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来到我身边》艾AA

5、苏黎山

　　苏黎山最近做的梦，大多是在逃亡，醒来都会惊出一身汗，导致这几天偶尔会心不在焉。周四下午的体育课，体育老师外出，改成自由活动。男生大多还是留在室外活动，苏黎山把这几天烦躁的心绪都发泄在打球上，不过没过一会儿又兴趣索然，和朋友打声招呼就回教室了。刚踏进教室后门，就见周生迎面走来，周生像是抬头瞥见了他，克制着距离侧身出门。苏黎山刚想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一时被烦躁的情绪唆使，转身跟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周生的手腕，将她堵在楼梯拐角的角落，因为还没下课，楼梯上基本没人，苏黎山慢慢逼近她。冬季的羽绒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毛茸茸的淡蓝色毛衣，周生看着他起伏的胸膛，他的呼吸有些紊乱急促，抓着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周生把脸别开，没有挣脱的意思，也没有准备要说些什么。
　　“你到底什么意思？”苏黎山压低声音，听得出来他语气微微带着怒气。周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想挣脱他手掌的束缚，于是手腕微微用力，却没想到被抓的更紧了。
　　“周生。”苏黎山低低地喊着她的名字。周生抬头，眸子对上他的，他的眼神闪烁着，看上去既脆弱又柔软，像一汪水。周生微微一怔，把目光移开，瞥见他额头细密的汗珠，和他呼出的气一起，将热气传递给她，空气中浮动的不安与动容，令周生的耳根不禁有些发烫。
　　苏黎山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手，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苏黎山做了另一个梦。梦中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
　　小哥哥。梦里有人这么唤他。苏黎山转身去搜寻声音的来源，身后那个女孩扎着双马尾，头发软软的，夕照下，闪着光芒。小哥哥。又是一声。女孩奔跑着过来抱住自己，苏黎山抓住她小小的双肩，奇怪的是，自己竟感受到了女孩身体的温热。女孩抬头朝他笑着，苏黎山知道自己认得她，却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苏黎山蹲下，女孩嘟嘴说：“小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旋即又说:“小哥哥，你都长这么高了啊，小凛怎么还只是个小不点，小凛是不是长得太慢了呢…”苏黎山继续沉默，只是温柔地摸摸女孩的头，女孩继续说:“小哥哥你要耐心等我长大哦。”
　　梦很短，苏黎山醒来却已是早上八点，伸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起床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洗漱完毕，回房间换好衣服打算出去走走，饭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张阿姨留了张纸条，秦露在公司难得回家，苏锐盛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这偌大的房子经常就只有苏黎山一个人。
　　他拉开椅子坐下吃了早饭，他知道张阿姨待会儿会回来收拾，就拿了钥匙准备出门，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拿起桌子上的黑色水笔，在纸条空白处写了句：辛苦了。
　　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苏黎山闭上了眼睛，早春的空气虽然还透着凉意，阳光却已经暖的人想入睡。闭上眼后，苏黎山想起了周生。他是曾怀疑过她和她是同一个人，可毕竟两个人有着那么多不同的地方，苏黎山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自己的心绪莫名地被周生所牵引，在别人眼里，她话不多，朋友也不多，经常给人清冷的感觉，虽然是个美人，但大多数男生还是觉得她难以靠近，便都知难而退。可笑的是，从陆睿口中，他得知周生的心意，并当着全班人的面向她求证的时候，出乎他的意料，面前的她竟没有否认。苏黎山记得当时自己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自己好像是很受用她的沉默，可说出口的却不是自己本意。他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戏谑地轻笑，以及，淡淡地吐出“可笑”这两个字眼。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的她暗淡下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