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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久别重逢 方晓雅和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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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子菁发现血液病区走廊里一个散步的病人----长得特别像陈自正,也就是方晓雅的前男友。
子菁快步来到血液科病房护士站。
“请问有个叫陈自正的病人吗?”子菁询问。
“是,有一个陈自正。”护士回答。
“他得的什么病?”子菁疑惑的问。
“我们在不知道您和病人什么关系,并且未得到病人许可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向您告知病人病情的,这是病人的隐私。不好意思。”护士很敬业的回答。
“那他在那个病房?我是他朋友,来看看他。”子菁灵机一动。
“13号病房,28床。”护士不耐烦的答。
子菁找到13号病房,隔着门口的窄玻璃向里瞧,陈自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形比以前消瘦了很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陈有几分相像,子菁猜测那应该是他的父亲。
子菁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当看到子菁的一刹那,陈自正先是目光呆滞,之后脸部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着,嘴唇微微动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这是我朋友,我们有些话要说,您先出去一下吧。”陈自正轻声对父亲说道。
“你怎么了?得什么病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瘦这么多?”子菁有些厌恶又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陈自正苦笑着望着子菁,示意她坐下。
“看我这副样子,你一定觉得是报应吧?毫无征兆的劈腿,把深爱自己的女人的心伤透,然后人间蒸发!我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陈自正表情痛苦的说。
“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得的是白血病,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人世了!晓雅还那么年轻,她又是那么单纯善良,以她的个性和我们的感情,她绝不会弃我于不顾的!但是我不想让她体会永远失去我的痛苦!我宁肯让她恨透我,忘记我!”陈自正已是泣不成声。
“于是你就自导自演了一出劈腿的戏码,以此把晓雅气走?你可知道,这一年多,晓雅是怎么度过的?别人不了解她,我却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乐呵呵的,和以前并无不同,其实她每天晚上都在失眠,她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就这样人间蒸发了,连个解释都没有!唉,你们两个呀,真是苦命鸳鸯!一个独自承受病痛,一个自始至终难以忘怀!”子菁泪流满面的望着陈自正的病容,心底隐隐作痛。
“我当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就去洗头房雇了一个女的,帮我演了这出戏。后来我也很后悔,会不会还有别的办法,让晓雅离开,而不是就这样伤透她的心!”陈自正的眼神里透着绝望。
“你的病就真的没有办法治愈了吗?不是可以骨髓移植吗?”子菁同情的看着他。
“一直在等合适的配型。可你知道吗,有多少白血病人就是在这种毫无希望的等待中离开的!不过,我一定会等下去,因为我不想死!”陈自正的眼睛里突然充满了力量。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自正!你一定会找到合适的配型!一定要坚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和我说!子菁鼓励道。
“请你一定不要把见过我的事告诉晓雅!求你了!如果有一天,我康复了,我一定马上飞奔去找她,到时如果我们还有缘分,我一定不会放弃!”陈自正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那个每天在网上给她发笑话的是不是你?”子菁试探的问。
“是!你怎么知道?”陈自正一脸疑惑。
“猜的!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子菁看着这张瘦骨嶙峋,被病痛长期折磨而蜡黄的脸色,心底不禁一丝丝的抽痛。
“给!”子菁随手把刚从银行提的2000块钱塞到他的枕头底下。
“不用!”陈自正刚要从枕头下把钱拿出来还给子菁,此女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般的闪了出去!
“不用客气!加强营养!”子菁带上门的一刹那,如华少版的语速,顷刻不见了踪影。
日历上的闹钟提醒,还有两天是晓雅的生日。这天晚上父亲早早的睡下了,子菁叫乐园和她去商场给晓雅选了生日礼物,回来的路上,子菁把晓雅和陈自正的事儿讲给了乐园听。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事儿告诉晓雅,毕竟陈自正没有背叛他,而是演了一出苦情戏,把晓雅逼走的,而且晓雅到现在都忘不了他,这样重情重义的一对儿,不能给他们留遗憾!万一他们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你会自责一辈子的!”乐园分析道。
“可是我觉得陈自正说的也有道理,与其让心爱的人为自己悲痛欲绝,不如让她忘掉自己!”子菁想当然的说。
“但是你别忘了,晓雅一刻也没有忘记!我们应该告诉她,让她们相携走过人生的最后一程,何况,你也说了,陈自正还有配型成功的希望。”乐园心里涌起一丝酸楚。
“你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我已经答应陈自正了,我会暂时替他保管这个秘密,必要的时候,我会说出来!”子菁认真的说。
“我们下车吧?”子菁见车停稳半天了,乐园还不按开锁。
“嗯?我要么么!”乐园嘟起嘴,孩子似的看着子菁。
“在这里?”子菁指了指碍事的手刹。
乐园用大拇指挑了挑后排座。
“走!”子菁毫不犹豫的跳下车,因为她也很想么么……
父亲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连医护人员都觉得是个奇迹,几个年长的护士经常当着子菁父母的面夸赞子菁和乐园的孝顺。
“叔叔,太对不起了!这么晚才来看你!”晓雅歉意的拉住子菁父亲的手。
“爸爸,这就是方晓雅!我最好的朋友!”子菁一边介绍,一边接过晓雅拿来的果篮。
“孩子!子菁都和我说了,她请了假,很多工作都得你帮她做,把你累坏了吧?辛苦你了!回头儿让子菁请你吃大餐!”父亲幽默地说。
“我们俩是最要好的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您好好休息,多吃饭!”晓雅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
晓雅坐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子菁和乐园送她到医院门口。
“子菁,不知道紫薇餐厅转出去了吗?真可惜,咱们以后再也没有那么喜欢的地界儿胡吃海塞了!”晓雅感叹。
“紫薇餐厅?就是你们以前经常去吃饭的地方吗?为什么转让,不是生意挺好吗?”乐园不解的问。
“他也知道紫薇?”晓雅感到很吃惊。
“人家是做了一手准备工作之后才冲我下手的喔!”子菁调皮的瞟了乐园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狡猾的老特务。
“高!实在是高!如此用心,难怪你会缴械投降!”晓雅公正的评判。
“晓雅,为了你这句公道话,我今天必须请你吃饭!”乐园兴奋地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你做陪吗?”晓雅问子菁。
“我还是照顾我爸吧,你们俩去吧!”晓雅淡淡的说。
“我们俩去你放心吗?孤男寡女的!”晓雅挑衅道。
“完全放心!因为我们家乐园一向对色儿重的不感冒!”晓雅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皮肤黑呢!
“哼!我这是健康美!谁和你似的,白骨精!”晓雅毫不示弱。
“你们两个真是无聊,我可不想躺着都中枪!”乐园向停车场走去。
下午下班后,乐园到新华总部接上晓雅。
“美女,想吃什么?”乐园热情的问。
“随便找个地儿呗!我不挑食。”晓雅无所谓的说。
“是吗?这么好伺候?那去吃西餐怎么样?附近刚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据说味道还不错。”乐园提议。
“好的!”晓雅爽快的回答。
“你们公司的高笑,这人挺有意思哈?”乐园装作不经意的问。
晓雅刚往嘴里塞了一口意面,听到乐园提高笑,顿时觉得胃有点儿拒绝消化。
“是挺有意思的。对领导热情过度,对同事尖酸刻薄。不过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积极向上,业绩一直不在我和子菁之下。不过,因为人品的问题一直得不到升迁,所以她一直觉得天妒英才呢!”晓雅无奈的摇摇头。
“呵呵,晓雅,你说话很和我胃口!直爽!你要是个男的,我们必须是铁哥们儿!”乐园笑着说。
“嘿嘿,你可以忽略性别!”晓雅调皮地说。
“你长得这么倾国倾城,尤其是肤色如此迷人!我恐怕要蒙上眼睛才能忽视你的性别!”晓雅听了乐园的恭维噗嗤把饭都喷了出来。
“我跟子菁耍贫,就经常被她误伤!今日一见,你比他更胜一筹,杀人不见血啊!我真的不能再和你们做朋友了,我预感我会死的很惨!”晓雅仰天长啸般。
乐园看着眼前这个大气凛然女孩儿,想起她和陈自正的事儿,心里顿时涌起一丝惆怅。
“说点儿正事儿!”乐园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你还有正事儿?好吧,我先修复一下大脑。说!”晓雅边吃便听。
“你说我要是把紫薇餐厅盘下来,继续经营,怎么样?”乐园试探的问。
“当然好啊!绝对马上挣钱!因为紫薇有着绝对的固定客源和多年的口碑。不过你上着班呢,有时间管理吗?”晓雅疑惑的看着任乐园。
“我可以雇人管理,实在不行我就辞职呗!”乐园轻描淡写地说。
“真有魄力!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开饭店呢?”晓雅仍然不明白。
“我从没想过涉足餐饮行业,而且,我本身的性格也不适合做老板。只是因为子菁,她说那里有你们成长的足迹和很多美好的回忆!也许,我可以把这份美好延续下去!”乐园向往的说!
“纯爷们儿!我同意!哈哈,以后吃饭可以不花钱喽!”晓雅拍着桌子手舞足蹈,像个活猴似的。
距离父亲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子菁父母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菁菁,我和你爸商议,我们想在A城买套房子,留下来陪你!这样,你和我们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怎么样?”母亲小心的问。
“太好了!妈!就这么说定了!就从我们公司的楼盘里挑,我下午就去看房!”子菁兴奋地眉飞色舞。
子菁的反应令父母惊喜不已,他们以为,多年的隔阂,女儿也许不愿意让他们长留在身边。结果却令他们既意外又感动,看来至亲之间不会有隔夜的仇。
“我给晓雅打个电话,她对市区的楼盘比我熟悉。”子菁说着走出病房。
“东城的清心苑不行,离工业区太近了,空气不好;西城的涵雅郡够清净,但远离商业区,不方便;市中心的惠佳新村行吗?离商业区和服务机构距离都适宜,但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吵?”晓雅头头是道的分析。
“太好了!你的意见太具有建设性了!那就惠佳吧,我爸妈挺喜欢热闹的。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去看房。”晓雅兴奋地问。
“你丫儿的!那我中午加加班,下午陪你!我累啊!”晓雅在电话那头刚要咆哮,子菁赶忙挂断了电话,这丫儿确实累坏了!
晓雅和子菁颇有默契的都看中了10楼的一套三居室,因为是新华内部人员,房价自然还是与外边儿有所区别的,打了个8.8折,子菁乐得屁颠屁颠的。
一听说子菁父母要买房子,乐园马上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干嘛要买房子?去我家那套老房子住不行吗?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但是我父母基本没住,而且,上次你也见了,装修的也算可以。”乐园提议。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父母觉得不方便,既然他们有能力买,就买吧!”子菁微笑着说。
“那好吧!你决定在哪里买了吧?”乐园无奈的问。
“嗯,看好了,今天下午晓雅和我去看房了,改天再带你去看看吧。”子菁看着乐园有些不高兴。
“那好吧,你都订了。对于选房,我和你比,是个外行!”乐园淡淡的说着,捏了捏售楼专家叶子菁同学的左半边脸蛋儿。
“明天是周末,也是晓雅的生日,我们先去家具城选家具,然后一起吃个饭,如何?”子菁小心的问,她怕乐园不喜欢三个人一起吃饭。
“好!都随你!”乐园刮了一下子菁的鼻子,满眼的疼爱。
“方晓雅,你走那么快干嘛?前边有天上掉馅饼吗?”子菁见晓雅飞似的在家具城里冲。
“你们不觉得家具城里的光线真的很暗吗,亟需我这么一高瓦数的电灯泡为你们照亮前行的道路!我是多么自觉!”子菁和乐园被晓雅的臭贫逗得无可奈何。
带一个活宝出来,真是无处不欢乐!
“哎,你们看这个电视柜怎么这么难看?送给我我都不要。”晓雅一脸苦相的指着一个电视柜。
“小声点儿,姐姐!让人家售货员听见了一会儿非宰咱们不行!”子菁提醒道。
“这张床不错!”子菁和乐园异口同声的说。
“哎,我跟你们出来真的是多余的!好吧,从现在起我隐身,不发表任何建议!”晓雅无奈的说。
在家具城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全套家具选好了。
“小姐,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收银台的服务员问子菁。
“刷卡!”乐园抢答道。
“我带了!刷我的就行!”子菁说着就把卡递了过去。
乐园把子菁的卡抢了回来,递上了自己的卡。
“刷我的!”乐园坚定的说。
子菁无奈的摇着头,她知道此时不能不给男人面子,只好把手抽了回来。晓雅悄悄冲她伸了个大拇指......
“生日快乐!晓雅!”子菁从包里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个生肖虎的吊坠递给晓雅。
“哇!谢谢!是我们的属相哦!太漂亮了!”晓雅欣喜地说。
“我给你戴上吧!”子菁把吊坠戴在了晓雅的脖子上。
“吃完饭,你陪我散步去吧!”晓雅问子菁。
“帅哥,那你自娱自乐去吧,我们两个溜达溜达!”子菁转头对着乐园说。
“好!今天一切都听寿星安排!”乐园笑着答道。
不规定时速的溜达,竟不觉走了快三公里了,市中心广场已赫然在目,因为是周末,广场上的音乐喷泉涌的正欢。
这个广场是著名的求爱广场,经常有青年男女在这里精心编导他们的专属求婚模式,此时,广场西侧正围着一群年轻人,高呼道:嫁给他!嫁给他!
“前年的今天,他给我过生日,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喷泉已经开始了,他突然从车里拿出一束玫瑰花,站在喷泉中央,单膝跪地。我走上前去,发现玫瑰花中间还有一枚钻戒。我问他,是在想我求婚吗?他说,这只是预备的,以后还有正式的!唉,可惜,最终还是只有预备的,正式的永远也不会再上演!”晓雅一脸落寞的说。
“晓雅,如果有一天你知道陈自正当初离开你是被逼无奈,而且,他那天的劈腿是故意演给你看的,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原谅他吗?”子菁一脸伤感,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事出有因,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人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对待深爱他的女人?死亡吗?除非是他快死了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晓雅很是激动。
“是死亡!直到现在,他都在随时与死神较量!晓雅,我不想再瞒你了!陈自正得了白血病,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当初他怕他真的死了,你会伤心难过,于是就从洗头房雇了个女的,和他演了那一出!”子菁说完,低下了头,她不知道晓雅会有怎样的反应。
“你说什么?子菁!陈自正得了白血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告诉我?”晓雅激动地摇着子菁的肩膀说。
“我也是刚知道,我在血液科病房走廊里偶遇了他,他瘦了好多!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说等他配型成功了就来找你!”子菁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晓雅放开子菁,向医院的方向奔去……
子菁没有追她,因为知道她去的方向,那个方向,无论是阳光还是阴雨,她都心甘情愿的飞过去,而子菁永远都会默默的支持她,看着她,走下去……
“13号病房28床!”子菁望着晓雅飞奔而去的背影喊道。
也许这才是晓雅最想要的生日礼物,一个令她心碎又期待的消息。
乐园开车一路打听找到了紫薇餐厅。
只见餐厅已是大门紧锁人去楼空,门上贴着一张红纸,上边写着:吉店转让,联系电话:13565929789
乐园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们的餐厅转让出去了吗?”乐园问。
“还没有,请问你想做餐饮吗?我们这个店很多年了,我也不想多说,想必你也对我们餐厅有所了解。我现在在老家呢,你要是有意的话,我明天赶过去我们详谈。”那边的经理李明诚恳的说。
“你打算要多少钱?我先看看我有实力吗,要不然你千里迢迢再白跑一趟。”乐园善意的提醒。
“我们这上下两层共十间房的面积,当时买的时候是120万,连装修带这些家具又花了80多万,按照目前这个位置的房价来说,最低要350万。你如果觉得能承受的话,就考虑考虑吧,价钱还可以再商量!”李明详细的说。
“好,你明天过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
“好的。明天联系。”
晓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医院的,只觉得脚下像生风了一般,她只想马上见到那个人!到医院大厅的时候听到墙上的大钟报时,21点整。
病房里只有陈自正一个人,隔壁床的病号已经出院,父亲在大厅里透气。
晓雅蓦的推门而入,发现陈自正睡得正熟。她轻轻来到床边,屏住因为跑路而造成的气喘吁吁,凝视着这张一年多没见的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
他怎么这么瘦了,颧骨高突,面色苍白,手也青筋暴露。
看着陈自正如今的样子,晓雅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的抽泣声惊醒了陈自正。
陈像被点击了似的,看到眼前人,猛地坐起身来。
“晓雅!你怎么来了?是子菁,她还是告诉你了。”陈自正自言自语的说。
晓雅猛地扑上去,像个见到至亲的孩子,紧紧的抱住了陈自正,眼泪像短线的珠子,肆意的在脸上滑落。
500多天的思念、愤怒、愧疚、魂牵梦绕,此刻都化作一个紧紧的永不分离的拥抱。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分担你的痛苦!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能同甘而不能共患难的女人嘛?为什么?”晓雅放声大哭,使劲的敲打着陈自正的背,突然晓雅停下手来,因为她听见陈自正的呻吟。
“晓雅,对不起,我今天刚做了骨髓穿刺!改天我好了,让你狠狠的揍!”陈自正表情痛苦的说。
晓雅的脸上鼻涕眼泪混作一团,刚才哭得都有些缺氧了,眼前的陈自正竟是这样模糊。
陈自正用他那双近乎枯槁的手给晓雅擦拭着泪水,看着这张熟悉的美丽面庞,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里,又是多少次带给他与病魔搏斗的痛苦挣扎中无穷的力量!
“晓雅!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你!每当痛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我就努力的想着你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脑海里回响你曾经对我说的话!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要把病魔打倒,因为有一个、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在等着我!”陈自正把方晓雅紧紧搂在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会等你?当初是你用那么不堪的一幕把我气走的!你怎么这么狠心!你知道我是有多恨你!”晓雅抽噎着。
“我以为我就快死了,我不想让你承受失去我的痛苦!你这么年轻,可以找到对你更好的人,而我,就当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吧!”陈自正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你现在还是这样想吗?你没有死,我们的误会也没有了,我又站在你面前?”晓雅深情的望着他。
“不!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直到我永远的闭上眼睛!晓雅,你能原谅我吗?”晓雅一头栽倒在陈的怀里!
傻子,不原谅你,我来找你干什么?看到你这样,我都快心疼死了!晓雅什么也没说,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心疼死了!!你知道吗,你躺在那里,脸上连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晓雅温柔的摸着陈自正的脸。
“像个死人!对不对?”晓雅连忙堵上陈自正的嘴。
“呵呵,我都是死过无数次的人了!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今天医生告诉我,已经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了,只要那位志愿者同意为我捐献骨髓,我的病就有希望了!”陈自正的眼光在闪闪发亮。
“真的吗?那人在哪里,我去求他,如果他不同意,我就给他跪下!”晓雅激动地说。
“傻丫头!这种事,捐献者和受捐者是不会见面,也不可能知道对方是谁的。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个好人,要不然,他怎么会把样本留在中华骨髓库呢?”陈自正抚着晓雅的头发轻声说道。
晓雅暗暗的点头。
“爸,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方晓雅。晓雅,这是我爸。”陈自正见父亲进来,连忙介绍。
“叔叔,您好!”陈父一眼看出晓雅的眼睛刚刚哭过。
“快坐吧,快坐吧!别哭了,配型已经找到,自正就快有救了!”陈父微笑着看着晓雅。
“你们两个这么长时间没见,再多聊会儿,我去隔壁病房找个老乡。”陈父说着又走了出去。
晓雅挨着陈自正躺了下来,她曾经多少次被这个男人拥入怀中,只是没想过有一天是在医院的病床……
“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呗?”陈自正摸着方晓雅的脸。
“那个人是你!我真笨,竟然没想到!”晓雅失望的说。
“以后我天天对着你讲!直到你听烦了为止!”我一定要好起来!陈自正紧紧地抱住晓雅。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然后去你家拜见你父母,然后再去我老家举行婚礼……”陈自正有气无力的絮叨着,晓雅幸福的躺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嗅着那熟悉的味道,甚至有些陶醉。
晓雅轻轻咬了咬嘴唇,好疼!还好,不是梦!是真实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