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因与果【修】 他们种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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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青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头顶是一片灰尘与蛛网。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李书青动了动手臂，一阵刺痛传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逃到了被称为“鬼山”的北阴山来。
李书青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还盖着一层稻草。
他还是在那间破庙里，天已经黑了，离他不远处燃起了一堆火。借着火光，他可以看到神像、供桌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地面除了一条拖拽过什么物体的痕迹外也都是尘土，没有看到其他的脚印。
不过从那条痕迹向他这边延伸过来，就可以知道那个被拖拽的物体就是李丹书自己了。
稻草上虽然没有什么灰尘，但也是黑黑的干瘪的，上面还有许多虫眼，看起来也是放了很久了的。
李书青有些诧异，之前他还昏迷着的时候，依稀可以感觉都有人在照顾他，但为什么这里看起来就像只有他一个人来过一样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醒了啊。”
李书青转过头来，映入他眼中的是一抹红。
红色的衣裙，黑色的长发垂到腿部，没有被系起；脸被头发遮去了一部分，脸颊上流淌的似乎是。。。。。。血？而那在血中的面容是——
“姊姊？！！”李书青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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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向未央宫走去。待到宫门前，众人停下。领头的冯吉对立在门前的内侍开口：“这位公公，能否帮忙传达一下？”
那内侍应了一声，向众人行个礼后，转身朝宫内走去。
冯吉站在宫门前，有些焦急，他们没有完成任务，恐怕会受到惩罚。这时，宫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叫声，随即，一个只穿了一件单衣，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几个人拖了出来。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那女子还在凄厉地哭喊着：“皇上——！皇上——！！求求您了！我没罪啊——！！！皇上啊——”
冯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他的武功挺好，依稀可以听到远处宫女门的谈话。
“真是作孽哦，明明当年作为皇后时那么风光，如今说废后就废后。”“可不是吗，原先那么威风，对我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每年椒房那边都要死好些人呐！现在呢，母族被诛，就连她自己也得在冷宫里待一辈子。”
“唉，不只是她，只要是宫里的主子，哪个没打杀过人？就连身上有些职位的，手里也大多沾了血。听说以前的景王妃，也是被。。。。。。”“嘘——你不要命了吗？！这都敢说，被听到可是要杀头的啊！！”
“。。。。。。”
冯吉正听着，先前那内侍却走出来了。“冯大人，皇上正等着您呢。”
冯吉顿时收心，向内侍道过谢后，跟后面的人说了一声，朝宫内走去。
耳边的哭喊声越来越小，声音里满是绝望，在冯吉走进宫门后，声音彻底听不到了。
在宫女们的引导下，冯吉走进皇上的寝室，向前行吉拜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侍在皇上点头后，唱礼：“制曰：可。”
冯吉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不敢向前看。
皇帝躺在龙床上，因为床帘的遮挡，冯吉看不清床里的模样。
床中传来几声咳嗽，声音有些虚弱，但气势依然很足：“冯侍卫，事情办得怎么样？”
冯吉心里一跳，立马跪下。“皇上，臣等无用，没能亲自诛杀李书青。不过，他的亲信已经被我们杀光，他本人也被逼进了北阴山，想必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哦？北阴山，那座号称“鬼山”、“绝地”的北阴山吗？你们没有追进去吗？想必？”皇帝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听起来深不可测。
“你想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茶盏对着冯吉狠狠地砸过来，砸在他身边碎成一片。他不敢抬头，拼命地将头磕在地上。屋里所有的侍从也跟着跪下。“你想就能让他死了吗？！贪生怕死，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臣无用，臣有罪。。。。。。”冯吉不停地磕头，每磕一下，重复一句。很快，他的头就磕破了，额头上渗出了一缕缕鲜血。
半响，皇帝像才缓过气似的，开口道：“罢了，既然是那座山，你们不敢进去也就算了。起来吧。”
“谢皇上。”冯吉这才停止磕头，起得身来。此时他头上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了，血流进眼里，火辣辣地疼，但他却不敢去擦拭一下。
床、上沉默了片刻，又传来皇帝的声音。“这样，你再帮我办件事吧。去处理一下废后，她太聒噪了。”
冯吉的瞳孔顿时缩小了一圈，随后立即垂下眼帘将情绪遮盖住。“臣遵旨。”
“你应该知道该怎样做的，不用我再教你了吧。”声音淡淡的似是漫不经心，却让冯吉的心头狠狠一跳。“这次，你应该不会再有差错了吧。”
“是，臣一定办到。”短短的一句话，决定了废后李皇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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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李书青大惊。
他唯一的姊姊，在九年前就出了事。那皇帝对外说她已经病逝，而他知道的有没有多少，知道的也就是皇帝会把一切都处理好。他知道，他那同父同母的姊姊，已经凶多吉少了。
而现在，他那已经失踪多年的姊姊，又完出现在他眼前。看她头上的血，是鬼吗？
“既然醒了，你吃点东西吧。”李丹青把手上的食物与水放到供桌上，“只能弄到这些了，你也别挑，嫌弃也没有用。”拿起一个馒头，倒了杯水，转过身递给李书青。“喏，拿着。”
李书青有些呆愣地接过，看着她的手，突然发现她的手上有着许多丑陋伤痕。他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李丹青身上也有很多伤痕，比起他来只多不少。身上的衣服看似是红色，但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布料还是白色的，这根本是用血硬生生地染成红色的！更别提，她心口处还被挖了一个大洞，心脏被挖去了，血还在往外流，滴落到地上，汇成黑红的一滩。
李书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级为干涩：“这，这些是。。。。。。”
李丹青愣了一下，顺着李书青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伤口。“哦，这些啊，这些是你姊夫的杰作。还记得他登位的前一年吗，他把我关起来，鞭打折磨，直到他登位后，才把我杀了。”至于怎么杀的，明眼人都知道。
李书青沉默了片刻，开口：“那，你恨我吗？”
“恨吗？”李丹青抬起头，眼睛没有焦点地看向某个地方，语气极为平静。“没有。自从心被挖掉后，我就没有情绪的变化了。自然，恨这种东西也没有了。”
李书青的唇无声地颤了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满眼复杂地低下头，喝水进食。
要说什么呢？问她为什么要救他吗？李书青心里早已知道答案。他知道，李书青之所以会救他，是因为多年前母亲的那句“要照顾弟弟”。
而现在，母亲早已不在，他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对他的照顾，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李丹青看着李书青有些困难地啃着馒头，没有过去帮忙。“那你呢，为什么在这。”她问。
李书青看着李丹青面无表情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会以为她还会关心他呢？“。。。。。定了我半反国之罪。。。。。。李家被诛，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李皇后也被废了。。。。。。”
李丹青听着他的诉说，突然开口：“原来如此，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怎么？” 李书青的话被打断，又突然听见这样一句无头无尾的话，有些呆愣。
李丹青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心急地给你安这么一个罪名吗？”李丹青微笑着说，她感觉在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消失了，整个人，不，整个鬼都轻松了不少。“因为在我死之前我用匕首给了他一刀，去了他的子孙根，也狠狠地伤了他的身体。现在，他用这么快的速度解决了跟我有关系的人，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难怪之前那人登基后不久就传出了被刺客袭警而不能上朝的消息，原来是这样啊！
李丹青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些金创药和一个小小的青色的果实，和之前放在供桌的的食物一起放到李书青可以够得到的地方。“拿去，药你自己上，这果子给你，吃了后就不怕外面的雾了。”
李书青原本还在为李丹青所说的事而惊讶，现在又看到李丹青这一连串的动作，顿时蒙了。
看着李丹青又要往外走，急忙问道：“姊。。。。。。你要去哪？”
“原先还不想将这个果子给你的，现在我夙怨已了，要去投胎了。接下来，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李丹青停下身子，一声轻叹：“我可不愿意在黄泉路上再看到他。”说着，继续朝门外走去。
李书青想叫她留下来，却又没有勇气开口。看着李丹青的身影慢慢融入黑暗中，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李书青消失后，他的男儿泪终于留出来了。李书青知道，他最后一个亲人没了。
李书青哭了一整夜后，用了李丹书留下的金创药，吃了那个青色的果子，在山上取水打猎，养好伤后乔装打扮了一番，就下了山。
李书青下山的后，听说了许多事。
景德九年七月一十二日，孝景帝驾崩，享年三十八。举国哀。
七月一十五日，原皇后殉葬。
次年，新皇登位，改国号浩然。
李书青改名换姓后，在里北阴山最进的地方定居，以打猎为生。他找不到李丹青的骸骨，在山顶的那间寺庙前面立了个衣冠冢，并把生身母亲之墓移到衣冠冢旁。从此，每逢佳节，必上山扫墓。
浩然廿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李书青病逝。终生未婚，享年五十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因与果【修】
