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你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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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吧。”眼前的中年男子温和地说道。
寂沨什么也没说，稍稍点了一下头便坐下了。
“大致的情况我都听默林说了，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寂沨同学。”中年男子倒是一脸笑容。
“不客气。”寂沨客套性地答道。
“不用紧张。”男子似乎误会了寂沨的沉默，“我是夏滢的父亲，你就叫我伯父好了。”默林和奥本同时看了寂沨一眼，没有说话。
“您太客气了。”寂沨笑的很平淡。
“那默林提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男子转移了话题，“默林对你的评价很高啊。”
“关于那件事，很抱歉，我想我已经作过回答了。”寂沨抱歉地笑了笑。
“是吗？”男子稍微有些惋惜，“寂沨同学，你知道夏菲里斯家族吗？”
“嗯？知道。就是翊冬国最有名的贵族吧。”寂沨有些意外：不会这么巧吧……
“没错。你知道现任的当家是谁吗？”男子意味深长地笑道。
“……盖瑞佛·贝恩·夏菲里斯·昆。”寂沨看了男子一眼，说道。
“是全名，”男子竟拍了几下手，“我就是盖瑞佛。”
并没有太惊讶，从进这个家门，就知道这间屋的主人不普通，虽然没想到那么特别，但这些现在对寂沨已经无所谓了。
“夏滢的力量，你见过吧。”盖瑞佛看着寂沨，对方点点头，“夏滢她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寂沨只是平静地听着每句话。“但那样的力量无法随便使用的。一不小心，就足够毁掉整个翊月之都，不甚至更严重。就连她今天使用的治愈系的法术，都很容易引起其它变化。换句话说，夏滢她几乎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这样吗……”寂沨缓缓说道。
“而她的力量又很容易吸引妖怪。”盖瑞佛看着寂沨，“这就很危险了。”
“的确。”寂沨沉默了一会，“不过，以夏菲里斯家的势力，保护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呵，”盖瑞佛笑的有些无奈，“确实，但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拥有普通人的幸福呢……夏滢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普通人的幸福吗？很奢侈了……”寂沨的笑里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其它。
“……”盖瑞佛有些意外，笑道：“就算是体谅一下做父亲的心情吧。”
“……”寂沨没有答话。
“那，有拒绝的理由吗？”终于，盖瑞佛开口说道。
寂沨的表情动了一下。默林看着脸色渐渐变化的寂沨，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现在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寂沨夹杂着黯淡的眼神闪过，竟笑了，“已经没有了。”只是那无奈藏也藏不住。
“那就是答应了。”盖瑞佛满意地说道，“你今后的学习工作，都由我们夏菲里斯家负责。详细情况我会让默林再告诉你的。只有一点，一定要保证夏滢的安全。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吗？”看着寂沨沉默的表情，盖瑞佛笑了笑，“无论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我希望……能借用政府的飞行器。可以吗？”寂沨终于说道，“我希望明天就用。”
“嗯？可以。”盖瑞佛稍稍有些意外，“没有其它的吗？”
“没有了。”寂沨摇摇头。
“这样啊……”盖瑞佛停了会，说道，“寂沨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吧。”边吩咐身边的仆人把她带下去。
“那我先告辞了。”寂沨站了起来，礼貌地说道。
“好好休息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盖瑞佛温和地笑道。
等寂沨离开后，盖瑞佛看了默林一眼：”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默林。“
“哪里。”默林恭敬地说道。
“你父亲也有拜托我问一下你最近的情况。”盖瑞佛示意了一下，仆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默林，“这是月之纹章，祝贺你啊默林，能力已经被上面那些人认同了，你父亲也很满意。”
“……”默林并没有打开盒子，微微吸了口气，“抱歉，我想我现在还不能收下这样东西。”
“现在……也不急就是了。”盖瑞佛若有所思地看着默林，“等你想好了，再说吧。”
“谢谢。”
“父亲，这样不太好吧？把妹妹交给这种普通人保护？”偌大的书房里此时只有奥本和盖瑞佛两人。
“怎么，你怀疑我的判断么？”盖瑞佛不在意地说道，看着手中的资料。
“并不是。”奥本皱了一下眉头，“也没有必要专门找这样一个人，还那么拜托她吧。更何况她也是原罪之人，年龄又那么小，弄不好……如果实在没人，我护卫队的人也可以……”
“难道你妹妹的安全还比不上那些虚荣的面子吗？”盖瑞佛盯着奥本。
“当然不是……”奥本的脸微微涨红了些，“只是她……”
“如果是她的能力，我想你不用怀疑。”盖瑞佛笑了一下，抬起了手中的资料，“成绩单上是看不出来任何东西的。我有跟你说过吧，我很中意一位驱魔师。”
奥本接过了厚厚的资料：“难道说……那么她的入学……”
“是我安排的。”盖瑞佛打断了他，“我也有委托她追踪Ｓ伯爵。”
“什么？！”奥本从新看着资料上那一排排字，“这些都是她……”
“数目很多，上面列了一部分。”盖瑞佛并没有太在意，“这些都是她在做驱魔师时做的任务，我也派人一一确认过了。”
“……这些人……”几乎有着各种各样身份的委托人，奥本稍微有些头疼起来。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到目前她从没和政府合作过，搜集这些资料稍稍花了些功夫。”盖瑞佛点燃了烟斗，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儿子的表情变化。
“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吧，虽然一开始看到数量我也吓了一跳，里面并没有特别厉害的。最多只能说明她非常努力或者敬业。”奥本马上冷静了下来，“不足够成为夏滢护卫的理由。”
“盖瑞佛·贝恩·夏菲里斯·昆。”盖瑞佛悠悠说道，“就你所知，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呢？”
奥本硬生生卡住了，的确很奇怪，贵族的全名一般都是严格保密的，更别说是夏菲里斯的当家，大概除了家族的核心成员和各国几大家族的当家外，没人知道的。知道的也仅仅是盖瑞佛·夏菲里斯。
“没理由会知道对吧？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索斯告诉她的。盖瑞佛回忆起了过去。
大约是在两年前，在满是警戒的夏菲里斯家门前，竟在天明时出现了一封信。没人察觉到是何时什么人送来的。而一直被魔法协会追捕的魔族·索斯也在前一天离奇死亡了。信里装着被索斯视为珍宝的项链。之后盖瑞佛暗地里几乎派出了所有情报线，才将这事和寂沨联系上。
“刚才她的回答也证实了我的一些想法……”盖瑞佛并没有讲明，便看了奥本一眼，“所以能力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之所以这么决定，我也是知道了那件事。”
“那件事？”
“夏滢和她结定了契约。”
“什么？！”
敲门声结束了两人的对话：“小姐回来了。”
“那么，我们也出去吧。很久没见你妹妹了，去看看吧。”盖瑞佛站了起来，拍拍奥本。
“嗯……”奥本的脸色平静下来，扬起了微微的笑意。
“夏滢小姐，就拜托了……”脑海里还浮现着因塞恩死前留下的一句话，分明是对自己说的。“拜托我了吗？”躺在床上，寂沨盯着天花板，自嘲地笑着，“你凭什么相信我？我就连喜欢的好朋友也保护不了……”
“太好了，你没事！”婶婶紧紧抱住了花雅理，“刚才外面的骚动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我没事啦，妈妈。”花雅理安慰地拍拍婶婶的后背，“是夏滢大人救了我呢。”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叔叔感激地对夏滢说道。
“没什么。你们要谢就谢寂沨好了。”夏滢微笑着说道。
“谢谢你，寂沨同学。”花雅理礼貌地说道，并没有注意对方瞬间闪过的眼神。
意料之中叔叔婶婶惊讶的表情，自己却笑的很自然：“你没事就好了。”同样，夏滢的眼神似乎动了一下。
“怎么了？”花雅理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可以和叔叔你单独谈会吗？”笑容依旧。
“什么？！雅理她失去了对你的记忆？”叔叔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嗯…这是以血做契机的代价呢。抱歉，让雅理卷入了这种事情。”真的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叔叔摇摇头，“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而且最后你不是又救了她吗？”
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家，因为叔叔婶婶都是很好的人，６岁的时候收养了失忆被遗弃的自己……雅理……自己却总给她带来烦恼和伤痛呢…这样的我，这样的自己……
“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想我还是想留在魔法学园。所以，就在这里分开吧。”请再保持一下这种笑容吧，直到一切结束。
“咦？可是雅理……”
“她已经不记得我了，这样反而更好。一直以来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也请不要告诉雅理任何事。平静的生活更适合她呢……”不能再说了，不然真的会控制不了的，“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尽量冷漠点吧……很好，转身离开，几乎是冲下楼的。
“寂沨……”迎来的婶婶担心的目光。再笑一下吧：“我走了。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不能回头，更不想看见雅理的表情，就这样离开吧，这里原本就不属于自己，是的，根本就不应该破坏这家庭原本的和谐……
心真的好累，什么也不要拿，必须和这个家庭完全划清关系呢……现在的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那样的伤害了雅理……不能再保证这看似平静的生活了，所以，也请你们忘了我吧……我也会，尽力做到的……
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样真的不要紧吗？”叔叔看着身后政府专用的飞行器，“其实用马车就行了。”
“没关系的，这也是寂沨提出的唯一要求。”默林笑着，眼神黯淡了一下，“抱歉发生了那种事……”具体的过程并没有向其他人透露，这另默林越发内疚，伤害花雅理的正是自己。
“都过去了。”叔叔宽容地笑了，看着不远处正和朋友道别的花雅理，“寂沨那孩子，一直都在背后做一些危险的工作吧？虽然我并不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那孩子的心事也从来不对我们说，明明很担心却又劝阻不了，帮不上任何忙……这次也一样，什么也不跟我们说……虽然知道她一定与她的理由……”
危险的工作吗？驱魔师……默林没有说话：护卫……
“要起飞了哦！”
“来了！”花雅理兴奋地答道。
“寂沨那孩子，就拜托夏滢大人多照顾了。”深深地鞠了一躬，婶婶诚恳地说道。
“放心，我会的。”夏滢微笑着答道，“你们路上也请小心。”
“太谢谢您了！”
飞行器缓缓上升，非向远方，直至看不见踪影。
“怎么了，雅理？”婶婶问着一直盯着窗外的花雅理。
“嗯？没什么……”花雅理笑了笑，继续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总觉得……却了点什么……”
“夏滢大人，默林大人，再见。”纷纷向夏滢和默林打过招呼，人渐渐散去。
“我们也走吧。”默林看了夏滢一眼，“ 寂沨她真的没来呢。或许这样更好吧。”
夏滢瞟了一眼远处，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咦？”明明之前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默林顺着夏滢的目光看去。
好半天，人影才从墙后走出，分明是寂沨。什么也没说，寂沨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这样就好了……”
谁也没再说话，各人有各人的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