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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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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凰王朝,三年前大将军蒋行沙打败敌国,恒明登基为帝,原来在先皇重病情况下的腐败一扫而空。但表面繁荣的情况下却是暗潮汹涌。
尚凰宫御书房,侍女端着茶壶轻步进了书房内殿,恒明帝手持细毛笔在画纸之上细细勾勒着一个女子的轮廓,侍女不敢打扰,添了茶水小心的退了出来。
一位身着华贵宫服的太监正焦急的望着御书房外殿,待侍女出来,忙将侍女拉到一边。
“殿下用膳了吗?”他小声的问道称,侍女为难的摇头。
“安公公,殿下一点都没有碰过。”侍女小心的答道。闻言安公公皱眉,摆摆手让侍女离开。很是担忧的望着內殿,明亮的灯光,安静无声。
唯一突兀的是从远而来的急促脚步声。
“大胆。”安公公急步上前,轻声呵斥。被安公公呵斥侍卫也是有些慌乱,跪在地上不敢多说话。“何事?”
“是宋丞相求见。”安公公皱眉,俯身,侍卫在安公公耳边私语。安公公越发为难,在外殿徘徊了许久,终于狠狠心进了內殿。
“殿下。”安公公进了內殿,小心的唤道。
“何事。”恒明帝依旧细描画纸,年轻的一国之君面上沉稳,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感情,可平稳的声音中自有一种威严,让人敬畏。
“宋丞相求见。”安公公说完,恒明手中的画笔一顿。
“宣他进来。”恒明帝抬头将画笔放在笔搁上。“将画收起来吧。”画中女子衣服发饰全部细细描绘,唯有那张脸没有动一分一毫。
恒明帝走到外殿坐在红木描金主座之上,侍女倒茶摆食,安公公守在一旁,安排详细,专门的侍书太监刚将画收入锦盒,便听到宋丞相贺喜的声音传来。今日这特别的日子,突然听到如此喧哗之声,安公公也不由眉头微皱。
宋丞相竟是行在引路太监之前快步踏进了外殿,但恒明帝并未震怒,依旧笑脸相迎,宋丞相还未跪下跪行礼,便令免礼,让安公公上前搀扶赐座。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殿下生诞将即,臣二子宋若喜得失传已久的舞谱《四方安泰》,实是上天赐福于我尚凰王朝,可喜可贺啊。”宋丞相却并不入座,推开安公公,上前两步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如此说来,却是喜事。”恒明帝听到也表现惊喜。“朕也曾听闻过这舞谱,可也听过这个舞谱的传说,虽是得了舞谱却也难寻舞者。”
“殿下,臣二子宋若精通音律,亦与舞谱有缘,臣私心乞求殿下,臣二子宋若愿责生诞事宜。”宋丞相再行跪拜之礼,将头深深埋于地面。
“如此甚好,乐安,令御书使下旨任命宋若为乐官长。”恒明毫无犹豫笑脸下旨,宋丞相闻言满心欢喜,抬首再跪谢主荣恩。
乐安亲自恭送宋丞相出宫,由皇帝的近身太监亲自恭送出宫,如此殊荣,天下能有几人。
恒明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內殿之中,未听闻殿下召唤,众人不敢打扰。恒明拿起桌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绿茶已凉,口感苦涩。內殿之中,那副格格不入的鸳鸯刺绣挂在墙上,恒明望着那幅刺绣,握着茶杯的手指青筋突兀,眸中的冷光令人胆寒。
过了许久,乐安归来,却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头。
“殿下。”乐安抬头看着坐在书桌之前,望着面向刺绣的恒明帝。“宋丞相如此狼子野心之人,怎可再给那宋二公子乐官首之职!”说完又是重重的叩头。
“乐安,物极必反。”略带决绝的目光却未曾离开那幅血色。
乐安抬头,望着眼前这个陷入回忆的天之骄子。
而另一头,皇城黑夜最热闹之处,有三楼之高的青楼嫣红楼,却是只闻歌声,未有其他。
纱帐之内,那由烛光而投射出的曼妙身影。如天籁一般的嗓音,缓缓的琴音,低吟浅唱,却是摄人心魄。
二楼雅座,那个青衣男子,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却有着一份超乎年纪的沧桑之感。从窗子望着台中隐约的身影,手中的酒却是一杯接着一杯从未断过。
“张越,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没规矩了,不曾想我们师兄弟二人再次见面竟是在这种烟花之地。”那个已白了双鬓的壮汉,一把将手中提着的龟奴丢在地上。
见着壮汉,张越本要饮酒的手一顿,将酒杯放下,笑着起身相迎。
“蒋师兄的暴脾气这么多年到还是依旧啊!哈哈。”大笑两声,躬身迎蒋大将军入座,蒋将军也并不客气,大咧咧的坐下,拿起酒壶,开了壶盖子便牛饮了起来,不一下子,便将酒喝尽,将酒壶一把甩在了地上。
“哼,若不是这厮硬是拦着不让我进来,我也不屑与他动手。”说完却是看向了窗外,那女子还在低低吟唱。张越摆手,那被摔的够呛的龟奴便被后来的几个人扶了出去。张越刚一坐下,蒋将军却是开了口。“倒是没想到几年不见,张老弟倒是爱上了风尘女子这口了。”满是嘲讽之意,张越却只是笑也不多做什么解释。侍女送了好几坛子酒进来,两人便是闷喝着酒,沉默了许久。
“你倒是说句话,殿下令我偷偷的从边疆回来究竟是为何。”蒋将军倒是先沉不住气,先开了口,身边空了好几个坛子,可脸色那有一丝醉意,这别人的穿肠药,却是他蒋行沙大将军的解渴茶。
“殿下原来是让你偷偷回来呀,蒋大哥啊,我是真心没有看出你是偷偷的回来。”张越望着窗外,略带调侃的语气让蒋将军欲拿酒坛子的手抓了个空。
“你。”拿起酒坛子又是牛饮一口。“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何等的狐媚才能将你给引到这烟花之地。”将酒坛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如此声响,若非这桌子是精细物件,只怕早已支离破碎。
两人沉默不语,静听歌声。越听,蒋将军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
“你竟然,她。”蒋将军拍桌而起。可怜这张桌子不堪重负,终于牺牲了。多年不见,张越也是熟知蒋行沙的牛脾气,手中已救起的原在桌上的酒壶,淡然饮酒,面色从容。“简直可笑,这等风尘女子,也可和她相提并论。”怒斥一声跨步便走。
“师傅的遗愿你莫忘了,既是偷偷,就该偷偷。”蒋行沙闻言顿了片刻踏步离去。
张越就着酒壶口将酒饮尽,却是自嘲的笑了。
歌声已停,那花魁却并未现面,由一个青衣丫头引路,直接离去,想来已有贵客来临,众人不由心中唏嘘,也不敢多言。
“牡丹,宋二公子可是恭候多时了。”老鸨红姑笑的那是灿烂,想是宋二公子出了大大的价钱。
牡丹面上总是笑容淡淡,眸光深情,温柔如水。可此刻听闻恩客来见,无傲无喜只是微微点头,由着老鸨拉着她走。
牡丹进门,那白衣轻尘男子负手站在窗前,烛光被晚风吹的摇曳,牡丹走到白衣男子身后轻声叫唤。
“若。”宋二公子转身便将牡丹紧紧抱在怀中。牡丹惊异片刻,也将宋二公子抱住,头轻轻的靠在宋二公子胸前,安静而乖巧。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宋若像在自言自语的许诺,本是动人的诺言,可怀中的女子依旧是淡然的浅笑,眸中却没有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