸾轻轻抹了一下眼角,硬是往他走上两步,吕皓一边倒退着轮椅,一边摆手道:“大妹,三哥我别的都不信,偏信这个,若因此你将来过得不好,我会更加自责的。”

      吕鸾止步,她忽然觉得心好酸,亦如当年第一眼看到他时一样,好想大哭一场。她长大了,她忍住了,她受阮氏的教育,这么多年来知道审时度势,知道隐忍了,于是她只好狠下心的说道:“既然三哥信,那大妹也信你一回。”然后她看到吕皓开怀的笑出声,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在吕鸾还没有对古代婚姻生活有所心理准备的时候,她就匆匆选了夫家。话说她抓阄抓回来的夫君是京城里的新贵钟家。

      说起钟家,世人褒贬有之,不过在京城世家眼里,却是瞧不起的,钟家的发家史实在有些不光彩,但翻翻历史,又有哪个世家是光彩照人的呢?还不是几代几代的洗白了,要说也只能说钟家还没有被完全洗白。

      齐县的钟家,若不是钟家,齐县也不可能出名。钟家原本是一个小世家,家族世代行商,积攒了不少财富,却地位低下,不受人待见。
      世人都说商人精明,从不做亏本生意。钟家的祖上出了一个既精明,又会审时度势的人,便是钟家近代的五世祖,倾了全部家当交付给仁康帝刘晢,追随他建了南朝,从此洗白当了个小官,虽然不能大贵,却对于这个时代的商人来说也是一个极为励志的传奇故事。

      钟氏家族当了小官,背地里依旧靠着精明的行商之道积累财富。钟家能在京城立足,这要归功于这一代的钟家嫡长女钟倩。
      钟家富硕,身家清白后,祖上便开始出主意,搜罗各地美女为妻为妾,只为传承美貌机因,终于在几代人的努力之下,创造出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钟倩。
      又在一个偶然的日子里,与永盛帝刘沛“意外”相遇,惊鸿一瞥间,疑为天人。

      永盛十五年春,永盛帝礼聘钟家嫡长女入后宫,封为婕妤,满朝文武哗然,一片反对之声。按理一个边沿小小官吏家的女子,一是不用以礼聘这样上礼相对,这是钟对各世家大族才有的礼节,二是不可以一入宫门便封了正四品的婕妤称号。

      永盛帝不以为然,大臣们的奏摺压在案上,久久不予理会。甚至刚入宫那几月,不但夜夜宿于钟氏的宫里,还时常不早朝,弄得朝堂上下哀叹声一片。

      吕鸾抓阄抓到钟家,阮氏是有些不赞成的,她嫌商家市侩、油气,若不是大哥与四哥积极在一旁劝解,再加上吕鸾本人并未反对,也就没有再阻止了,却是语重心长的告诫她:“婚姻之事,还真要门当户对的,钟家是商人,与这百年世家不同,世家看重的东西到了他家不一定看重,世家喜欢的东西,他家不一定会喜欢,还有类似于这样的诸多异处,你既然决定嫁了,心里就要有个准备,你从小我便教育你,凡事都要三思,要知道隐忍。作为主母,将来还会迎进许许多多的妾室进门,所以你不只是要会掌家,还要会谋划与调和,更主要是学会自我保护。”

      “娘,孩儿明白。”吕鸾敛起神色,凝神听着。

      “唉,如今跟你说这些,你也不能感同身受,反正你自己斟酌着去罢,钟家门坎低,你得学会隐去自己的锋芒。你小的时候,我为何同意你大哥把你的才能毫无避讳的展露出来,这都是为了吕家,你大哥、四哥不行了,只能把你推出来,为吕家的下一辈博过好前程,如今还是食到恶果了,害得你的婚姻如此匆匆……”阮氏说着拿出手帕抹了一把眼角。

      “娘,这都是我自愿的,不怪大哥,他也有他的难处。”吕鸾上前扶住阮氏,还像小时候那样在她手腕上噌了噌。

      吕鸾挑选了夫君,在永盛帝还未下旨前就定了下来,甚至连成亲的日子也定的极快。与她一样的还有那曾被排在三美人之末的苏家嫡女苏静妍,居然跟吕鸾在同一日成婚。吕鸾想怕是苏家也收到这样的情报了吧,没理由她要进宫,另两个跑得掉的道理。后来排在三美人第二位的武家嫡长女武玥茹,在吕鸾成亲后没一个月就宣进了宫,才证实了吕鸾的这个想法。

      钟吕两家结亲成了京城世家的谈资,钟家因娶了吕家嫡长女,又是鼎鼎有名京城第一才貌双全的美人,自是遭不少人羡艳的,于是攻击钟家新贵商人身份的各种不堪之声四起,像这次这样大批大批的攻击潮是有些不正常的,若是放在吕家的身上,只要老夫人阮氏站起来说上一句话,便没有人敢再议论,可是放在钟家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局面。钟家本就在京城根基不稳,如今这样一来,倒像是誓要把钟家赶出京城的样子。

      吕家在观看,若是钟家处理不好这次危机,还真的要再三考虑了,周围大世家也在观看,各种有意无意攻击的世家都在观看。钟家的一举一动都在这紧张的气氛中被人盯着,着实让人恼怒,可钟家的处事风格却让众世家大跌眼镜,真是应了阮氏的那话:“世家看重的东西钟家不一定看重!”

      吕鸾的大嫂贺氏,当年贺家在京城虽不是大家族却也是一个有历史的中等家族,可惜一个不小心,与一个不入流的阴谋挨着了边,贺家便从此流落他乡,永不得进京城,唯留下吕鸾的大嫂呆在吕家垂泪。记得当年为这事,各世家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议论今上的昏庸。
      可今日又让各大世家再次见证了今上的随意。当今永盛帝宠着钟氏,连带着钟氏一族“贵”了起来,你宠就宠吧,没必要因为钟氏家族的一句耳边风,便把京城里处在中上的曲家给连根拔起逐出了京城,为了杀鸡儆猴,以“杀”止了这流言,怕也只有钟家做的出来,却不知寒了多少世家的心。

      吕家老夫人阮氏有些不甘,自家女儿多优秀,却要嫁给一个这样的家族,可还是拗不过老大老四的唇舌,最后只好默许了,婚事照常进行。

      自从曲家倒了霉后,其他世家都噤了声,看来粗爆也有粗爆的好处的,虽然手段不够光彩,目的却达到了,连带的钟家还威风了一把,便是人们常说的:“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转眼到了十五,正是吕鸾的出嫁之日,这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玄阳城里的东西两街各有一波婚嫁队伍游行,一队是吕家,一队是苏家。

      玄阳城东街,十里红妆,车队似游龙,从街头排到街尾,两旁葱笼绿树挂满红绵。人潮涌动,比肩继踵,个个伸长了脖子,不知谁忽然大吼一声:“花车来了!吕府的花车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望去,前面炮仗声不断,大红灯笼开路,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人群中有人开口:“听说吕府与钟府结亲,皇家派了朝阳公主主婚……”“想不到钟府有这般面子……”“若说钟府还不算,便是吕府,皇家也必会派人来打点的,吕家世代书香门第,如今虽大不如前,却还有一个燕川阮氏,她虽无诰命在身却能与赐封的诰命夫人共坐一席的……”

      吕家的婚嫁队伍在东街游行,玄阳城半数以上的百姓都跑来东街了,再看西街的百姓就有些冷清了。

      花车堪堪来到,惊呼声四起,京城第一美人,才貌双全,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才女长什么样儿。可惜花车遮得严实,连个衣角都未曾看到,大家齐齐吁了一口,满是遗叹。

      皇家派来撑场面的仕女,却个个长得精致,妖饶的身材,明亮的长相,穿着清一色的粉红襦裙,手中拿着红灯笼,走路摇曳生姿。直看得玄阳城百姓目瞪口呆,待花车过后,大家还未曾回过神来,反倒在高头大马上风流倜傥的新郎倌成了一道背景,只有走过四大伎坊时,被满楼女子丢了一头残花,不知碎了多少颗芳心。

      游了一圈才入了钟府,时间已入黄昏。

      吕鸾安坐在洞房中,红盖头遮得人头晕,眼前不能视物,带着凤冠压得脖子生痛。这么沉重的嫁妆在玄阳城里游了大半天,坐在花车内未曾移动半分,真是够了。

      吕鸾“嗯”了一声,左右两旁站着的翠儿与慎儿忙俯下身来,轻声道:“女郎,还得等一会,一会郎君便来了,不过钟府内的丫鬟婆子出去了,女郎可以略歇一会儿,呆会还有礼数,辛苦着呢。”

      吕鸾垮下双肩,倚靠在慎儿身上,翠儿与慎儿从小与她一起长大,似亲姐妹般。出嫁时,阮氏再三嘱咐:“嫁作他人妇,从此苦乐由他人,再不能做姑子时那般随心所欲,因此说话做事需注意颜色,留着翠儿与慎儿在身边还有一个贴心人说几番贴心的话。”

      吕鸾现在才觉得她母亲说话句句真理,她上一世活了二十六年,也抵不过这十几年在阮氏身旁的言传身教所学的东西多,虽然在大世家的眼中,她学的东西只不过是皮毛,可若是把这点皮毛带到现代,结合现代的知识应用到工作生活中去,那真是无往不胜的常胜将军。
      所以古代的世家女实际上学的东西有很多,别看女人只守着个小小的内宅而以,可用的计谋与心思不亚于将军上战场。

      就这么沉思着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外间才响起了脚步声。慎儿忙扶起吕鸾,三人又规规矩矩的各就各位。

      钟老四钟绍青醉熏熏的东倒西歪的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室内的三人,收回目光,慢慢地走向一旁坐下,他休息了一会,丫鬟送上红盘,钟绍青不紧不慢的拿起秤杆来到吕鸾身旁,停了一会,声音微不可闻的道:“京城第一美人!”

      他的动作依旧随意,轻轻的挑起……眼前猛然一亮,四目相对时,钟绍青双手微微一抖,印入他眼瞳里的却是那双清澈的眸子,此时也正审视的看着他。她的五官很精致,配在一张瓜子脸上着实美丽出尘,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真是上天画龙点睛之杰作。

      钟绍青的心一动,忽然觉得娶了吕家嫡长女还真是赚了,个个都贬他是一个浪荡子,没有出息,到头来却摘下了京城第一美人收于后院,还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吕鸾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子,心中一紧,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有点复杂。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夫君了,她终是嫁人了。
      还好这个钟老四长得还算过得去,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面色又温和,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吧!

      喜娘在一旁协助俩位新人喝合卺酒行结发礼,待一切礼毕,众仆退下,屋内只剩下俩人,桌上两根孩童手臂粗的红烛燃得旺盛,光华照得大红的床帐绸被隐隐绰绰,吕鸾老脸一红,服侍着钟绍青睡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匆忙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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