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12、伊德里苏的温柔

　　“啊？”莫妮卡深深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帮她解决了大难题的男孩竟是陛下的子嗣。可陛下为什么狠心将他关在这里？这孩子又怎么会知道教廷那么多的秘密？难道他加入了教廷才使得陛下震怒？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因为我不得不屈服在伊德里苏的鞭子下开始认罪。莫妮卡在惊讶和好笑之下，捂着嘴在一边当背景。这孩子够可怜了，还是不要当面嘲笑他了。

　　认罪认完了，打也打完了。伊德里苏解开束缚我手脚的绳索，我颤抖着身子缓缓站起，正准备回去休息，他却冷冷的下令命我挺直身子站在原地。

　　由背至臀一片火烧火燎的疼痛，我的表情不由一阵扭曲。他下这样重的狠手，便是趴在床上也要疼得哆嗦，挺直了站着就更是痛的要昏过去。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我在伊德里苏刀锋般锐利的直视下却也不敢偷懒。

　　他绕着我慢慢走了几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哪怕是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不过我估计他也只能从我脸上看出“痛苦”两个字，不一会儿便收敛了目光问：“在陛下找到你之前，你和罗马教廷有过什么瓜葛？”

　　我浑身伤痛难忍，但也不敢不回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没有。”

　　他似乎不太满意，我赶忙补充道：“我古代欧洲史学的不好，其实我不太知道那个玩意究竟是干什么的。”

　　伊德里苏定定的看了我一会，严肃的神情略有缓和，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好像被教廷的卫兵围追堵截过，又补充道：“我饿的时候，好像咬死过一个教廷的士兵。咬完我就赶紧溜了，也不知道他死没死。”

　　伊德里苏的脸色似乎变黑了点，我想到那个叫做安娜贝拉的女人，又说：“教廷里有个女吸血鬼猎人，她挺漂亮的，好像也很同情我，那天晚上我被抓了之后她还给我血喝。”

　　“嗯，”他对我微微点头，但我觉得他的脸色有由黑转青的趋势，他接着问：“你见过他们的教皇吗？或者，你对他们的上层了解多少？”

　　我站的摇摇晃晃的，实在疼得难受，只随口应道：“没有，但我知道教皇是领导人，就和末卡维一样。国家领导人哪是那么好见的。”

　　伊德里苏皱了皱眉，突然扬手给了我一鞭子。我没有防备，一下没站稳，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这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只听到伊德里苏平静的教训道：“第一，永远不要将一个卑贱的人类与陛下相比；第二，你是陛下的子嗣，别让我再听到你直呼陛下的名字。”

　　“现在，站起来。”他若无其事的命令道。

　　我真是又疼又委屈，当下也耍性子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虽然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但硬是忍着一声也没吭。

　　见我这样，他倒是缓和了语气问：“刚刚莫妮卡问你的问题，是谁把答案告诉你的？或者说，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我不想和他多说，就简短的回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伊德里苏追问道：“什么人？教廷的人？”

　　“不是，”我始终没有看他，只提高了音量回答：“他是个科学家。”

　　“那......你又怎么会认识远东的古文字？”他沉吟了一会，接着问。

　　我不耐烦的回答：“我喜欢古中国的历史。”

　　“好。”伊德里苏收敛了一下凌厉的气息，示意我可以回去了。我求之不得，不想刚迈开一步，便觉臀腿上一阵剧痛袭来，眼看着就要扑到地上，有人眼疾手快的从旁边扶住了我。一转眼看竟是伊德里苏。他向我微微点头，将我一步步缓慢搀回了囚室，又把我扶到床边让我趴着休息。

　　颤抖着双腿趴到小床上，我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好似随意的问：“刚才我问你的话，你都是照实回答的吗？”

　　我把头埋进枕头，嘟囔了一句：“是啊，我骗你干什么。”

　　闻言他竟然笑了笑，难得不是冷笑，我惊奇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

　　他对上我的眼神，倒是认真嘱咐道：“以利亚，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永远不要对人类抱有什么希望和幻想。你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推心置腹的对你好，这世上你能信任的，也唯有他而已。”

　　想到末卡维，我心里又是一阵翻涌：“如果他真的宠我爱我，又怎么会一声令下将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可他至于罚的这么狠吗？”

　　身上的伤疼得厉害，我又想到那可怕的长达百年的刑期，心里禁不住一阵酸楚：“我......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苦。”

　　伊德里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孩。他每天这样折辱这孩子，甚至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原以为会遭到他的记恨，但每次责问他时却只看到他羞愧的神色。他撒娇讨饶的样子实在可爱，连手下人见了都说，这哪是罪人在对长官交待罪行，简直是顽皮的孩子不甘不愿的对着家人认错。

　　这样一个天真的孩子又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就连他也禁不住对以利亚产生了好感。他知道这孩子平时一个人过得寂寞，今天自己又下手重了，恐怕以利亚的确是委屈了，便难得想要陪这孩子说说话。

　　“你根本就不知道陛下有多么疼爱你，”伊德里苏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陛下曾经有很多个儿子。其实他原本不想有孩子，尤其是在该隐下了那种诅咒之后。可是他忍不住，忍不住要去创造生命，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也想要终结自己千百年的寂寞。”

　　“可他从未对自己的作品满意，他不断的尝试，却又不断的失望了。”伊德里苏轻声说：“他的孩子们都很像他，有着强大的力量，崇高的地位，和极大的野心。他们表面上对父亲唯命是从，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早已策划着要弑父杀兄，弄权夺位。千年血战后期，他们原形毕露，自相残杀，差点连陛下都要被他们所害。万般无奈之下，陛下也只能设局擒住他的爱子，将他们或处死或流放......”

　　闻言我吓出一身冷汗，要是我那天拿着匕首和末卡维拼命，他会不会也狠心把我给杀了？伴君如伴虎，说的果然没错，但我似乎也能体会到末卡维的悲哀，儿子没一个孝顺的，每个都巴不得他去死自己上位，有这样的前科在，他对我也真算是好了。

　　“陛下本来已经不再对他的孩子抱一点希望了，可这次苏醒后，他知道了你的存在。”伊德里苏继续说：“你和你的兄弟姐妹们不同，你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十几年，对我们世界的规则一无所知。或许是你单纯无欲的样子打动了他，他忍不住将你带回来，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好好教养。应该说，到现在为止，你也没有令他失望。”

　　他说着看了我一眼，我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是当然的，我又不会杀自己的父亲。”

　　我又低下头小声说：“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竟然连父亲也下的了手，世上哪有东西比亲人更重要。”

　　伊德里苏笑了，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陛下对以利亚这般爱护，他暗想：“这就是你与他们不同的地方啊。”

　　“以利亚，你记住，”伊德里苏认真的说：“永远不要辜负陛下对你的期盼。”

　　“嗯。”想到末卡维宠溺的眼神，我轻轻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