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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一舞毕,莫言毫不留恋的走下台,在众人的痴望中,直直的消失在了,后台的拐角处。仅凭方才借台下众人的神色,莫言便知道今天自己成功了。
      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元华楼二楼的一个包厢内,莫言仿若无意的扫了一眼大厅,只见坐在一楼,正对着自己的方向有一位清秀斯文的美男子,衣红盛血,锦带束腰,举止间动作十分优雅。此时那个男子正看着自己。虽是笑意满面,但是自己却可看出他的笑是异样的冰冷。
      含香上前替莫言斟了一杯茶,半挡在莫言身前:“小姐小心那个红衣男子。”
      莫言转过头看着含香,面带笑容:“哦,他是谁?”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似在与自己的婢女谈论天气。
      “成郡王,当今皇帝兄长的二子。”说完,含香放下茶壶,恭敬的站到一边,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心中却想起了墨白的话:成郡王,皇帝兄长的二子,极善隐忍,生性暴虐,只要是他想的,哪怕是毁掉也不会轻易让他人夺去,倘若遇到他,能避则避,只要到了暗香楼,在我的庇护下就万事大吉。
      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挂上的淡淡的笑容。

      深夜,马车在街道飞驰,月色将马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莫言闭着眼静静地坐在墨白派来的  马车中,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莫言缓缓睁开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含香,含香会意,掀开了车帘的一角:“怎么回事?”
      车夫徐伯闻言,转过头恭敬的道:“小姐,是成郡王府的马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对姑娘的舞姿惊为天人,想请姑娘去府上小酌一杯,烦请姑娘赏脸。”一个小厮下了成郡王府的马车,恭敬的走到莫言的马车。
      含香瞪了眼前的人一眼:“回了你家公子,今日天色晚了,我小姐需要休息。”
      听到含香的话,那个小厮却无半点退让。仍是坚定的站在莫言所坐的马车前。
      莫言用手将脸庞的头发拨到耳后:“这位小哥,奴家谢了你家公子的好意,可惜天色已晚,请回吧。徐伯,掉头。”
      徐伯闻言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立即掉头,迅速离开。
      “小姐?”含香一脸疑惑的看着莫言,这样做无疑会引起成郡王更大的兴趣。莫言但笑不语,马车一路飞驰,莫约半柱香的时间,马车终于赶到了暗香阁,而墨白也早已等候在暗香阁的门前,看到自己派去的马车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原本紧跟在莫言马车后面的成郡王府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看了一眼注视着自己的墨白连忙转过头:“王爷,到了暗香阁的范围了,墨白公子正看着咱们呢。”
      可是,马车内却没有声音,许久才传出一个慵懒的女声:“先回府,王爷累了。”
      马车停在墨白的面前,莫言在含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只看见墨白淡淡地注视着,成王府的马车离去,并未说话,莫言上前与墨白并肩,静静的站着。

      月玲珑,风骤起,拂响了屋檐上的铃铛。
      莫言与墨白站在书房内的书桌前,书桌上摆放了一摞纸,上面赫然写大邯国众多皇亲贵族的资料,莫言皱着眉,看着放在一旁的两摞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明王,皇帝五子,从十六岁起便在边关,此人极其神秘,近年来有关他的消息,除了边关的事物,其他几乎没有,明面他好似并不受宠,但根据我手下人得到的可靠消息,他似乎才是最受皇帝亲睐的皇子。”看着莫言的表情,墨白神色认真的递过了另一份资料。
      莫言接过资料,翻开来仔细阅读过了好久才徐徐开口:“皇帝封五皇子皇甫离为明王,让一个皇子去边境,几年不闻不问,表面上是冷落他,在诸位争夺中将他排除在外,实则是为了保全他,不仅是让他退出帝都这个大染缸,最重要的是可借边关军战事将兵权顺理成章地教到他手中。这兵权看似不及其他几位将军,但是谁又知道在暗中他手上里有多少呢,真是一头老狐狸。”
      听着,墨白的嘴角挂起了一个冷笑,“不竟如此,你看看下面那几页。”
      闻言,莫言又往下看了几页,“明王,从十六岁接管大邯军队与暗兵,现在他二十二岁,六年来朝廷拨给军队的军饷仅够二十万人的基本开支,但是他却能在满足军队普通开支的同时,暗中不断扩充军队的装备与人数,将军队一步一步的训练成为大邯暗中的强兵。”说完,墨白微笑着看着莫言。
      “难道,帝都内从未有人察觉?”莫言烟波一动,抬头微眯着双眼看着墨白。
      “不,扩充军队只有三人知晓:我,上面那位,还有六皇子。”墨白将烛火移近了一些,莫言的眼神在火光的照耀下也越发的迷离,六皇子皇甫御?脑中浮现出那日元华楼上那个满脸笑意的少年。“现在其他几位皇子对他颇有忌惮。”
      “对他有所忌惮是正常的,毕竟他是皇子而且手握重兵,就算老皇帝并未表现出对他的器重,他一直呆在边疆,不回帝都,那又如何,但凡皇族之人对于拥兵自重的人都是有所顾虑的。就算储位之争的火烧到的头上,可他毕竟还是借着军功得了天下民心。”莫言将资料放在桌上,淡淡的开口。
      “不过,就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明王将会在半月后回京。”墨白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酒一口饮尽,以挡住自己眼中的落寞,“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是个好机会。”顺手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的辣味烧的喉咙生疼,她的眼神也愈发的冷漠。

      夕阳初下,七月的空气总是带着些许的躁动,莫言与暗香阁的管事姑姑伶香坐在暗香阁后院的花亭中。
      喝一口新酿的榴花荷叶酒,转过头看着伶香:“姐姐,帮妹妹一个忙可好?”伶香没有说话,侧过头等着她的下文:“妹妹知道姐姐一直都是做生意的好手,暗香阁大大小小的事务一直都是姐姐一手打理,所以妹妹想在都城开一间茶楼,请姐姐帮忙盘下一间好点的铺面。”
      “茶楼?”伶香好奇的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酒杯,好奇的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莫言转过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对,姐姐你也知道妹妹来暗香阁一月有余,总不该如此劳烦大家。”伶香知道莫言并不想把话说的太过明朗,也识趣的没有再追问,只得点头答应。
      暮色渐沉,金色的余晖透过云层投射到花亭中,莫言闭着眼半躺在花亭的躺椅上,伶香不知何时离开,只有墨白坐在先前伶香坐的位子上,怔怔的看着莫言,金色的霞光中的她,像误落尘间的仙子般动人。
      “丫头,真的很不想就这样将你推到别人的身边,倘若我阻止你你会恨我吗?”他嗓音很低沉,仿佛是在压抑着什么。
      话音刚落,莫言便睁开了眼:“我不会恨你,但是从此你我会形同陌路。”神色十分认真。
      “言儿?”墨白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睁开眼的少女,苦涩再一次袭上心头。“言儿,其实你不必活的如此累,一切让我来做就好。过了明天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哥,我不需要退路。”她只记得在八岁那年,一个寒冷的冬天,君家的院内横着许多死状各异的死尸,跪着的,趴着的,蜷着的,有绝望的,有挣扎的,但是更多的是惊恐的睁开双目的。但是年仅十五岁的墨白用手死死地抱着早已呆滞的莫言倒在地上,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而就在他们的身边倒着的是平素喜欢与自己攀比的五叔的女儿。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温热鲜血从他们的身下流过。
      当年要不是墨白将自己抱住倒在地上装死尸,自己很可能成为众多死去的君家人中的一个,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在自己面前死去,而在明知仇人是谁的情况下,试问自己该如何独活。
      墨白看着她,表情沉重,过了好久才起身落寞离去。

      帝都城外的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向着城内前进。
      沿途站满了迎接的百姓,而那在队伍中间一身金色铠甲的俊朗又不失威严的男子,此时一脸惊艳的看着那个着着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好一个翩若惊鸿女子,一袭白衣,浅笑盈盈,神若秋水,宛若一株正在徐徐绽放的白莲。
      冲着男子微微屈膝行礼,温婉而优雅,但也仅仅是
      一早在官道上等候的皇甫御,看着皇甫离注视着莫言,微微笑了笑眼中有了一丝怀疑但却并未多语。
      莫言静静的站在原地,目送着归来的队伍从自己的眼前走过,只不过在队伍将要消失在自己眼前之时,有一人竟然策马奔向自己。
      成王皇甫俊?莫言微眯着双眼,看着他骑马直直的冲向自己,却也未躲避。就在马距自己仅有一臂距离之时。皇甫俊拉住了缰绳:“姑娘,在下皇甫俊,烦请姑娘替在下给墨白公子带一句话。”
      莫言身色镇定,略微颔首:“公子但说无妨。”
      “七日之后,元华楼,君子之约,愿君莫忘。”说完未等莫言有任何反应,调转马头便离去。
      君子之约?莫言皱眉看着离开的成王,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
      “小姐,明王已经进城,咱们回了吧。”含香上前,打断了莫言心中所想。
      闻言,莫言转身上了马车:“徐伯,先去云枫院。”
      “是。”
      莫言半躺在马车内,含香将一张被冰水浸湿的帕子放在莫言的手里:“天气太热了,出来不过两个时辰,便觉得受不了。”
      莫言抬眼看着含香,眉眼含笑:“现在还不最热的的时候,再过些时日看你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我就天天把小姐绑在家里。那我就可以不用出去了。”含香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张湿巾仔细的擦着莫言脸上的汗水。“那敢情好,不过含香丫头你绑了小姐,你不怕公子天天念叨你吗?”赶着马车的徐伯也转过头接了含香一句话。
       “没事儿,他要是念叨你们,我就去念叨他。”莫言笑着从含香手中接过湿巾用冰水洗过后替含香擦拭着额头,
      “好咧。”徐伯和含香高兴的应了下来,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真心喜欢这个为人和善的小姐。
      来到云枫院,莫言在含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云枫院的掌柜连忙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姑娘,今日可算是有空来了,店里什么都收拾妥当,就等您来看看决定开张的日子了。”掌柜姓金,是一个颇为精明的商人,过去是墨白的名下的一位掌柜,墨白知晓莫言要开茶楼之后,便将自己名下的一间空置的酒楼交由莫言,还将金掌柜从自己名下的商行调配到莫言的茶楼。
      莫言仔细打量着大厅的布局,宽敞的大厅正中间摆放了一口巨大的青瓷鱼缸,四张刻有棋盘的石桌摆在大厅的四角,桌上各有一香炉,熏香缭绕,沉香木雕成的紫竹纹屏风立其在后,好一个风雅之地。
      过了半晌,莫言才徐徐开口:“金掌柜,差人将厅内的对联取了,换另外一幅,就写上‘则何益矣,茗战有如酒兵;试妄言之,谈空不若说鬼。’(出自《小窗自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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