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心》刘明心

9、第九章 生辰宴会 离二皇

　　离二皇子谋反之事三月有余，宁心依然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三个月，她回安舍三次，除了最初一次是7.14号，其他时候都是在15号发病，这样似乎没什么不对。只是她再很少与师傅说话，而师傅也不甚在意。
　　“皇上到…”
　　“参见父皇”宁心起身曲膝。
　　皇帝拉过宁心的手坐下，“你生辰快到了，你想怎么操办”
　　宁心浅笑：“宁心没有过生辰的习惯”
　　站在一边的宁波心痛，“那么这次我们就为你好好过一次生日”
　　“对，好好过一次”皇帝站起来拍宁波的肩膀，“就交与你来操办，如何”
　　“儿臣遵旨”宁波笑。
　　宁心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脑子里冒出二皇子宁允贤的话：你想父皇为什么突然寻你回宫，分明十四年都未曾提及你。
　　“那到时候能否也邀请我师傅红茵姐还有师弟参加”
　　“那是自然”皇帝大笑：“你是主角，你的客人，你做主”
　　那能否只邀请他们参加，宁心想。
　　感觉好久没见到过宁秋风了，宁心见前方著一身红色华服的人暗自想。以前听说她与慕容莫的婚事，不知怎么却又没听人提起过此事。
　　“你在你那个小院也真呆得住，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也拒绝探访，我还以为你被二皇兄掳去吓出病来”宁秋风笑吟吟地说道。
　　“谢五皇姐关心，我只是不喜热闹”宁心云淡风轻地回。她知她不喜欢她，也没想她会对自己改观。
　　“今天你生辰，这么大排场，你不喜欢也是由不得你了”宁秋风环顾一周，突然倾身上前：“今日你及笄，不如我求父皇将你许配给慕容莫，他上次救你一命，正好以身相许”，宁心怒目而视，宁秋风看到她的表情笑得更加开心，冲宁心身后甜甜地叫了一声，“三哥”。宁心转身，见众皇子都在，便点头示礼。
　　“七妹，恭喜你及笄”宁是作揖。
　　宁心心里不高兴，“谢过太子皇兄”。
　　宁波见宁心兴致不高，柔声询问：“哥哥给妹妹安排的宴席妹妹不喜欢吗？”
　　宁心摇头：“不是，只是等师傅等得有些焦急”
　　“你瞧后面那是不是你的师傅及师弟们”宁波大笑。宁心转身，果真是的，一袭白衣的安子一清新脱俗，紫衣的红茵姐贤淑不失俏皮，墨黑的程捷依旧是一副冷酷的样子。
　　“见过太子，各位皇子公主”三人行礼。
　　“红茵姑娘身体可好了吗”宁是虚扶红茵。
　　“谢太子殿下关心，并无大碍早好了”红茵始终低着头。
　　“那便好，那日谢谢姑娘舍命搭救”
　　“皇上到…”高呼一声，众人跪地，安子一却依然伫立，宁心小心抬头看他伟岸的身躯，这才是她一直仰慕着的师傅。皇帝似乎对于安子一的行为不在意，朗声大笑：都平身吧。
　　百官入席，安子一坐在宁心身侧，一番歌舞，众人奉承，宁心还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她应该滚回自己的一方天地。
　　“父皇”宁秋风走到中间跪地，“七妹今日便已及笄，不如将七妹许给慕容莫如何？男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
　　宁心拍案而起，刹那间落地闻声，慕容莫睁大了眼睛看向宁秋风和宁心，他也是没想到宁秋风会在这种场合提出这种要求，却见宁心激动的动作心里一阵苦笑，他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一边的程捷也是面无表情握紧茶杯，安子一伸手将他手中的茶杯拿出放在桌上，程捷看了眼安子一依然温和的表情。宁波皱眉看着跪地的宁秋风。宁是始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将众人表情收进眼底。百官大气不敢出，他们都知道五公主和慕容莫的婚事，现在五公主将慕容莫踢向七公主，七公主却是一副不肯接受的样子，最尴尬的当数慕容傲大将军，他望着自己孙子，喝一口酒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宁心收敛盛怒的表情走到宁秋风身边跪下，“儿臣不愿”
　　程捷闻言也是站起身跪地：“臣也不愿”
　　宁心看了程捷一眼偷笑，程捷回了她一个白眼。宁心笑他被踢来踢去，程捷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皇帝看着下面跪着的三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秋风，今日是心儿生辰，你切莫再胡闹”
　　“儿臣没有胡闹，儿臣不想嫁给慕容莫，既然父皇这么想招他为驸马，那七妹既已及笄，何不将她嫁与慕容莫”
　　宁心死死抓住身侧的裙摆，这宁秋风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父皇都已给她一个台阶，不懂顺势而下居然还得寸进尺。“五皇姐难道没听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吗”
　　“皇上，五公主想将臣推给七公主想必是对臣不满意，不如请皇上收回成命撤销臣与五公主的婚事”慕容道。
　　“莫儿”皇后急呼出声，看了眼坐在上位的皇帝又住了口。
　　“朕话既已说出岂有收回之事！宁秋风，朕平日最是疼爱你，这婚事也是由你意思一拖再拖，现在更是将心儿扯进来，看来朕是太娇惯你了！来人，命人择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将他两的婚事给办了！”
　　“父皇”，“皇上”宁秋风慕容莫大惊失色连忙大叫，“朕旨意已定！”皇帝挥手制止了他们的言语。
　　宁秋风狠狠地看了眼宁心，宁心很是无辜，却见慕容莫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自己。哎
　　“父皇”宁心叫道。
　　“什么事”皇帝语气还没平静，听起来特别不耐烦。
　　“父皇，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父皇自己都说最疼爱五皇姐又怎么忍心看她日后婚姻生活皆在痛苦中度过。”皇帝想插嘴，宁心看向慕容莫，又道：“的确，五皇姐贵为公主，慕容公子定不会亏了她，只是五皇姐与一般女子不同，她有自己的思想，不会曲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想寻得一人心”
　　“自古皆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到她这便是与众不同，更何况她早已到了该婚嫁的年纪”皇上饶有兴趣。
　　“父皇都说了五皇姐与众不同，哪怎么能用一般的条约约束。五皇姐现十七岁尚未满，该是花季年纪。人这一生能活六十载，男子一生皆为自己活，可女子不同，嫁作人妇生子，前二十载为子女，后二十载为儿孙，剩下的几十载载是未婚嫁之前，前十载作为黄口小儿不懂世事，那么最后的十载能不能让女子为了自己而活？”宁心叩首。
　　百官闻言皆是交头接耳却不做评断，皇上未说话他们岂敢妄下评论。但见皇上盯着宁心许久，突大笑，“好一个为自己而活。那朕就撤销他们的婚事，你看这样可是让他们为自己而活”
　　宁秋风欣喜若狂地看着皇帝，慕容莫如释重负。宁心抬头：“父皇英明”，百官跪地：“皇上英明”。
　　宁心回头看向安子一笑的明朗，可安子一却并不开心只是对宁心稍稍点头。宁心想，她不为宁秋风为自己！
　　程捷闷头喝酒，红茵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的太子席，宁是跟着若有若无的视线寻找，正好对上红茵眸子，一愣，宁是回以微笑，红茵低头。
　　“报…皇上边关战报”一战士跪地，双手高举竹筒。
　　“呈上来”德公公连忙取了竹筒呈上去。皇帝看罢，盛怒将手里的竹筒扔了下来，百官又战战兢兢跪地，今天对他们来说太过惊吓了。
　　“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攻占边阳城，为何之前没报过那边有军队驻扎，养你们何用！”皇帝面向宁心：“心儿，朕现在有事急需处理，改日再为你补过生辰”
　　宁心俯首：“没事的。父皇先去忙正事”
　　浩浩荡荡一群人离开。剩下的女眷皆看向居上的皇后，皇后伸手由人扶着走向宁心：“平乐公主今日真是出尽风头，只是枪打出头鸟，公主还是小心为上”，皇后本想自己外甥于五公主成亲，借由五公主在皇上心中分量巩固一族地位。
　　宁心浅笑：“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往后宁心定不再管闲事，尤其像上次太子被诬的事”
　　皇后没想宁心竟然拿上次的事说事，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你…”
　　“这宴会就此散了吧，我先回心宁殿了”宁心拉着红茵转身就走，安子一行礼和程捷尾随其后，剩下女眷们面面相觑。
　　宁秋风追出去：“宁心，等一下”
　　宁心回头，宁秋风看了眼安子一对宁心说道：“七妹去我宫里一聚”
　　宁心皱眉，随即舒展眉头：“师傅，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