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人》程凌

8、8:负伤 吴思成受伤

　　废弃的城北纺织厂，昏暗潮湿的仓库，谢琦从昏迷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听见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洋人和中国人。中国人说：“那小子会不会带着特警队的人来啊？”
　　“区区一个特警队你怕什么？照指示去做就是，我先走了。”洋人说罢，戴上礼帽，离开了仓库。
　　谢琦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住，嘴巴胶布粘上，她艰难的微微直起身子，环顾周围的情况，突然头发被人从后面扯住，“别想耍什么花招，待会儿啊会有人来带你走，你最好老实点。”一个黑衣人凶狠的说道。
　　“唔...唔！”谢琦想骂黑衣人，无奈嘴巴被封着。
　　“哼！”黑衣人大力推倒谢琦，站起来看了看怀表，五点三十，“兄弟们打起精神来，杀了吴思成咱们就去吃大餐。”黑衣人阴笑道。

　　纺织厂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车内后座坐着亨利和公安厅厅长，前排副驾驶坐着刚才仓库里的那个洋人。洋人说：“那群中国人见钱眼看，已经在仓库里埋伏等吴思成过来。”
　　亨利满意的点点头，“厅长先生，我的人已经把网撒好，如果这件事出了意外，我将和秦大帅终止合作。”亨利说道。
　　“没有意外，秦悦是大帅最中意的一把利刃，亨利先生可以放一万个心。”厅长笑道。噔噔噔，有人敲了几下车窗，厅长摇下玻璃，“有没有被发现？”
　　那人摇摇头，“他向这边过来了，没有发现我跟着。”
　　“你去......”厅长对那人小声说道，那人听后就离开了，随后汽车也跟着开回了法租界。

　　黄包车停在了警局，秦悦下车就撞见在警局门口徘徊的杨目。“小杨，你在这儿做什么？”秦悦拍了下杨目的肩，问道。
　　“秦姐...”杨目看着秦悦，想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但想到吴思成的嘱咐，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秦悦问道。
　　“没...没有，没事发生。”杨目尴尬的笑笑，眼神飘忽不定。
　　“那你为什么站在警局门前？还有，别以为能骗我，你在撒谎！”秦悦一针见血的说道。
　　杨目暗叹不好，找个了很蹩脚的理由，“我被局长扣工资了。”

　　吴思成把车停住，看了看手表，五点五十五，拿出手[枪[下了车，走进纺织厂。刚走进大门，面前地上用石头压着一张纸，吴思成拿起来看，上面写着：仓库。
　　快步跑去仓库，看见谢琦被绑着坐在椅子上，旁边的人拿枪指着谢琦的头。“你就是暗地里威胁珠宝行伙计的人？”吴思成拿枪指着那个黑衣人，问道。
　　“是的，不过吴探长是没有机会逮捕我了。”黑衣人阴笑，朝旁边埋伏的人使了个眼色，嘭！枪响。

　　与此同时，警局门口，一名警员跑过来，警帽下的脸正是厅长安排的那个人。“秦小姐，厅长让你看看这个。”警员拿给秦悦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城北纺织厂，吴思成有危险，速去速去。秦悦看完，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小杨，去城北纺织厂。”秦悦坐上警用摩托车的车座。
　　“秦姐，这个...”杨目心想去了吴思成肯定会以为是自己告的密，犹豫道。
　　“我不想听废话，快骑车！”秦悦不耐烦的说道，厅长就代表着秦安丰在上海的[分[身[，秦悦把不准自己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杨目转念一想，去了说不定能救吴思成，大不了就是挨顿骂，跨上摩托车，拧了几下把手，嗡的向纺织厂出发。
　　送纸条的警员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喂，她已经去了。”
　　“知道了。”电话那头是公安厅厅长办公室，厅长挂断电话，阴谋得逞的笑了笑。

　　纺织厂这边，吴思成灵敏躲开那发从侧面射出的子弹，乘机向前扑倒谢琦，乘混乱，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转，吴思成看中目标，先一枪打伤了面前黑衣人的小腿，踢翻一侧的木桌，让桌面向外，桌角向内，单手搂住谢琦躲在桌子背后。嘭嘭嘭，子弹打在桌面上，吴思成调整了气息，回身打了几枪，打中了一名黑衣人。
　　“思成，你怎么这么傻，独自一人来，让我看看你的手臂。”谢琦哭着说道，此时吴思成的左手臂已经受伤了，血不断顺着伤口往下流。
　　“没事，子弹打了个对穿而已，相信我，我一个人也能带你离开。”吴思成的嘴唇因为血液流失，已经开始泛白，可是他还是强忍疼痛，笑着说道。

　　又是几[枪，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横飞，眼见桌子快顶不住了，仓库大门被人踢开。杨目开枪打伤几名黑衣人，秦悦跟着躲过子弹，嘭，一枪爆头，左手从大腿外侧皮套抽出一把小巧且锋利，泛着寒光的匕首，手一挥，利落划破黑衣人的颈部。“小杨，去看看吴探长死了没。”秦悦边说，边一脚踢上墙壁，借力跳起，悬空开了几枪，落地，几名黑衣人随即倒下，脸上都挂着惊恐的表情。
　　杨目来到桌子背后，“谢法医，探长怎么样了？”杨目关心的问道。
　　“子弹对穿，血一直在流，这里环境太差，不及时送医院，伤口随时可能感染。”谢琦着急的说道，脸上挂着泪痕，愧疚得不得了。
　　“秦姐，探长要及时送医院。”杨目冲打斗的秦悦大吼道。
　　“明白。”秦悦说罢，前脚勾起旁边倒下的黑衣人的[手[枪，并把匕首含在嘴里，左手接住[手[枪[，拉动保险栓，双手向剩下的黑衣人开枪。
　　一片硝烟散开，秦悦两臂和两腿外侧有几道擦痕，渗出几道血丝，而剩下的黑衣人只剩一个人被打伤了肩膀，其余的全死了。“算你运气好，滚吧。”秦悦扔了捡起来的[手[枪，收好自己的枪，取下嘴里的匕首，说道。
　　“[左[轮[手[枪，特制匕首，你是...呃。”黑衣人还没说完，一把匕首飞来直直[插[进[了心脏。
　　谢琦和杨目刚扶起已经半昏迷状态的吴思成，就看见秦悦扔出匕首的那一刻，精准果断得让人害怕。秦悦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一把扯出匕首，鲜血喷在了秦悦胸前，秦悦倒像个没事人，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收进皮套，回头对谢琦、杨目说：“走吧，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