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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提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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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醉洲一下飞机就接到了路海遥的电话。
“真的不要我去接你吗?”
“不,你不是刚从温泉回来,到家了吗?”
“还没有。”
“我已经打上车了,马上往公司赶。”
“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后曾醉洲想,路海遥确确实实就是她在等的那个人,虽然肯定不是她一开始会爱的那种人,但是谁能在人生四分之一的时候确定接下来的四分之三该怎么走,她有些一毕业就结婚的同学,除了那些对爱还懵懂时就已经在一起的夫妇,剩下的那些不是貌合神离就是已经离婚,所以她一直相信时间尚早,只要那个对的人还没出现。路海遥说要来接曾醉洲时被她拒绝,后来他就不再坚持,无论是真的懂曾醉洲在想什么还是给予尊重,这都让她愉悦,她想的是路海遥开车从温泉旅馆赶回来,送父亲回家再赶来机场,时间上来不及不说,这并不能坚持也毫无坚持的意义,爱会随着时间消磨,热情会渐渐退潮,因为要求他为了女朋友放下手头的事情在恋爱初期是甜蜜,在以后会变成互相伤害的借口,曾醉洲所需要的只是彼此尊重,不多过问。
江海辉等在公司门口,曾醉洲将旅行箱扔进车后座。
“你先上车,咱俩路上说。”
“黄会计被抓住了?”
“是这么回事儿,她跟我那亲戚不是偷了钱跑了,也一直没联络她爸妈,后来在外地我那亲戚被车撞了,需要紧急手术,不少钱,他们俩虽然合作做假账,但是关系并不牢靠,存着钱的银行卡每日换一次密码,不输入密码的人保管银行卡,出车祸那天正好是黄会计改的密码,不过她得把卡拿回来。”
“卡是谁的名,不挂失?”
“不知道,反正为了防备对方,卡不是他们俩的名字。”
“后来呢?”
“我那亲戚上手术台,医院保管他的财物,医院肯定是寻思醒过来总能结账,没钱还有亲人朋
友,黄会计知道消息动心思想拿回银行卡,但是她跟我那亲戚除了利益相关也没别的关系了,医院又不傻不可能同意她拿走我亲戚的东西,她想偷,被抓住了。”
“然后她就给逮回来了?”
“得亏有朋友在公安局,不然这种小案子连内部系统都上不了,上哪抓她去。”
“钱还剩多少?”
“估计是两人一直在想怎么踢开彼此,钱倒没少多少,除了他们俩吃吃喝喝和逃窜的车票钱,剩下八九成。”
“那不是挺好的,需要我牺牲新年假期吗?”
“给你补上,正好见见男朋友,不是需要你作证吗?”
“除了我作证,别人也都回来了吗?”
“当然,钱不是那么好拿回来的。”
“以及,你是怎么知道我男朋友的?”
江海辉语塞,当然是从任楚诗那里听说的,他那天打听出任楚诗对贺随言的解决办法之后毫不犹豫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老实交代了他的基本情况,房产几何,轿车牌子,以及他的儿子,任楚诗倒没他想象中的惊讶,只是说会考虑一下。
“你也猜得到我是怎么知道的,具体情况让她说比较合适。”
曾醉洲心情很微妙,她立刻掏出手机给任楚诗发了条短信过去。
“你跟江海辉,怎么回事?”
“怎么了?”
“不要装傻,我现在就在江海辉车上呢。”
“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可够远的,比如你妈哭天抹泪她女儿红了心要去给人家孩子当后妈。”
“没那么远。”
“所以我想知道具体多远。从开头讲。”
“我们有一次单位聚餐,那个很讨人厌的猥琐男动手动脚,江海辉正好经过把我带走,原来我对他印象不是不好,但是后来觉得他这人还不错,有了接触之后就变熟了,前两天他逮着贺随言和董珈醇的现场,给我直播来,出来吃饭的时候他说要我考虑。”
“你考虑的结果呢?”
“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但是就像你担心的,他有个小孩。”
“而且是一个正处于中二期的儿子。”
“我不知道,我现在都比较不出两个人谁更差劲一点了。”
“目前看来,这倒是我老板更有优势一点,据我所知他虽然包小聘,但是不会是贺随言那样摇摆
不定的人。”
“我知道,他还是个很坦诚的人,被小聘下了绊子这种事也不忌讳拿出来说。”
“厚脸皮。”
“总比贺随言言行不一还要掩饰来的好。”
“你这都是吸引的什么人。”
“他还有的优势是我肯定不会跟贺随言有结果。”
“没有贺随言的话,他也绝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好么,不要说的好像他很真诚一样。”
“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够真诚了。”
任楚诗在与贺随言的这段关系里身心俱疲,江海辉只是刚好出现,这个男人在平常的任楚诗那里连入围都不行,不管经济实力如何,他有一个孩子,但是他出现在一个恰巧的节点上,那么真诚,那么坦率,对贺随言的谎言厌倦不堪的任楚诗会觉得这是一个更靠谱的人,任楚诗深知这一点,但是印象已经成形,不是那么好改的。
“你儿子对你再婚没有任何想法吗?”曾醉洲绷着面孔。
“我儿子的想法我暂时还没有去问,这要等任楚诗给了我确定的答案。”
“任楚诗答应你就去问,不答应也不用惊动你儿子?”曾醉洲怀疑地看着江海辉。
“你知道么,我最一开始对任楚诗留下的印象是,因为她跟曾醉洲关系很好,这证明她是曾醉洲认可的人。”
“所以呢?这助长了你对任楚诗的不轨心理吗?”
“我不了解任楚诗,但我了解曾醉洲,所以任楚诗肯定是个不错的姑娘,把她从毛手毛脚的猥琐男同事那儿带走送她回家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接触她。”
“你是在剖析你的心路历程么?”曾醉洲看江海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后来证明她是真的很不错,但是我也知道她要结婚了,所以好感仅限于此,我不是随随便便破坏人家感情的那种下作货色,但是贺随言,是他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不得不说我很庆幸,任楚诗不喜欢对外人讲她多伤心,要不是我无意中听到贺随言和他那个谁的对话,我肯定不会对任楚诗说那些话,也不可能赶在这么巧的时间里,也许等我知道贺随言被三振出局的时候任楚诗已经找到了下一个合适的人。”
“狗屎运,我懂的。”
“说句实话,想要嫁给我的女人不比盯着贺随言的女人少,我不会动摇不是靠说,也不是靠唾骂,她们有她们的想法,我是靠永远都不会回应,我没有刻骨铭心的初恋,就算有我也不会联络她,而任楚诗这样条件的姑娘,如果不是老天爷砸我头上的大馅饼,我也不会去妄想,我是真的希望她是我的毕生难忘。”
曾醉洲听完江海辉的话就不难想象出任楚诗听到的表白是多么打动人心的内容,不显得如甜言蜜语般轻浮也不会如空口白话般敷衍,缱绻迷人眼。江海辉不因为无数的未婚小姑娘往他身上扑和有两个小钱就将世上所有女人都看轻,他充分表达了他对女人的尊重,而任楚诗是他最特别的愿望,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个,再理智的也不行,不怪任楚诗如此动摇。江海辉不会纠缠,他将自己从不利的追求者地位解脱出来,好像任楚诗不点头答应他是多么大的损失,狡猾以及让人明明白白看出来却无法怪罪的诚恳。
“你要是把这套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早娶了一个又一个了。”生不起气的曾醉洲叨咕道。
“我有个儿子,这是最不能让任楚诗父母放心的一点,不过我得说,这一套只用在过两个女人身上,我儿子的妈和她。”
曾醉洲想,现在还加上深情这个优点了呢。
“你能说服我,也能说服任楚诗,她总会点头的,你我都知道这点,不过那是因为我们能理智地分析你的诡辩并且不可避免地被你打动,但是父母,他们是不会讲道理的,为了孩子哪有道理可言,对他们来说,你就是意图诱拐任楚诗的大坏蛋而已,说的再动听也只是花言巧语。”
“我知道。”
解决完黄会计的事情曾醉洲给路海遥打电话。
“这是我们一起迎来的第一个新年。”
“你不会还记得什么在一起的纪念日之类的吧。”
“你记得吗?”
“不要担心,我不会因为你不记得跟你吵架的,我也并不记得。”
“那就好,事情解决了吗?”
“嗯,搞定了,飞机餐只有一小瓶矿泉水和一个噎死人的面包,饿死了。”
“我去接你,然后吃饭。”
曾醉洲想,就像普通人一样恋爱,走入婚姻,甜的发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