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010章 镇南王走 ...

  •   镇南王走过去拍拍李晓澜的肩膀,点点头,表示对李晓澜的肯定。
      镇南王对其他士兵说道:“大家都散了去吧,今天就不用练兵了。”
      说完,士兵都散去了。镇南王、京城过来的官员、李晓澜、林远豪走到胡杨荫下,林远豪再次为他们各自倒上一杯凉茶。
      镇南王接过一杯茶,问道:“你姓名为何?家住何方?”
      李晓澜如实答道:“小人姓李,名晓澜,家在长安城外。”
      镇南王又问道:“家中有何人?”
      李晓澜心中不禁一酸,但还是忍着几分悲伤,缓缓地答道:“家中只有我一人。”
      镇南王顿时惊了惊,觉得此人好生可怜,不想再继续戳他的伤心往事,只好转移话题:“自古英雄出少年,如今你小小年纪,却已经这番了得,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李晓澜得到镇南王的好评,心中自然开心,可他也不是那种给他阳光他就灿烂的庸俗之人,只是郑重的抱拳鞠躬:“多谢镇南王夸奖。”
      这时,林远豪插起话来:“说起来晓澜还真和您有些渊源呢?”
      镇南王听后,不解地一笑,问道:“哦?有何渊源?”
      林远豪于是把去年冬天之事告诉镇南王:“您还记得去年冬天吗?就是先皇驾崩之日。那日上午您赶往皇宫,不是前面的一个骑马官吏撞倒一个乞丐吗?您还给过他一小块银锭。只是他当时灰头土脸的,您恐怕看不清他的相貌,所以现在记不起他。”
      镇南王好像记起此事,又笑道:“原来如此。”
      林远豪没完没了,又继续说道:“晓澜从很早就很仰慕您,那次过后,更是对您崇拜无比。就是您以前吃的野兔,也是他打的。他每次打完猎,都让我单独给您做一只,他实在是挂念您啊!”
      镇南王哈哈大笑起来:“我一直以为是你们厨房中有谁是打猎好手呢,没想到是晓澜小兄弟所为,怪不得射箭如此精准呢!”
      站在一旁的李晓澜听后心花怒放,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也因此更加感激林远豪来。什么时候都是林远豪在关键的时候帮他大忙,今天也不例外,这份情不知何时能还。
      镇南王又说道:“好了,我们明天早饭过后就启程前往京城。这时没有战事,我也该回自己的封地去看看了,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我走后,还有王将军和韩将军在这里驻守,我会和他们说好,你也是一个做饭好手,是不会亏待你的。”
      镇南王说完,也赞扬了林远豪一番。
      林远豪听后,当然欣喜。可他也感到一些悲伤,毕竟和李晓澜在一起半年了,两人相互照应,也渐渐有了些感情。
      镇南王:“好,晓澜你先回去把自己的行装准备好吧。”
      林远豪也说道:“镇南王,我也该准备晚饭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李晓澜和林远豪,以及林远豪的两个随从就先进城了。
      树荫下,镇南王问道:“此人如何?”
      其中一个官员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刚刚在被您夸过几次,这人都没有丝毫过分的喜悦之色,这说明此人成熟稳重,遇事不骄不躁,是个人才!”
      镇南王笑道:“嗯,此人确实不错。我们也该回城了,大人们,请。”
      说完,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城去。
      吃过晚饭,李晓澜和林远豪相约在城中漫步。
      李晓澜说道:“豪哥,多谢您这么多天的照顾。我明天就要离开塞外,不知何时能再次见到您,您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李晓澜说着这些话,心中有几许悲凉。想着马上就要离开林远豪了,他还是有些不舍的。
      林远豪反而笑着说:“这有什么好悲伤的呢?你马上就可以到皇上身边了,衣食住行必定比这里好得多,我还替你高兴呢!”
      林远豪虽然口头这样说,心中也如李晓澜那般有几分悲伤。
      “相见时难别亦难”,这才好不容易遇到彼此,觉得相见恨晚、心意相投,这时过了半年,却又要分离,谁能不会有几丝难舍难分呢?
      李晓澜又关心道:“豪哥也要多注意身体,特别是冬天,一定要好好保暖。”
      别离时,不再过多讲述过去,关心则是最好的祝福。
      这才经历过冬天,李晓澜知道这塞外的冬天的严酷,所以不禁关心到这件事上来。
      林远豪淘气地拍拍自己微鼓的肚子,说道:“我这皮糙肉厚的,冻不死我!”
      李晓澜被林远豪的样子给逗乐了,笑道:“您可得减减重了。当初我见您时,您是那般紧致,如今全身都松松垮垮的了,再过几年,就算相见也不一定认得您了。”
      林远豪接着话茬:“到时你都是皇上身边的人了,哪能轻易见到我呢。再说贵人多忘事,那时你还记不记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回事呢?”
      李晓澜也不介意他这番嘲讽,继续说道:“您的这份恩情,永远铭记在心。”
      林远豪心里感到颇为安慰,只是笑着点点头。
      两人走到厨房,开始准备今夜的晚饭。
      等吃过晚饭,已到了黑夜。
      皓月当空,银河在天;繁星万点,烛灯百盏;风过树动,月转影移。
      此时四下一片寂静,月色之下,两人吃完饭后又在一起聊天,只觉难舍。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谁也无法抗拒。相聚是缘,别离是分。何来是“缘分”?不过聚散罢了——只是聚散之间,不经意间有了那几分情。
      两人最终还是分别,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李晓澜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这次并不是为了练剑,而是习惯已成自然,到了一定时候就自然而然地醒了。
      房中依旧是一片安静,李晓澜借着月色,好好看了一眼这个他睡过好几个月的房子、他的床,就像当初他离开长安时看每一条街、每一栋房子一样。
      有些东西我们常常熟视无睹,可就在我们要和它们分离时,却感到有种莫名其妙的伤感。
      吃早饭时,李晓澜的碗中多了好多肉,比平时都还多好多。李晓澜看着看着,却迟迟没有动筷子,眼泪在他的眼眶里不停打转。
      林远豪看李晓澜只是傻傻地看着饭碗,没有吃饭,说道:“今天为镇南王饯行,杀了一只羊,我就给你多留了些肉。这一趟回京城要几天,吃我做的饭有好几个月了,在路上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所以多给你弄些饭菜。”
      李晓澜再也忍不住了,泪哗哗地滑落下来,聚集在下巴尖上,一滴一滴地滴到饭碗里,滴在那一片片带着感情的肉上。
      虽然李晓澜和林远豪总是没大没小地称兄道弟,但李晓澜觉得林远豪就是他的再生父亲。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不知道父爱是何种东西,但他觉得这份爱和他的祖母给他的相似,特别是跟在他和祖母饿得快要失去知觉时,祖母把好不容易讨来的一口饭给了自己一样令人心里顿生温暖。
      林远豪弯腰在李晓澜耳边轻声问道:“没事吧,晓澜?”
      李晓澜硬是强忍着眼泪,可一滴滴眼泪就像不听话的野马一样从眼中奔腾出来,就是止不住。
      李晓澜哭咽着说不出话来,使劲地摇摇头。
      林远豪看着刚刚李晓澜看着饭碗的眼神,也知道李晓澜是在为何事落泪,于是劝解道:“有什么事就跟豪哥说,这都十六岁多了吧,还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呢?”
      李晓澜依旧摇摇头,没说话。
      李晓澜开始大口大口地把饭往嘴里送,好像要用这些饭菜埋葬自己懦弱的眼泪。
      林远豪心中也有些酸楚,轻声说道:“慢点。”
      李晓澜没停下来,一气呵成,一碗饭顿时“饭去碗空”。
      这招好像真有些用,李晓澜的眼泪也止住了。
      吃过饭,没过多久,镇南王那边就有人过来报信:“请李晓澜吃过饭后到城门上车。”
      林远豪放下没有吃完的饭碗,说道:“我送你一程吧。”
      李晓澜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略还有些哭腔:“豪哥,你把饭吃完吧,就不劳烦您送我了。”
      林远豪当然不依:“这怎么能行呢?”
      说着,林远豪同李晓澜一起去了他的住处。
      李晓澜就只有一个包袱,里面不过一些衣物和一把剑。
      林远豪立马从李晓澜床上抢过包袱,背在自己肩上。
      李晓澜说道:“豪哥,不用。我自己来背,这还有些沉。”
      林远豪背起包袱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这点东西,我还是背得起的!”
      李晓澜不再要求,跟着林远豪出去了。
      来到城门,林远豪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远豪有好些时间没做过重活了,加上又越来越胖,这重物对他来说算有些吃力了。
      李晓澜看着林远豪脸上的汗珠,说道:“豪哥,您在这里休息吧,我就要走了。”
      随从的士兵接过李晓澜的包袱,李晓澜就进了镇南王的马车。
      林远豪:“晓澜,保重啊!”
      李晓澜:“豪哥,保重!”
      “驾!”
      一声令起,四辆马车离城而去。
      马车过后,后面灰尘四起,罩住了向前飞驰而过的马车。
      塞外,孤城,烟尘。是落寞?
      胡杨,青草,蓝天。是坦然?
      林远豪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马车完完全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