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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跨越多级阶段达成留宿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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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海遥将曾醉洲送进家门迟疑了一会提出想看看那条红裙子,曾醉洲没有异议去卧室里翻衣柜。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影响还是什么路海遥看着裙子越看越觉得它诡异,“这裙子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不知道,警察不会立案侦查的,但是不想点办法我要寝食难安了。”
曾醉洲十分沮丧,卷卷的头发看上去都没精神似的毛毛躁躁,路海遥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喝一口水,他心脏跳的厉害,因为他想向曾醉洲提议留宿,又怕她气的跳脚,因为他并不是不心虚的,比起他能向曾醉洲说出的合理理由,他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有多少私心掺杂在里面。如果路海遥能够光明正大毫无顾虑地追求曾醉洲,不管她有多么难以被打动,路海遥相信他总有办法,但是事实上路海遥和曾醉洲之间横亘的是路海遥的自制力,思维,而且曾醉洲不见得比他更情难自禁。相对于爱情来说,路海遥还不爱曾醉洲,因为他不会相信快餐似的感情,他更信任细水长流的相处,真正让他痛苦的是他知道曾醉洲可能是他三十多年坚持不婚所等待的那个人,但是他不能碰触,这种痛苦还属于理智上的,连相处的机会都没有的痛苦更类似于看中的一块柔软暖和的毛毯,等他去买的时候剩下最后一块,而这最后一块也被人买走的那种遗憾,真正致命的是他会不断地幻想如果他买到了最后一块毛毯,将它放置于书房的小沙发上,在安静的雨夜泡一杯香浓的咖啡,点一盏柔和的壁灯,他可以蜷缩在沙发上围着那块柔软暖和的毛毯和着雨滴敲打窗子的声音读书,理智上的痛苦是可以被理智压制的,而幻想却会不停地打磨理智。路海遥不停地进行一些类似于哲学的思考,他再不说出来曾醉洲应该马上就会赶他出门了。
曾醉洲实际上也在考虑让路海遥留宿的可操作性,她住的这个小区由于租金便宜所以并没有正常住宅小区会有的监控、保安,但是直白地邀请一个单身男人留宿听上去简直像某种暗示,尤其对象是路海遥,但是让路海遥走曾醉洲又实在害怕,尤其是看见躺在路海遥手边的红裙子,简直像看择人而噬的怪物。
于是两个人沉默沉默。
曾醉洲和路海遥一起绞尽脑汁想到底有什么可以留下来的理由,既不用自己说又能自然而然,这样的限制条件几乎只指向一个结论,当最后一班地铁发车,没有车的路海遥不可能从城西打车回城东,那要起码两个小时,于是曾醉洲打破尴尬的气氛:“我晚上谈工作没能好好吃饭,你饿了吗?要不要吃宵夜。”
“好啊。”正想拖时间的路海遥立刻响应,也不算是睁眼说瞎话,在可丽餐厅他光顾猜测那个男人跟曾醉洲是什么关系了,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过于紧张和心虚的两个人都忘记了曾醉洲那堪称生化武器的厨艺,当宵夜端上桌,两个人吃了第一口才想起来。曾醉洲一向最讨厌浪费食物,她是有着宁可吃不饱也不愿意浪费做太多的强迫症的那种人,虽然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她不喜欢剩菜的味道,她做的奶昔、炸丸子、鲜榨果汁等等小食都十分美味,但是就像天生缺少神经一样,正餐的味道永远难以言喻。路海遥后悔不迭,再希望留下来也不能任由曾醉洲对食材下毒手,幸好做的不多。
曾醉洲看着路海遥费力地吞咽觉得有点愧疚将她做的小菜从冰箱里拿了出来,路海遥怀疑地看着这盆色泽看上去还算正常的东西,那怀疑的眼神让曾醉洲恼羞成怒。
“这是鱼皮脆,我亲手做的,尝一尝。”
路海遥迟疑着不敢下筷,曾醉洲道:“反正宵夜都吃了,吃一块不会怎么样的。”
路海遥看着表面上说无所谓实际上眼神完全是相反意思的曾醉洲挑了一块看上去比较小的鱼皮脆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意外的是味道还不错,“这是你做的?”路海遥确认。
曾醉洲没有回答默默地又打开冰箱,取出了两样小菜和一大玻璃壶的橙汁。
路海遥不停筷地夹小菜,酸菜心和鱼豆腐也很好吃,橙汁味道清凉。
因为有小菜的存在,宵夜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路海遥吃过后赞扬道:“没想到你饭做的不怎么样,小菜什么的做的还挺好吃的。”
“其实我蛮喜欢弄吃的,但是手艺就在那摆着,每一步都是按照操作说明走的,做出来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吃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小食却做的挺好吃,可能是因为步骤少。”
“橙汁好像跟自己榨的和外面买的味道都不太一样。”
“特别清凉是吧,因为我往里面加了一点点薄荷。”
路海遥虽然厨艺不错,但是凉拌菜、小咸菜、榨果汁这种就完全不在行,都是买着吃的。
吃过了宵夜又进行了厨艺上的交流,时钟终于走过地铁关门的时间,曾醉洲装作刚刚发现时间匆匆流逝的样子惊呼:“都十点了,地铁没有了吧。”
路海遥也配合地表示车没有开回来,于是留宿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床铺可以解决,曾醉洲布置她租的这套房子时就只有一个原则,便宜,实惠,那个时候曾醉洲并不觉得她能在这个城市久留,租房子和找工作更像是赌气的一种行为,她是希望下一刻梁未就能出现在她面前,道歉并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刘美娇他已经让她打掉了孩子爱滚滚哪去了。虽然曾醉洲一直觉得就算梁未来道歉,就算她能原谅他,他们也没办法当做裂痕不存在地继续一起生活下去,但是不管是报复性地还是真的伤心,她都希望梁未能道歉,因为她是真的委屈。不过几年过后曾醉洲虽然不至于觉得自己的初恋恶心地不能回想,但也不会再委屈了,委屈是委屈给真心心疼的人看的,沙发其实是一张折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