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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机缘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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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莽山,一处背阴的山谷,厉飞雨看了一眼百米外察觉到什么望过来的孤狼,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就在这里随时准备策应我和小胡吧。”“不行,还在射程外,再往前走走。”李猎户瞪了他一眼,领着众猎户又往前走了数十步。厉飞雨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只想说就算你们再往前走,也帮不了什么忙,不过这群淳朴的猎户确实是好心,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望向胡勇旭,一身劲装的少年冲他点点头,接过厉飞雨手里绿油油的骨匕,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施展轻功直奔那孤狼而去。“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附毒技能能把褐色的麻药抹出这么魔性的绿色来。”厉飞雨不带起伏地默默吐槽一句,拿着另一枚附过毒的骨匕随后跟上。
大约所有的狼都逃不过“铜头铁尾豆腐腰”的定律,厉飞雨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两人轮换着拉仇恨和输出,靠着不弱的轻功和被附毒技能加成百分之五十的麻痹效果,一个时辰后,腰腹已经千疮百孔的可怜狼终于不甘倒下。厉飞雨得瑟,就算你有些灵智,凭你的智商也看不透推倒boss千千万的风筝流战术。网游乃人生之母啊(什么鬼)。
一直没派上用场的众猎户已经欢呼着奔了过来,厉飞雨刚想放松一下,眼睛突然瞥到一旁的胡勇旭伸手想要摘下青云芝,厉飞雨忙伸手阻止,“这青云芝还没完全成熟,你要干什么?”胡勇旭手被打掉,不满地翻个白眼:“你们不是都觉得我会图谋这破灵芝么,我就按你们期望来咯。”话这样说,倒也没其他动作。厉飞雨护在青云芝前,对这小鬼明显叛逆的行为略微无奈,正要说些什么,却不料异变突起。
一条拇指粗细的小青蛇突然从青云芝菌盖下窜出,径直咬上厉飞雨微微抬起的右手手腕,剧痛传来,厉飞雨下意识反手一抓,却不料脚下一个不稳直向一旁倒去,那光滑如镜的青石壁不知何种原因,突然泛起青光,厉飞雨便在一旁胡勇旭的目瞪口呆中陷了进去。
厉飞雨只觉得天旋地转,不仅因为掉落的失重感,更是从小青蛇咬到的伤处向全身袭去的眩晕感。暗叹一声报应,自己刚用附毒搞定那条狼,转头就要被一条蛇给毒死了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厉飞雨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到达地心深处,终于砰地一声落进一片水域,巨大的冲击使其胸腔如遭重锤,直接一口血喷出。强忍住晕眩感,厉飞雨伸出左手在水中划动,好歹这水域也不是多宽,终于给他找到了岸边,摸索到一处洞穴,拖着冻的快僵掉的身体上了岸。
略微休息了一下,厉飞雨想起右手的伤,环顾了一圈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从背包里翻出个中元节活动送的幽冥鬼灯照亮了四周,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将罪魁祸首小青蛇紧握在手心,而那带毒的獠牙已经深深陷进肉里,带有麻痹性的毒液使得他整只胳膊都丧失了感觉,甚至这毒还在往肩膀上蔓延。
厉飞雨忙将青蛇取下来,一点点挤出伤口里透着一丝绿意的毒血,待到那血恢复了本来的红色,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起掌柜给的野猪牙粉末,从背包里找出来洒在伤口上,又拿了件干净衣服撕了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而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休息了一会儿,突地打了几个喷嚏,低头看看自己,浑身湿透,只好费力地用一只手给自己换了衣服。感觉体力有所恢复,看着黑黝黝的洞穴,厉飞雨思索片刻,还是提着灯往里面走去。
不急不慢地走到洞穴深处,幽冥鬼灯青色的光芒将周围映的鬼气森森,却已足矣让厉飞雨看清楚四周石壁上的东西——鬼画符。密密麻麻奇怪的图案线条如同一只网,不放过石壁的任何角落,即使完全看不懂,也能感受到一种震撼。厉飞雨凑到石壁前仔细观察那些图案,却在角落发现一个小门,好奇地推开门,一股呛人的尘土味弥漫开来,厉飞雨连着施展了两个10级的法师技能风卷,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些。举着灯往室内一照,如果不是两具尸体都已经化作白骨,厉飞雨险些以为自己来到了凶杀现场。
两具尸体一个仰躺,一个伏地,距离并不是太远。厉飞雨不是法医,也推测不出两人的死因,不过看两人骨头上相似的碎裂迹象来看,两人大概死于同一种手法。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伏地而死的人手上居然还握着一支笔,等走近些才发现,地面上还留着数行字,厉飞雨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笔,笔头到笔端居然都是用同种材质制成,硬如玉石,看来这地上的字大约是此人临死前用这奇怪的笔刻下的。厉飞雨把目光投向那些字迹,居然又是篆书,厉飞雨不由得挑了挑眉,弯下身细细看起内容来。
不出厉飞雨所料,这段字还真是遗言。大意就是这位自称衡阳真人的元婴后期修士在闭关冲击化神时被自己最爱的女子和最看重的师弟联手阴了一把,最终和师弟同归于尽。文字最后感叹了一些诸如师弟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来杀我,臭女人我这么爱你疼你你为什么要帮别人来杀我,老天我这么天才为什么有人要杀我之类的感慨,满满的中二气息。
厉飞雨没空管一个死人的恩怨,只是看到这人是元婴期修士时,望着两具尸骨身上的储物袋眼神火热,两个元婴期修士的储物袋,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少吧,厉飞雨忽略了自己还没修炼一点灵气都没有更别说打开储物袋这一事实,伸手就去捡那两个储物袋,不料轻轻一个触碰,那储物袋就跟泡沫一样碎掉,只留下一撮白灰。却是这储物袋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就如同出土的文物,只剩一个空壳,一个触摸已经足以让它消失。厉飞雨无奈,果然这种天大的好处最后都只能是自己想太多么。
不再关注两具尸骨,厉飞雨拿起刚才放到地上的幽冥鬼灯,打量起石室。不得不说修真之人大都不拘外物,这石室里除了一个朽化的蒲团,只有一个放了几本书和玉简的木架。厉飞雨吸取刚才的教训,没有直接上前查看而是将刚才从尸首手里摸到的奇怪的笔远远扔了过去,果然不出所料的,那木架在撞击中轰然倒塌化为碎木,书和玉简跌落下来,散落一地。
厉飞雨眼睛一亮,直接走向那两本书。玉简经历这么久不损坏不奇怪,两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能存放这么多年,定然有它的神奇之处。放下幽冥鬼灯,厉飞雨就着青色的光线拿起书籍,入手的感觉不似纸质,以厉飞雨的眼界也看不出是何种材质,而封面上的几个字,依然是熟悉的篆书,厉飞雨表示已经对此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翻看书里内容。
稍薄的那本叫炼神诀,是专门修炼神识的法决,虽说在小说里经常看到神识精神力之类的东西,厉飞雨却是第一次对这个听起来就很玄妙的东西有了了解,书里的内容并不如之前得的小五行决那般难以理解,倒让他松了口气。而厚些的那本书,封皮上满是和石室外的石壁上一样繁复的图案线条,内里第一页是四个大字:阵符要义,看起来并不出彩。厉飞雨收起两本书,又去看那几个玉简,试着像小说里面那样把玉简贴到额头,没什么反应,看来得修炼出所谓的神识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了。
收好书和玉简,厉飞雨又将石室和外面的洞穴细细搜了一遍,再无其他东西,便提着灯往入口而去。他刚才不知道掉了多久才落到这里,如今怎么上去也不知道,还是先探索一番,实在是过了这些时间,他已经有些饿了,还是早点找到上去的路为妙,也不知胡勇旭他们是否正急着来救自己。
到了洞口,厉飞雨沿着石壁转了一圈,没找到除了那处洞穴外的其他洞口,而这圈石壁中间,是一个不大的水潭,隐隐有水流声,想必是一汪活水。再抬头往上,却不是幽冥鬼灯能照到的了,厉飞雨只能捡着地上的石子往上扔,以期找到自己掉下来的洞口,然而扔了半天,所有石子都是向上飞不到三米的样子便碰到了顶部。厉飞雨甩了甩发酸的左手,感觉右手还是麻痹着,郁闷地往地上一坐,从背包里拿出些熟食垫垫肚子,想喝水又不敢轻易尝试水潭里的水,只能施一个小型冰霜之环,再用火球术烤化了喝,深刻体会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一重要思想。
休息够了又试了半天,厉飞雨终于认清了自己大概暂时出不去的事实,收拾了一下背包,因为一直计划着离开,背包里生活必需品倒是不少,熟食却没有多少,最多只能坚持一周,倒是有好几组体力药剂,可惜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过能坚持一周已经让他很满意了,厉飞雨转回石室,开始研究那两本书和玉简,既然这个石室的主人能够在这里闭关修行,定然也是有办法离开的,两本书明显是法决秘籍,那么出去的希望应该就在玉简里。
厉飞雨毫不犹豫地翻开那本炼神诀,将其从头到尾看完一遍后,开始照着法决修炼神识。一开始完全不得其法,厉飞雨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屏息凝神,闭眼努力体会法决中的意境。不知过了多久,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厉飞雨只觉得自己似乎多了一双眼睛,通过这双眼睛,他能够清晰的洞察身体周围半米的一切。有了开头,往后的修炼完全是水到渠成,那种洞悉一切的感觉让厉飞雨根本停不下来,法决一遍遍默念,神识的范围一点点增加,直到神识已经能笼罩这个石室,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厉飞雨心神一动,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一清醒,厉飞雨就感觉到肚里空空,这一修炼估计有一天一夜时间了,却感觉不到困意。从背包里拿出瓶体力药剂灌进嘴里,身体似乎有劲了些,肚子倒也不饿了,只是心理上的饿意却是止不住,厉飞雨切了一小块煮熟的野猪肉满足一下自己的胃,对体力药剂的效果还是感到颇为满意。解决了口腹之欲,厉飞雨又往石室四壁查看了一番,没发现什么痕迹,不过方才他运用神识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阻力,大概石头里有什么阻碍神识的禁制。
厉飞雨重新把几个玉简拿出来,拿起一个贴向额头,试探着放出神识,一瞬间一堆东西被塞入脑子里,再拿起下一个如法炮制,直到所有玉简都看了一遍,厉飞雨才闭上眼,慢慢整理玉简上的内容。
这些玉简大都是那位衡阳真人的修炼笔记,里面很多对炼神诀和阵符要义的理解心得,甚至还有一些自创的小手段,看的厉飞雨不得不赞一声天才。而除此之外的几个玉简,却是这位天才的“日记”。快速地浏览一遍,厉飞雨只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本起点小说。
出生在人界第一阵符门派,身怀风属性天灵根,被掌门收为徒弟后,更是因极高的修炼炼神诀的天赋被选为下一任掌门,被允许参悟门派最宝贵的阵符要义总纲,而他参悟完阵符要义,居然能在结丹期布出能够困住元婴期的阵法,一时声名鹊起。这种境遇,称之为天道宠儿也不为过,只可惜他一路顺风顺水,又有师门长辈庇佑,养成了一副孤高自傲的性子,又不会与人相处,整日的钻研修炼连个朋友也没有。同他走的近的也只有作为未婚妻的掌门女儿和一个师弟。厉飞雨通篇看来,自然能察觉衡阳的师弟和他的未婚妻想必才是情投意合的一对,爱情被破坏的未婚妻,一直活在师兄阴影之下的师弟,会联合起来谋害他还真是毫不出人意料,大概是真的天妒英才吧。至于他和师弟同归于尽之后其他人为什么没找来,倒不是厉飞雨能知道的事了,不过看完这个人的一生,厉飞雨倒是蛮喜欢衡阳这直率无邪的性子,连死前都只是抱怨却没多大怨恨,倒也真是一个修真界的奇葩。
整理了一下思绪,厉飞雨才站起来,走向石室的一个角落,一个小小的风卷过去,清理了地上厚厚的尘土,露出地上一个圆形阵法。“看来这就是‘日记’里说的传送阵了,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厉飞雨点点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线条,无奈地认识到,想要搞懂这个传送阵,还是先好好看看那本阵符要义吧。“哦,还有这个。”厉飞雨转身从木架碎屑中捡起那只奇怪的笔,这个东西现在用不上,但看玉简的记载,却是个宝贝,厉飞雨自然毫不客气地收进了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