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前方回头》陈佳仁

11、她／王薇安走了 女主视角／

　　牵手，拥抱，亲吻。
　　顾苏颜和徐于钧的男女朋友关系算是定下来了。
　　因为还没有一起出席过朋友聚会，有意无意而又默契的，在分开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有主动与其他朋友谈及这段感情，周遭的同事朋友并不知晓他们关系的变化。
　　对于徐于钧，顾苏颜想的并不复杂。单纯享受此刻谈笑的轻松愉悦，细细品味爱情发酵的芬芳，还没有掺杂过多的占有欲，所以不在意他的过往，也不忧心他们的未来。当然，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偶尔还是会有紧张忐忑的感觉，但只要努力把不受控作为爱情的一部分坦然面对，快乐就会迅速淹没不安。

　　相比担心徐于钧，顾苏颜此刻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要思考。
　　有一日在公司洗手间遇到王薇安，她正趴在洗手台上呕吐，一如电视剧所演的样子。顾苏颜与王薇安并不熟悉。于是反应过来的当下她想转身躲避，但迟疑的片刻迎上了王薇安镜子里的目光，顾苏颜只好走上前扯了纸巾问她是否需要帮助。王薇安接过纸巾，长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
　　那天下班时，王薇安走到顾苏颜面前，轻柔又果断地说：“晚上一起吃饭吧。”顾苏颜愣了一下，想起白天的偶遇，慌忙地点点头。
　　落座后没有人说话，虽然是无意但总觉得是探得了别人的隐私，顾苏颜有些局促不安，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一直都很尊重别人的隐私，所以你不必担心今天的事。”
　　王薇安抿了一口宁水，看著窗外，没有接话。服务员拿了菜单来，她勾了几样，递给顾苏颜，仍不动声色。顾苏颜也渐渐安定下来，选了几个菜，不再去臆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准备辞职了。”王薇安突然开口，并不看着顾苏颜，“本来打算做完手头的这个项目再走的，但现在觉得时间拖得太长了而且我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做下去，所以打算下个礼拜五就走。按规定，递完辞呈要一个星期交接工作，我不想再打这些交道。”她顿了一顿，抬头看了一眼顾苏颜：“既然正好碰到你，那这个项目你跟吧。明天开始我会逐步把项目内容和对方公司的情况资料拿给你，我知道你没有单独跟过项目，就当做练兵吧。”顾苏颜忙点头：“嗯，好的。”王薇安继续说到：“为了免去不必要的烦扰，在我正式上交辞呈之前，希望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顾苏颜继续点头：“你放心。”
　　这顿晚饭吃得有够沉闷。两个人各怀心事，三两句闲谈生硬而刻意。吃完饭便各自回家了。

　　顾苏颜边走边想这一整件事情，感觉复杂而微妙。终于有机会独立负责项目了，这本身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王薇安的状态却让人担心。王薇安美丽，骄傲，工作能力强，并不那么容易接触，所以顾苏颜跟她的交集并不多。也曾听到八卦说王薇安倾心同办公室的徐朗，但碍于徐朗有个交往五年的女友一直没有明说。顾苏颜没有特别观察过他们，八卦也就一听而过。其实现在，未婚怀孕然后匆匆结婚已经是很正常的事了。只是想来，最近也没听说有关王薇安男朋友的事儿。刚才吃饭的时候，王薇安只讲了工作的安排，完全没提到怀孕或者未来打算什么的，顾苏颜也没好意思开口问。怎么想，这事儿都有些奇怪。
　　“喂，想什麽呢？这么专心。”徐于钧突然从路边冒了出来，吓人一大跳。
　　“干什么啊，你。”顾苏颜拍了他一下，思路拉回现实，原来都快走到家门口了。
　　“短信也不回，打你电话也不接。不是担心你跟人跑了，所以过来看看么。”徐于钧摸摸顾苏颜的脑袋，笑着说。
　　顾苏颜拿出手机看了看，回答道：“在公司调了震动，刚才跟同事吃饭，手机放包里所以没看到。你有什么事儿吗？”
　　“找你喝茶看电视算不算事儿啊？”徐于钧把手臂环在顾苏颜肩上，嘻嘻笑笑地跟她走回家去。

　　顾苏颜开了电视，泡了茶，丢了个苹果给徐于钧，又想起王薇安。忽而回头，看到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徐于钧，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异常，午休的时候王薇安拿了一叠资料过来，她讲解了几页，留下部分让顾苏颜自己看。第三天亦然。

　　王薇安递交辞呈是在星期五的下午。她回办公室的时候经理也走了出来，办公室里的大家围著王薇安问东问西，又提议说要办离职Pa。经理看了一眼顾苏颜，顾苏颜点点头。
　　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王薇安都搪塞过去了，而关于为什么辞职、以后去哪儿之类的她只是笑，笑着整理桌子上的东西。大家也就不多问了。王薇安明天的飞机，所以如果要聚一下就只能今晚。同事们七嘴八舌。王薇安没有抗拒也没有接受。顾苏颜看著她笑的样子，想不透她到底是否愿意组织这个聚会。
　　顾苏颜转身看门口是因为王薇安突然抬头看门口，并且目光停留。徐朗来了。王薇安低下头继续整理，徐朗略带尴尬地加入人群，并没有什么人觉察到有什么不一样。关于待会儿是否要聚会的讨论还在继续，王薇安始终没有发表意见。
　　其实已经是下班的时间点了。但并没有人走开。围著王薇安东拉西扯的，跟经理聊天的，还有整理东西想走又不确定是否要聚会所以看著王薇安的。
　　打破这一刻的是门口突然出现的女人。“徐朗。”她莞尔一笑。徐朗忙迎上去，留下同事们一片调笑与希嘘。有人转身打量，有人走上前打招呼，有人起哄。其实她以前也有来过公司，徐朗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是感受到了甚么，一直站在窗边发呆的顾苏颜走到了王薇安身边，然后跟其他人说：“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明天的航班，晚上薇安姐应该有很多东西要整理。”王薇安仍然没有说话。而看她一直不表态，相比兴致不高，于是经理接过话茬：“是啊，今天就让薇安好好休息吧。下次记得回来看我们大家请我们吃饭哦。”王薇安抬头笑笑：“好的。”
　　于是大家都散了。

　　王薇安理好了大概两个纸箱，准备离开。
　　顾苏颜走上前搬了一个箱子：“我帮你吧。”
　　王薇安没说什么，一起走下楼去，叫了出租车，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顾苏颜心裡麻麻的，说不清什麽，也没有什么可以确实或者要去求证的猜想。只是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