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影陆徘徊》花钟儿

7、商量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言语。
　　快到家里的时候，陆母来了电话，让陆有辉带着杜影枚一起回她的家。
　　是啊，她的家，自从结婚后，陆母就让陆有辉和杜影枚搬出去了，原来的家，就是她的家了。
　　“杜影枚，你们还是离婚吧！”陆母开门见山。
　　“离婚？，妈。你在说什么啊。”陆有辉不解地问着，眼神中稍带愠怒。
　　杜影枚没有言语，这是预料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迅速。
　　“对，离婚，你以为我不知道苏苏是谁的孩子啊，我就不说了，反正不可能是你的孩子。看那个眉眼，哪里有你的影子？”陆母把一直怀疑的话摆在了明面。
　　“苏苏就是我的孩子，她更像她妈。”陆有辉决不允许有人怀疑苏苏的身世，哪怕是母亲。
　　“我不管苏苏是谁的孩子，反正婚一定要离。”陆母相当的坚决。
　　“我绝对不离婚，几年前是这样的话，现在还是这样的答案。”陆有辉也是相当的坚决。
　　夹在他们两母子之间的战斗，杜影枚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沉默。尽管他们争论的事情，是有关自己的。
　　“难不成你真的让她妈妈抢了你爸爸，你才开心？”陆母开始叫嚣起来，自己的老公要跟着杜影枚妈妈，自己的儿子要定了杜影枚，叫她情何以堪。
　　“那这和我们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陆有辉看着憔悴的妈妈，稍微有点心软。
　　“你们离婚，我就不用见她，你爸就没有理由天天往她们家里跑了。”陆母咬着牙，眼珠红红的，自从杜影枚嫁给陆有辉，她们之间见面的时候，陆母的眼珠就一直像兔子一般红亮而锐利。
　　上辈子的恩怨，总会延续到下辈子。
　　陆爸从小就喜欢杜苏梅，杜苏梅心里却另有所属，直到杜苏梅嫁了人，陆爸才在家里安排下娶了陆母，后来杜苏梅离了婚，陆爸就一直和陆母闹着离婚。陆母就用陆有辉威胁陆爸，威胁了十几年，终于在陆有辉要娶杜影枚的时候爆发。
　　那是一场战争，陆有辉和陆爸的胜利，让陆母伤透了心，这是个可怜的女人。杜影枚一直觉得亏欠她，却无法补偿，而且她从不接受杜影枚的补偿。
　　“又有谁能补充了谁呢？”杜影枚无奈地叹息，有名无实的夫妻，她能补偿的了陆有辉么？拿什么来补偿？爱情么？唯独这份爱情补偿不起。
　　当初，陆有辉坚称杜苏苏是他的女儿，才让陆母不得不答应他们的婚姻，这根刺，陆母总想拔除，是以从来不和杜苏苏亲近。
　　“有辉，苏苏明明不是……”
　　“她永远是我的女儿。”陆有辉打断了杜影枚的话。
　　“可我，我，现在也无法面对我们的婚姻，有辉，再找一个吧。”杜影枚头一直低着，缓慢地走着。
　　陆有辉猛然站住，一字一句地说：“好，咱们离婚。”
　　杜影枚顿住脚步，愣愣地看着他。
　　“留住人，留不住心，留着何用？去吧，去找乔月阙，如果他还不能接受你，我这里永远有你一个家。”
　　望着陆有辉萧条的身影，杜影枚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爱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对不起，有辉。

　　陆有辉没有食言，悄悄地和杜影枚办好了离婚手续。还她自由，陆有辉苦笑，三年的相守换不来她的真心，她要的还是自由。
　　“去吧，去找乔月阙。”想起陆有辉的这句话，杜影枚心里烦躁，真的还要去找他么？许多疑虑压得她无法真正面对彼此。
　　不过陆有辉还会时不时地去找杜苏苏，别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法律上，已经不再是夫妻了。
　　算了，既然自由了，还是把自己的事业做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杜影枚的农场，在依山傍水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事业，有她的伙伴，有她的牛羊，还有她的田地。她不用每天都去农场，一个星期去一次，那里有工人，有饲养员，只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杜影枚才去，其他的时间，杜影枚都是在各地的养殖场考察，以及学习先进的经验，还有参加讲座和宣传。
　　这天，是她例行到养殖场的日子，远远地就看到山间小路旁站着一个人。
　　乔月阙。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月阙斜倚着山石，这块山石光滑圆溜，一人多高，在小路的旁边，乍一看，就如站着另外一个人。
　　杜影枚此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竟定在了原地。
　　乔月阙走进了几步，在离她有两米的时候站住。
　　嘴角竟有丝丝微笑，“你和陆有辉离婚了？”似在询问，不过语气相当肯定。
　　杜影枚猛地抬头，这种悄无声息的结束，他是如何知晓的。细想一下 ，再次微低下头，是啊，以他的本事，要查一个人的婚姻状态，轻而易举。
　　“为什么要结婚？”他没有顺着离婚说下去，似乎离婚是理所当然。
　　“我为什么不能结婚？”杜影枚心里有些气愤，他有未婚妻了，凭什么我就不能结婚。
　　“既然离婚了，就嫁给我吧。”他的话，似乎不经意说了出来，语调相当平稳。
　　“嫁给你？”杜影枚再次惊讶地抬头，触碰到他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神，杜影枚嗖然明白，他这是想报复呢。
　　“十年前的梦想，十年后实现，虽然时间长了些，也总归是你的梦想。”
　　“不用了，十年前的梦想，早就醒了，我现在就想自由。”该死的乔月阙，还以为她杜影枚是十年前的那个傻乎乎的女人么？为了他一声召唤，无论多大的难题，也会毫不犹豫、眉开眼笑的听从。不。
　　“不会影响你的自由，你不为人知的离婚，照样可以不为人知的结婚。”乔月阙似乎在说别人结婚一样。
　　“你是说，悄悄地和你领证，然后维持现貌？”杜影枚有些愤恨，凭什么。
　　“是，就领证。”斩钉截铁的答案。
　　“如果我说不呢？”凭什么要听他的指挥。
　　“那明天的报纸，就会登出你离婚的消息。”
　　“你，你敢？”杜影枚咬着牙，毋庸置疑，他真的敢，无需他自己动手，有大把的记者愿意挖人隐私，尤其是这富豪隐私。
　　乔月阙嘴角扬了扬，冷哼一声，“没有我不敢的，今晚八点，润金饭店303室等候你的好消息。别忘了，带好你的证件。”
　　说罢，不等杜影枚有什么表示，竟自拐下小路，上了豪车扬长而去。

　　润金饭店，303室。
　　杜影枚坐在乔月阙对面，乔月阙嘴角挂着笑，分不清是哪种笑容。
　　“你还是来了。”乔月阙注视着她。
　　杜影枚冷冷地望着他，眼里明显充满了愤怒，“为何非要娶我？”
　　“我讨厌追着我跑的人，突然不追了，把我的步伐弄乱，你就要负责把我的步伐调整过来。”乔月阙的眼睛开始闪光，十年前，自从遇到杜影枚，他的眼睛时常都是闪光的，如同他的爷爷一般。
　　“追你的人多了，如你的未婚妻。”
　　“可她们再追，也是要跟着我的步伐，没有人可以弄乱，只有你。”乔月阙有些郁闷地说着，“所以你有义务给我调整过来。”
　　“非我不可吗？”杜影枚挑了挑眉，知道今天若是不答应，恐怕明天母亲大人就知道了所有事情，那个时候，难不成还要和陆有辉复婚？不，不能总耽搁着有辉。
　　“非你不可。”乔月阙异常坚定地说着。
　　“好。”杜影枚答应地迅速。
　　乔月阙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什么条件？”他不信杜影枚会无条件的忍受他的威胁。
　　“婚后不想和你住在一起。”
　　“答应。”
　　“婚后不想孝敬你妈。”
　　“答应。”
　　“婚后不想再看到你的未婚妻，包括其她的追求者。”
　　“答应。”
　　“能不能容我再考虑考虑。”
　　“你——，不答应。”考虑？真的要和陆有辉复婚了，那我乔月阙不白忙活了。
　　“好，什么时候领证？”杜影枚咬着嘴唇，没有退路，只有前进。
　　“明早，今天你就不用回去了，证件带了吧。”
　　“带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杜影枚不想再废话。
　　明天，是一个怎样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