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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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害人
雨很大，没见过世面的小马不安分起来，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了......刘念打也不是，骂也不行最后决定下马，跑过去，离目的地也不算不远。雨水浸湿的泥泞路极度难走，刘念咬咬牙跳下马，快步“飞驰”着。
看到了！堤坝边和一群士兵们抢救着湍急的河流的就是刘协。刘念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生怕被人说是累赘，默默跑到刘协身边扛起盛满土石的麻袋。
可真沉啊，刘念想。袋子里的水越多，麻袋越沉，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子当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可笑极了。深吸一口气把一麻袋的土石扛在了肩上，顿时觉得身体有意识地往一边斜，累。
“你来干什么？”说话的人黑着脸，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的气场。
“接你回家。”刘念有板有眼地说着，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否则他就白来了。
“你先走，我等会儿去找你。”
“又这么说，你个骗子！”
很焦躁，很不安。这是刘协此刻的感受，刘念总是能轻易打乱他的计划，让他平静的内心掀起波澜。
“你怎么才肯走？”无能为力的二世子尝试着给自己的克星讲条件。
刘念拽起刘协湿漉漉的衣袖说：“你陪我我就走。”
这还谈什么条件，他的目的不是显而易见吗？刘协忽然发现最傻的不是眼前的这个人，眼前人只是单纯，傻的是他自己！
你不明白，我不单单是你兄长，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总有一天会和我撕破了脸抢那个使人皆慕的王位。所以这个时候你应该高兴地坐在王府里吃着茶等着我罹难的消息。若我因治水而死，可名垂青史而让母亲脸上有光，你也可以安安心心等着年岁到了去世袭瑞宁王，多好的结局，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们撤了，这附近的百姓就遭殃了。”虽说之前已经命人叫附近居民都撤到了安全区不会有人命的危险，可如果不趁着最后的时刻加固堤坝，待到洪水涌来方圆二十里都将化为汪洋大海。稻田淹没、猪牛横尸——饥荒比死人更可怕。
“那就不走了。”刘念说得很轻巧。
“会死人。”刘协回答得很沉重。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不愿意。”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一个刘念最不喜欢的答案，然后把他丢在一边走了。
这是对不争气的自己很失望才走的吧，刘念呆呆地等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觉得很委屈，脸上的水珠有一半是雨，一半是泪。
再倔强的人也会为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选择妥协，至少刘协是这样。去他的天下苍生，就加固到这里，其他看天意吧。他急冲冲命人准备全员撤退，然后驾着一匹马回到了刘念面前，伸出手，邀他上来。对，他不愿意陪他一起死，他只想和他一起活。
雨水和河水混合后一起冲刷着土地，形势十分紧急，雷和电也过来凑个热闹。所有人都在毫无组织地撤离着，刘协带着刘念冲在最前面急着赶路。在路上还碰到了被刘念丢在半路的“小花”，一动不动的横在路中间。
“它怎么在这里？”挡在路中间也不是办法，刘协下马想把小花挪动到一边。
“它不听我的话，我急着见你就把它扔了......”刘念也跟着下了马，说到“不听话”的时候想到自己还心虚地笑了笑。
二世子轻轻地摸了摸马屁股，说：“也养了这么久了，不能让他死在这里。”马儿就跟听懂了一样，仰起头长啸一声回应着他，不愧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高兴得太早，就在这时，一阵雷声传来，乖巧的马儿顿时不受控制起来，吼叫着忘乎所以。刘念站在小花身边被马儿的动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学着哥哥的模样摸着马屁股尽可能的安抚它。
“别碰！”拦住刘念的时候已经晚了，本就受惊了的马儿这次完全疯了。刘协下意识地扑向刘念把他压在身下，失去理智的马儿在雨中胡乱踩踏着把地上的两个人也踩在脚下。
接下来的事情刘念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感受着刘协在他身上的重量，也感受到了马蹄在他们身上的重量，一阵阵重击袭来，有血的味道。
“别怕。”那人传来微弱的声音，还是那么坚定。有血，有血，有血。雨水的侵❀犯使刘念睁不开眼睛，他只能用鼻子想象着发生了什么，有血的味道，都是血，只有血......
下一刻已经是很久以后了，迷迷糊糊地听见谁在说话：“哎！怎么还不醒呢！”
睁开眼睛只看见了宁春和刘客在身旁，仿佛之前发生的只是个梦。怎么可能？刘念清楚地感受到身体跟爆炸了一样燃烧着疼痛，想要喊疼却有心无力。
良久，憋出三个字：“我哥呢？”忽然眼角很湿润。
“世子莫急！二世子被他母亲好生伺候着呢！”宁春来不及欣喜刘念醒了，极力解释着想要主子放心。
刘念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扶我起来。”宁春没有听命行事，只是再次解释着：“想必世子您刚服下药的药效来了，这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其实这药物是宁春拜托大夫另开的，他就知道刘念坐不住，又补充道：“二世子那边真的没有性命之忧，您！放！宽！心！”
好一个放宽心，刘念他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受惊的马蹄下逃走的，又是怎么跑回的王府？刘协又在哪里？他一无所知，竟然还要放宽心！
一旁的刘客也冒出来刷存在感，他说：“依臣之见，世子醒了就好好休息，明日去拜见王爷才是您最该关心的。”瞧瞧，多善解人意的谋臣啊，刘念不想去反驳，这些废话从左耳进再从左耳出，他不想听。
宁春不觉得是废话，忙问道：“这么急？世子身体还弱着呢......”但她觉得世子的身体要紧。
“春姑娘有所不知，看二世子被马所伤必然多日卧床不能起，倘若此时三世子抢先一步觐见王爷，这功劳......”刘客话没说完，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点即破，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子让刘念想吐，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
宁春也决定不了什么，回头看了看刘念，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忙打圆场：“要不下次再说吧，我看世子累了，况且这修水之事......确实是二世子的功劳，抢不得。”
刘客向着刘念睡卧的地方拜了一拜，不依不饶：“世子有所不知，这水患困扰我瑞宁国多年，这次二世子不但提前预见了灾难，还避免了祸事，百姓无不歌功颂德的，对我们不利啊！”
“出去！”刘念是真生气了，吼叫着。
有人继续说着：“您忘了大世子在河中溺亡之仇了吗？妇人之仁要不得啊！”
“出去！”刘念再次声嘶力吼起来，苍白的脸色伴随着止不住地咳声接踵而至，宁春看不下去了只得强行把刘客送了出去。
你们这些俗人，除了权势地位还知道些什么？他不曾害我，他在害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